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沈言动作一顿,说话没经过大脑:“没事,我不怕掉。”
傅渊游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把沈言往回捞了捞。
沈言猝不及防地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受到傅渊游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沈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脸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能滴血。
更诡异的是,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他甚至怀疑傅渊游都能听见。
半晌,傅渊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沈言,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还不是因为你。
还没等沈言回答,他又听见傅渊游说:“不是要酝酿睡意吗?怎么还不睡?”
你这样抱着让人怎么睡啊?!
沈言被他这句话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脆直接闭上眼睛装睡。
没多久,他又听见傅渊游说:“真睡着了?”
沈言没有理他,故意把呼吸放轻,演得跟真的似的。
可能是他装得太像,傅渊游真的安静下来了,就在沈言真的快睡着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个温温软软的东西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
随后他听见傅渊游很小声地说了句:“晚安。”
沈言彻底睡不着了,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小男孩说的那句“因为他喜欢你呀”。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他哪里值得傅渊游喜欢了?
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他为什么要亲自己?他亲自己的动机是什么?
沈言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觉得自己跟做贼似的,明明被亲的是他,可为什么紧张得睡不着的也是他。
为什么始作俑者偏偏跟无事发生一样,睡得那样安稳。
沈言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傅渊游。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傅渊游的眉眼照的柔和了几分。
沈言发现,其实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傅渊游的脸。
指尖触碰到傅渊游脸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跟触电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他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敢慢慢地呼出那口气。
但他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如果傅渊游亲他是因为喜欢,那他呢?那他碰傅渊游的动机是什么?难不成也是因为喜欢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就被沈言自己否定了,首先傅渊游不会喜欢他,可能刚刚只是因为他没睡醒,其次,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该出现这样的感情。
·
寿宴是在一家高档场所举行的,与其说是来给傅铭远庆生,倒不如说是借着这个由头,把各方人马聚在一起联络感情、交换利益。
沈言看着大厅里那盏水晶灯,不禁有些愣神,他觉得这盏灯很眼熟,但又记不起自己在哪见过。
“怎么了?”
“没什么。”沈言收回视线,“就是觉得那盏灯挺好看的。”
傅渊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那盏水晶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碰了下沈言的肩膀:“走吧,先去打个招呼。”
沈言点了点头,暂时把模糊的记忆搁置,跟在傅渊游身后往人群走去。
寿宴的流程比想象中简单,在傅铭远说完致辞后,宾客都三三两两地散开,觥筹交错间的低语声重新填满了整个大厅。
在傅渊游被几个合作方喊走后,沈言就自觉地找了个安静的小角落呆着。
他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那盏水晶灯上。
那盏水晶灯很华丽,六层水晶吊坠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细小的棱形水晶拼接而成。
更奇怪的是,沈言竟然能想象出那盏灯摸上去的手感。
“沈言?你一个人在这?那个Alpha呢?”
沈言回过神来,发现余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正歪着头打量着他。
“他去那边谈事情了。”沈言有些惊讶,“不过你怎么在这?”
余夏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淡淡道:“被闻幸拉过来的。”
沈言往他身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闻幸的身影,“那他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一起?”
听到这话,余夏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死哪个角落去了。”
“那你要不要坐下来等?”沈言往旁边挪了挪,给余夏腾出一个位置。
余夏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沈言看着余夏有些难看的脸,思考了很久,才问他:“那个,你和闻医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不是。”
沈言被这两个字堵得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余夏看他这副表情,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同事。”
“哦……”沈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但他还是觉得闻幸和余夏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同事,闻幸为什么会拉着余夏来这种场合?
沈言正想着,就听见喇叭那传来一句非常非常大声的“余夏你在哪?”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们这边看,沈言看了余夏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没多久,闻幸就出现在了面前,他笑着蹲在余夏面前,话还没说出口,就收获了余夏的一个巴掌。
那巴掌声很清脆,在这个人人都端着架子的场合中显得格外突兀。
闻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就在沈言以为他会生气时,就看见闻幸把脸转了回来,把另一边没被打的脸往余夏手边凑了凑。
“要不这边也来一下?这样对称。”
余夏把手收回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滚。”
沈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原以为闻幸只是话多了点,但他没想到,这人好像还有点那什么。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趟厕所。”
沈言站起身来,快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闻幸说了什么,气得余夏踹了他一脚,然后甩开闻幸的手,往别的方向走去。
沈言收回视线刚准备进厕所,就听见了厕所隔间里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
“哥,就一下好不好?”林玉珩的声音从隔间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期待,“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堆老头里拉出来。”
“林玉珩,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林玉琛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在想你啊。”林玉珩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哥,你不觉得在公共场合更刺激吗?”
沈言听到这,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人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有奖竞猜,捂小言嘴的是谁?
我来啦!这章我感觉写的不是特别好,对不起!!!
非常感谢追更到这里的朋友,感谢支持!
第23章 发烧
沈言慌了一瞬, 但在闻到那股熟悉的草药味时,提起的心又放松下来。
“嘘,别出声。”
沈言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走廊拐角处, 直到确认离厕所足够远,捂住他嘴的手才松开。
沈言被松开后,先是喘了两口气,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刚刚不是还在跟别人谈事情吗?”
傅渊游神色如常, 目光往厕所方向扫了一眼,微微侧身把沈言挡在了走廊拐角的内侧:“谈完了,看你往这走, 就跟来了。”
沈言看着傅渊游, 想起了刚刚听到的那些,脑袋有些懵:“你、你也听到了吗?”
傅渊游垂眼看他,语气淡淡:“你听到了什么, 我就听到了什么。”
“那、那你为什么那么淡定?”
“他们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听到这个回答,沈言瞪大了眼睛:“可、可是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
沈言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样问会很冒昧, 而且也很不尊重人。
傅渊游四处张望了一下, 确定没人在这附近, 才俯下身, 凑到沈言耳边, 低声道:“他们是兄弟,也是彼此的爱人。”
沈言愣了一会儿, 才慢慢回过神来:“那他们,不怕被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没有家人。”傅渊游说, “林家的上一辈早没了,星峰是林玉琛一手做起来的。”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原以为林玉珩那样的性格,是在万千宠爱下形成的。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爱人。
“可是,他们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这种关系说好听点就是相依相伴,说难听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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