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含糊地点了点头，电梯刚好到秦皓的楼层，他跟秦皓道别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沈言到办公室的时候，傅渊游已经在了，只不过他好像只忙着处理工作，没注意到自己。
沈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坐下，就发现桌上多了份早餐，早餐旁边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记得吃。
沈言抬头看了眼傅渊游，对方看起来好多了，正认真地看着电脑，好像昨晚失控的不是他那样。
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沈言正想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算了，不吃白不吃。
==========作者有话说:==========
难不成……要心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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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换药
办公室里很安静，除了工作需要，沈言几乎没有主动跟傅渊游说过一句话。
沈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像是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往傅渊游的方向瞟。
为什么这人亲了他还跟无事发生一样，这样显得他很小气诶。
沈言正想着，手机的震动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他们的小群一直在弹消息出来。
刘佳：@沈言，听说你拿下了褚总的单子，这也太厉害了！
秦皓：就是啊沈言，这么大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
沈言看着消息愣了几秒，他明明谁也没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打字回道：还没签好合同呢，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秦皓的消息很快回复了过来：因为昨天有人来找你，但是你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出去谈合同了。
沈言看到这条消息有些疑惑，他在这里明明没有认识的人，谁会来找他呢？
他带着这个疑惑，问：谁来找我？
刘佳回他：好像是，星峰的那个小林总，叫林玉珩。
林玉珩？沈言想了一下，林玉珩不就是上次灌他酒的那个人吗？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还没等沈言回复，刘佳又说：当时还是傅总亲自来撵人回去的呢，我们都看傻了。
沈言看着这条消息，打字的手顿了顿，最后把聊天框里打的字都删除，没再回复。
傅渊游昨天还见了林玉珩？这事他没跟自己说过，但傅渊游说过林玉珩不是什么好人，他昨天易感期突然的情况突然恶化，难不成和林玉珩有关？
“上班时间玩手机，你是想被扣工资吗？”
傅渊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沈言被他吓一跳，手机差点就被扔了出去，他把聊天记录切出去后，抬头看着傅渊游，狡辩道：“我没有玩手机，我只是……在看工作消息。”
“嗯，聊八卦是工作消息。”傅渊游说完就把那盒牛奶放在沈言手边，“趁热喝。”
见被揭穿，沈言自知理亏，干巴巴道：“谢谢。”
沈言跟他道完谢，发现傅渊游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就这么看着沈言，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着要说些什么。
傅渊游想了很久，终于开了口：“昨晚……”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言打断了：“昨晚就是个意外，你不清醒，我也没想着要和你计较。”
意外吗？傅渊游想，他能确定当时他还是有理智的，原本当初只是想抱抱他，不知怎么的，就亲上了。
傅渊游很想跟沈言说，那不是意外，但他太怕把人吓走了，也只能顺着沈言说：“嗯，是意外。”
沈言听他承认，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可又有些隐隐说不上来的失落。
傅渊游见他没接话，也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言咬着吸管，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那个……我听说昨天有人来找我，对吗？”
傅渊游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有。”
傅渊游原以为沈言要问是谁，为什么来，但沈言没有，他说：“那，那个人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沈言问完又感觉太突兀，补充道：“就是有没有对你放信息素什么的。”
傅渊游听完，很轻地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见过那人呢？”
沈言被他问的一愣，随后找补道：“就……听说的。”
傅渊游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没有，他不敢。”
“那你和他都说了什么？”
“沈言，”傅渊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些调侃，“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了？”
“这个怎么打听的到……”沈言正说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渊游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沈言嘴上说着没那么想知道，可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是观察着傅渊游的动向。
这种关注其实很微妙，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颗种子在悄悄发芽。
某天下午，沈言去茶水间打完水，路过会客室时，他原本没在意，但在听到林玉珩的声音时，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停下了。
“傅总，上次是我冒昧了，我只是发现沈助和我是校友，所以才劝了他几杯酒。”林玉珩的语气很是散漫，“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他这么弱不禁风。”
傅渊游听到这话，也没给他好脸色：“你道歉就这态度？”
“天地良心，我可是非常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林玉珩说，“我哥因为这事，不仅把我训了一顿，还连着好几天都没理我。”
“而且，”林玉珩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礼品，“我带了这么多东西来赔罪，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傅渊游瞥了一眼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盒，表情没什么变化：“东西带走，人也是。”
林玉珩听到这话，不仅没走，反倒还往沙发上靠了靠，翘着个二郎腿，说：“傅总，这就是您没意思了，我诚心诚意来道歉，您却连个台阶都不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台阶？”傅渊游听到这，语气冷了几分，“你灌他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他留个台阶？”
林玉珩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盯着傅渊游看了一会儿，不确定他是在护短还是单纯看自己不顺眼。
半晌，林玉珩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傅渊游手缠着的纱布：“行行行，这是我的错，我认了，不过……傅总居然会对一个助理这么上心，这恐怕不太合理吧。”
“这跟你没关系，”傅渊游说，“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请回吧。”
“哎，怎么就完成了呢？”林玉珩扬了扬眉，“我是来给沈助道歉的，他人我还没见到呢。”
傅渊游看了林玉珩几秒，面不改色道：“他没空，而且也不想见到你。”
林玉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他慢慢站起来，语气沉了几分：“傅渊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而且，这你也要替他做决定，是不是超出老板职责的范围了？他是你的附属品吗？”
会客室里的氛围如同跌入冰窖那样，傅渊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林玉珩，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垃圾。
“他不是我的附属品，他只属于他自己。”傅渊游语气淡淡，“今天的事，我会一字不漏地告诉你哥，如果没别的要说，那就请回吧。”
傅渊游都这么说了，林玉珩不服气也只能咬着牙服气，他弯腰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好，经过傅渊游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傅总，手受伤可要好好保养。”
傅渊游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沈言趴在桌上睡着了，夕阳撒落在沈言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染上了金色。
其实沈言身形很单薄，身上看着没几两肉，但脸蛋却是肉肉的，压在手臂上挤出一小团软肉。
傅渊游看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脸上的肉，好在沈言睡得有点死，根本没察觉到。
“怎么都养不胖？”傅渊游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收回手，去找了条毯子轻轻盖在沈言身上，沈言的睫毛动了动，傅渊游以为他要醒了，就站在他身边静静等着。
结果沈言压根儿就没醒，他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睡了过去。
傅渊游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手机怼着沈言的脸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座位，把电脑打开，点进了斗地主的图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去，整个公司的灯都灭了，只剩下顶楼的灯还亮着。
傅渊游把电脑关上，看沈言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于是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床了。”
沈言朦朦忪忪地抬起了头，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嗯……几点了？”
“七点半。”傅渊游说，“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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