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摆烂后,疯批跪地求当狗_冬昼灯【完结+番外】(11)

  经过江词恩紧闭的卧室门时,他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里面静悄悄的。

  周景深皱了下眉。

  这个时间,江词恩是绝不可能睡觉的。

  这小混蛋没有一天不是玩游戏玩到深夜,被自己赶去睡觉还要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

  周景深抬起手,轻轻把门打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江词恩蜷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几乎看不见起伏。

  周景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

  江词恩紧闭着眼,眉头难受地蹙起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灼热的气息。

  周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江词恩的额头。

  那热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指尖,也烫得他心口骤然缩紧。

  周景深立刻转身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很快,周景深拿着体温计和医药箱回来。

  顾伯也被惊动,披上衣服跟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江少爷……”

  “体温计。”周景深打断顾伯,声音低沉紧绷。

  周景深坐在床边,动作有些生硬地扶起昏沉中的江词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少年的身体软绵绵的,带着惊人的热度,脑袋无力地歪在周景深肩上,呼出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周景深小心地将体温计在江词恩额头上扫了一下,屏幕瞬间变红,显示38度。

  周景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退烧药。”

  顾伯连忙从医药箱里找出药片,把盛满温水的水杯一起递了过去。

  周景深把药片递到江词恩唇边,声音放得极轻:“恩恩,张嘴,吃药了。”

  江词恩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疼,又冷又热,难受的想哭。

  耳边嗡嗡作响,似乎有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在说话。

  江词恩抗拒地扭开头,嘴唇紧紧闭着。

  周景深耐着性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江词恩滚烫的脸颊:“听话,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也许是那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也许是“不难受”三个字起了作用,江词恩终于微微张开了嘴唇。

  周景深迅速把药片塞进去,又小心地把水杯递到江词恩唇边。

  江词恩本能地吞咽,水流得太急,他呛咳起来,药片混着水顺着嘴角流下,弄湿了周景深的睡衣前襟。

  周景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擦拭都顾不上,只是又试了试水温,重新喂了一次。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一点一点地喂,直到确认江词恩把药片咽了下去。

  喂完药,周景深重新扶着江词恩躺好,仔细掖了掖被角。

  他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打算。

  顾伯低声道:“周先生,您去休息吧,我来守着江少爷。”

  “不用。”周景深的目光锁在床上那张因高烧而痛苦的小脸上,声音低沉,“你出去吧,我守着他。”

  顾伯看着周景深专注的侧影,没再坚持,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词恩似乎安稳了一些,但没过多久,又开始不安地扭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景深立刻拿来一条温毛巾,俯身过去,小心翼翼地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从汗湿的额头,到潮红的鬓角,再到脆弱的颈窝。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这样重复了多少次擦拭的动作。

  他的手腕有些发酸,睡衣被汗水和水汽打湿,紧贴在身上,但浑然不觉。

  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词恩的身上,每一次江词恩因不适而发出细微的呻吟,都瞬间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江词恩的呼吸终于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

  周景深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

  一只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床边摸索着。

  周景深下意识地伸出手。

  下一秒,那只滚烫的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指,紧紧地攥住。

  周景深浑身一僵。

  江词恩似乎找到了某种慰藉,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他抓着周景深的手,无意识地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

  滚烫又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周景深的心尖,激起一阵强烈的悸动。

  江词恩的脸颊紧紧贴着周景深的手背,那热度仿佛要透过皮肤,一直烫进周景深灵魂深处最冰冷坚硬的地方。

  周景深的心里奇异地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不用强制和威胁,也能拥有这样靠近的距离。

  周景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江词恩。

  也生怕惊碎了这短暂得如同幻觉的依恋。

  第15章 我生气了

  江词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像散了架,喉咙干得冒烟,脑袋也沉甸甸的。

  江词恩记得自己昨晚浑身发冷又发热,难受的要命,记得有人不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脖子。

  记得好像有人喂他喝水吃药,他似乎抓住了一只微凉的手,那只手让他觉得舒服,他好像还……

  江词恩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僵硬地转动着有些沉重的脖子,视线落在床边。

  周景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姿势有些别扭,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江词恩的右手,此时正被周景深的一只手紧紧握着。

  江词恩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昨晚发烧时还要烫。

  他猛地想把手抽回来,动作却因为虚弱而显得绵软无力。

  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浅眠的周景深。

  周景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江词恩的手。

  “醒了?”

  周景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立刻倾身过来,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江词恩的额头。

  江词恩僵着身体没动,任由周景深的动作。

  “还有点热,好在不烧了。”周景深收回手,语气明显放松了些,“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词恩避开他的视线,嗓子干得发哑:“……水。”

  周景深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过来。

  江词恩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周景深立刻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将一个软枕塞到他的腰后。

  江词恩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捧着杯子,眼睫低垂,犹豫了几秒,才小声地、带着点别扭的不好意思开口:

  “……昨晚,谢谢啊。”

  江词恩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周叔叔,没想到你还挺靠谱的。”

  周景深正弯腰整理被角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江词恩,宽阔的肩膀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江词恩小口喝水的声音。

  几秒钟后,周景深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应该的。”

  周景深拧干温热的毛巾,重新走回床边,准备再给江词恩擦拭一下脖颈。

  他弯下腰,毛巾刚触碰到江词恩的皮肤,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周景深动作一顿。

  江词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他抬起眼,对上周景深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但好像能看出一点受伤。

  江词恩心里莫名地一紧。

  他抿了抿唇,没再躲闪,反而微微仰起了头,把自己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周景深面前,小声说:

  “……有点痒。”

  周景深声音低沉:“嗯。”

  这一次,周景深擦拭的动作放得更加轻柔。

  ——

  自从那次发烧过后,江词恩就再也不被允许去泳池里游泳。

  为此他还生了好一段时间闷气。

  甚至周景深还以江词恩身体弱需要休养,不能见风受凉为由,让他在卧室里躺了整整一周,连院子都不让他去。

  江词恩哪里是能躺的住的人,一周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周景深又一次拒绝了他想下楼玩的要求后,江词恩抱着胳膊,整个人陷在蓬松的大床里,嘴唇撅得老高。

  他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站在床边的周景深,眼神里全是控诉:

  “我生气了,周景深!”

  周景深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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