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不巧，赵正源过来了。
隔着玻璃门看见他坐在里面，就兴奋地开始嚷嚷，自来熟地凑过来同桌。
顾琰嫌他聒噪，起身走了，赵正源竟然还追上来，跟在顾琰的身后喋喋不休：“顾哥，我就说吧。”
“这地方会上瘾的，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啊。”
“你是不知道，蒋卓他们老是说我恶心恶心猥琐变态。”
“我看他们是没去过，不知道女仆咖啡店有多神圣，里面的女仆说话都超好听，超温柔的。”
“他们都不懂！我好寂寞。”
“不过现在好了，顾琰你懂了。”
“……”顾琰没懂。
温柔什么的，他没有感受到。顾琰只觉得娇俏。
这么一想，小柚的那个眼神，又浮现在顾琰的脑海里。
可惜还没好好回忆，赵正源的说话声便将他脑海里的画面打断。
顾琰这下是真烦了。
“你跟着我干嘛。”顾琰嗓音冰冷，“找你的女仆去。”
“不去了。”赵正源说，“我刚刚问过，小凝今天没来。她是换了一天请假，周六改到周日了。”
顾琰没说话，懒得搭理。
赵正源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的：“这些信息都会在群里通知，也是我昨天看漏了。”
“我昨天太着急过来找小凝了，你是不知道，我看到有她，我立马就冲过来了——”
顾琰的脚步忽然一停。
“还有群？”
“啊？当然有啊。”赵正源暂时止住了对小凝的爱，告诉顾琰，“活动，还有排班表什么的，都会在群里发。”
“顾哥，你没加啊？”赵正源倒是非常主动，“你要进群吗？我拉你进去。”
“……”
“拉。”顾琰说。
赵正源把顾琰拉进了咖啡店的顾客群里。
群里有两百多人，店长，前台，还有其他服务生也都在里面。
挺好认的，服务生都是用的自己的照片。
顾琰一眼便找到了小柚的微信，点开他的头像。
照片是投票界面的那张，甜美可爱的小女仆抱着托盘在胸前，对着镜头笑得很甜美。
顾琰又点开了她的朋友圈，里面发的都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开业活动图，每周六的期待各位主人到店，再附上一堆顾琰看不懂的符号。
应该是个工作微信。
顾琰滑动了记下，很快就到底了。他退出朋友，手机界面停留在小柚的个人资料处，正好被赵正源看见。
赵正源大概能猜到顾琰想干什么，告诉他：“不用加了，她们不会和客人私下联系。”
“好友会通过，但基本不会回复信息，顶多能在朋友圈看见上班信息或者请假信息。”
但这也没什么用。
朋友圈里那么多人，这种信息也不一定能看到，还不如看群公告的今日值班女仆。
赵正源用自己的经验“教”顾琰。
“而且店内明令禁止，不允许私下骚扰女仆。”
“被投诉的话，会上黑名单，以后禁止到店。”
“加好友没用的，信息发多了还会被认为是骚扰，以后都不能去了。”
“店里的关系就停留在店里吧。”赵正源倒是很明白。
顾琰“哦”了一声，听上去也懂了，然后申请添加小柚为好友。
-
林星柚是在晚上十一点看到这条验证信息的，顺手同意了好友申请。
客人申请添加好友，他们一般都会同意。可同意不代表会聊天，就摆着当个值班表通知而已。
林星柚没放在心上，把手机放在一边，先去洗了个澡。
他今天下班很晚，差点没赶上进宿舍，回来连休息都顾不上就得开始洗澡。
宿舍的热水只供应到十一点半，赶不上就不能洗澡了，洗到中途热水停了也闹心。
林星柚动作很快地收拾东西进了浴室，洗完刚好卡点。他侧着头，去阳台擦头发。
没办法，这个时间室友差不多都准备睡了，他不方便用吹风机。
他去阳台吹着夜风，用毛巾一点点擦干。
擦了没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林星柚回了下头，拉开阳台门，问道：“怎么了？”
“你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有点吵。”室友说，“我明天要早起去图书馆，可以把声音关了吗？麻烦你了。”
“好，抱歉。”林星柚连忙拿上手机去阳台。
他洗澡之前忘记切号了，估计是刚刚加的人，给他发些有的没的信息。
烦死了。
在店里上班整天要对他们笑，下了班也不得消停。林星柚这会儿别提有多恼火，拿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地变重，薄唇重重地抿成直线，泄愤般地想要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拉黑——
G：你好，我是今天12号桌的客人。
G：充值的赠品我想要立牌。
G：方不方便给我。
林星柚：？
12号桌？顾琰？
这人是顾琰？
林星柚愣了愣，打开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没有照片，林星柚拿不准，问他：早上的12号桌还是晚上的？
其实今天找林星柚办卡的人也就只有顾琰，但他还是想确认。
见鬼了，顾琰找他要立牌。
G：早上的。
小柚：……
还真是顾琰。
知道是他，林星柚惊讶过后，又没了好脸色。
小柚：赠品已经送了。
G：不想要那些。
小柚：你都收了。
小柚：店里有规定，我没办法给你呢。
林星柚信口胡诌。
店里压根就没有那些规定。
林星柚送给顾琰的那些小玩意，要真想换随时都可以。
对店里来说，维护VIP更重要，没必要为了些小东西伤和气。
但很不巧，顾琰撞上了林星柚心情不好的时候。
林星柚不乐意给他，就是要故意为难他。
林星柚是个很情绪的人，从来不想后果怎么办，就只要当下他觉得舒坦就行。
所以他不仅为难，他还要故意找顾琰的麻烦。
小柚：还有，你现在的行为是骚扰女仆。
小柚：店里明令禁止了，不允许给女仆发骚扰信息。
小柚：快凌晨了，你给我发这么多信息，你想干嘛。
小柚：你不就是在骚扰我。
G：多？
小柚：对。
小柚：晚上给女生发信息就是骚扰，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
这条信息发出去，林星柚是有点羞耻的。自己说自己是女生……这太奇怪了。
他的脚趾在拖鞋里抠了好几下，脸颊也有些发烫。可想到这么说可以骂顾琰，林星柚颤抖着指尖发出去。
今天上班上得很烦，脸笑僵了，腿也痛，顾琰这纯粹是撞枪口上了。
G：抱歉，我不知道。
顾琰是真不知道这种说法。
G：我没给女生发过信息。
？？？
林星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展示洁身自好？
谁信啊。
冷哼了一声，林星柚继续打字：大半夜骚扰女生的变态。
G：真没有，不骗你，我也不是变态。
顾琰觉得骚扰这顶帽子应该扣不到他的头上。
他是大晚上给小柚发信息了没错，可那只是问有关立牌的事情。
他没说其他不该说的。
但小柚不依不饶：死变态???
还在输入中。
不知道还想骂他什么。
顾琰直接转了一万过去。
林星柚慷慨激昂的手指停下了，甚至还因为太震惊，头顶的毛巾掉在地上。
他连忙捡起来。
小柚：？？？
小柚：干嘛？堵我嘴？
G：重新充值一万，立牌给我留着，我明天去拿。
小柚：那你应该转到店里，而不是转给我。
小柚：我明天又不上班。
G：那就下周。
G：你是兼职，就只有周末上班，对吧？
小柚：你还说你不是变态，都开始打听我的私人信息了。
小柚：上报拉黑。
G：……
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出来，小柚对他的恶意不小。
顾琰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小柚可能不是针对他。
可能以前被骚扰过，所以警惕性很强。女生警惕性强点好，顾琰很欣赏她。
小柚：你知道我是兼职还转给我。
小柚：兼职可以随时跑路。
林星柚把钱收了，还恐吓他：我要拿钱跑路了。
G：跑了就抓回来。
林星柚：“？？？”
竟然敢威胁他。
林星柚开始输入。
G：逗你的，就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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