范静屁颠屁颠跟着林风眠上了专属电梯,一路直达顶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这一层里,只有一间房,阔气地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门口甚至没有传统的房卡感应区,林风眠微微凑近墙上的隐形面板,红光一扫,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音,缓缓向两侧滑开。
“要刷虹膜才能进的?”范静暗暗咂舌,赶紧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等她小心翼翼地迈进房间,却愣住了。
房间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没有闪瞎眼的巨大水晶吊灯,也没有恨不得贴满金箔的罗马柱。
整体色调反而温馨简约,透着一股让人想立刻躺平的慵懒感。
但仔细一看,每一处细节都在疯狂燃烧着金钱的味道。
脚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低头一看,地上一寸等于一两金的纯手工波斯地毯,竟然丧心病狂地从门口一路铺到了每一个角落,连去卫生间的过道都没放过。
从造型独特的艺术吊灯到线条流畅的原木家具,处处都让偌大的空间更像一个真实的“家”,而不是冷冰冰的样板间。
空间格局很清晰,一间宽敞的主人房,一间客卧,外加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开放式厨房,装修用心到了极致。
参观完毕,范静心满意足地收起满脑子素材,礼貌告辞。
林风眠亲自把人送进电梯,转身回到房间,赶了一天路,身上黏糊糊的。
他随手扯掉外套,哼着歌进了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十几分钟后,林大明星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白色内裤,大喇喇地走到中岛台前,拿着平板开始划拉着点餐。
水珠顺着粉白的肚皮往下淌,画面赏心悦目。
还没等选好菜,夏清和的视频通话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拨了过来。
林风眠接起视频,看着屏幕里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假正经的男人,忍不住莞尔一笑,“老夏,你好黏人呀。”
明明下飞机时才刚打过电话报备。
夏清和在视频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冷峻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对于“黏人”评价,夏大总裁不置可否,十分大方地认了,“到酒店了?点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点?”
“正准备点呢,你就打过来了。”林风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开旁边的行李箱,在里面翻找,“我睡衣你放哪了?”
“左下角,第二件。”夏清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林风眠伸手探下去,果然摸到了熟悉的布料,直接把衣服拉出来,他也不避讳,当着夏清和的面,慢条斯理地把真丝睡衣套上。
穿好后,一抬头,发现视频里夏清和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欲,比以前当兄弟时明目张胆多了。
林风眠不仅不躲,反而凑近镜头,冲着视频里的男人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好看吗?”
夏清和喉结滚了滚,战术性清了清嗓子,诚实回答:“好看。”
尤其锁骨往下,还有他昨晚连夜努力留下的“画作”若隐若现,配上纯白的真丝,简直好看得要命。
“你什么时候回来?”夏清和叹了口气,在办公桌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紧绷的西装裤。
“我想你了。”堂堂夏氏掌权人,说起情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林风眠扑哧一笑,故意逗他:“哪里想?”
“都想。”夏清和咬牙切齿。
林风眠轻笑出声,不再刺激某个新上任的老公,转身趴到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哈欠,“帮我点餐,我睡一会。”
“还是别睡了,一会餐就到了。”老板娘到店,酒店肯定是优先服务的,“估计十分钟就送上来了。”
林风眠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好吧。”
-
“他去了海城吗?”白允和握着手机,声音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是的,夏先生,刚下的飞机。”
白允和冷笑一声,刚勾起唇角,却牵扯到左耳包扎的伤口,痛得脸部肌肉一阵剧烈抽搐,他明面上的身份连拒绝参加婚礼都做不到。
带伤去参加婚礼,不仅原本的计划没得逞,连远在国外的黑客窝点也被人连锅端了。
一想到夏清和现在美人在怀、春风得意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鬼样子,白允和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玻璃水杯扫到地上。
“砰!”
水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摔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水花四溅。
白允和颓然坐回床边,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阴晴不定。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夏清和,明明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凭什么夏清和可以高高在上当他的天之骄子,自己却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可偏偏,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花高价、耗费数年心血组建的顶级黑客团队,一直以来都无往不利。
他们悄无声息地黑进过无数机密数据库,拿到了诸多权贵的把柄和核心技术。
靠着倒卖消息和敲诈勒索,他赚得盆满钵满,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宰别人的力量。
偏偏在夏清和这里,踢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第115章 看来是演都不想跟她演了
夏氏集团总部的108层,就像一座被铜墙铁壁包裹的终极堡垒,无论他的团队怎么日夜轮转地发起冲击,都没办法撕开任何一道口子。
不仅没攻进去,反而被夏清和设下的反追踪程序顺藤摸瓜,直接废了整个核心服务器。
最致命的是,他组建的这个团队,这些年得罪了世界各地太多的权贵大佬。
现在服务器被毁,防火墙坍塌,他们暴露在阳光底下。
消息一出,他和那些被敲诈者的身份瞬间调转,昔日的猎人,变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他手下的人,被国际刑警抓的抓,逃命的逃命,整个网络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允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门外传来许建华关切的询问声,伴随着两下有些拘谨的敲门声。
白允和眼神一凛,瞬间收起眼底的阴鸷。
他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扬起一个略显木讷、老实巴交的微笑,一瘸一拐打开房门。
“爸,我没事。”白允和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刚才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摔碎了。”
金满玉听到动静,拿着扫把和簸箕从厨房小跑过来,“哎呦,人没事就行,你站远点,小心脚底下,别踩到了。”
金满玉麻利地把碎玻璃扫了出去,转身倒垃圾时,她忍不住往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脸被打成那样,心里肯定憋屈,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这事,要跟晴晴说一声吗?”
许建华看了眼白允和敞开的房门,老两口以前一直在乡下种地,并没有跟女儿女婿一块住过,对白允和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女儿平时打电话回来说的那些。
在女儿口中,女婿是个老实、内向,甚至有点木讷,但很有自己想法和规划的本分人。
可相处的这几天,许建华心里直犯嘀咕,内向不爱说话倒是真的,一天也憋不出三个屁来。
但要说老实……真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街头被人打成那副惨状。
哪怕白允和跟他们解释是发生了碰撞,理论了几句,那帮人不想赔,就把他打了。
人也抓到了,那帮人的说辞也跟白允和说的大差不差,对方痛快地赔了一大笔医药费,白允和也签了谅解书,事情表面上就这么了结了。
可许建华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点眼力的,他总感觉,女婿有时候让人后背发毛,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你打电话跟她说一下吧。”丈夫受这么重伤,好歹要关心两句,别让当家的寒了心。
许晴接到母亲电话,得知白允和被人打进医院后,敲击键盘的手指蓦然蜷曲,指甲死死抠住了掌心。
“妈,伤得严重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让周围的同事察觉出异样。
“流了挺多血的呢,头都被打破了,缝了好几针,腿上也青了一大块。”金满玉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之前他不让我们跟你说,怕你担心,现在人好一点出院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许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变得模糊不清,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妈,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挂断电话后,许晴没有立刻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她靠在椅背上,仰起头,不断地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凌乱的心跳。
好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拨打了白允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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