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恪和他一起,这就不算烦恼,许藜恩在几分钟内买了所有原本想买的东西。
梁恪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虽然不是浴衣,但是简单的T恤和长裤,运动鞋是之前许藜恩买的情侣款,站在许藜恩身边,并不显得突兀。
许藜恩为他选了一个手绘的无脸男面具,乍看它和梁恪的气质非常不搭,但是拿上去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也还好。
那么诡异的面具,管你什么气质,戴上全是无脸男。
梁恪很配合,戴了很久,许藜恩被音乐吸引快走了几步,就被他拉回来:“我看不清,慢点走。”
许藜恩回头看见他在惨白的面庞中黑亮的眼睛,配合得放慢脚步,也没叫他把面具拿下来。
两个人逛了很久,陶然打电话来说街边两家便利店的饮料都快卖空了,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
手机开着免提,许藜恩仰脸去看梁恪,梁恪摇摇头,许藜恩就让他们自己去,还说自己晚上不回去了,叫陶然不用等他。
知道梁恪过来,陶然并不奇怪,道:“那我叫大猴他们来房间打牌,反正明天就退房,你介意吗?”
许藜恩说没事。
时间不早,许藜恩估计梁恪也饿了,就让他带自己回酒店。
没想到梁恪才开始看酒店。
因为这个祭典,镰仓的酒店这两天都是爆满的状态,梁恪临时飞过来,根本没想到这个,打电话问了七家,到后面已经不在乎星级和评分,但全都是满房。
许藜恩正在思考去居酒屋过一晚的可能性的时候,梁恪接到一个回电,是他刚才问过的其中一家,对方说老板的朋友有家酒店,客人今天提前退房,问他们要不要过去。
酒店的位置很偏,运营到这个时间的电车不去那个方向,祭典主街道附近又封路,走出去再打车也难,怎么考虑,步行都是唯一的选择。
为了追求造型的完整性,许藜恩今天还穿了木屐。
走了一下午,两只脚都有不同程度的蹭伤,梁恪背着他走完了那段路,酒店是无人接触的类型,房门密码通过平台直接发送给住客。
梁恪在房门口才放下许藜恩,开门走进房间,里面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以干净闻名的日本也有这样脏乱差的一间房,怪不得前面的住客在这种火爆的日子也要坚持退房。
许藜恩以为梁恪会转身就走,但他回手关了房门,抽了几张纸巾铺在桌面上,把他的背包和许藜恩买的零碎放上去,先去了趟卫生间。
门没完全关严,响亮的水声传出来,许藜恩站在原地,听得面皮紧了又紧。
梁恪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听声音是在冲洗马桶和洗手台,等他洗过手出来,看许藜恩还在那里,又走过去帮他脱衣服。
浴衣的腰带看起来扎得简单,但要解开是需要另一个人帮助的。
也有一些地方的民俗说,已婚人士的腰带只能由配偶来解。
许藜恩被梁恪推进浴室,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是用的梁恪的,放在了之前装面具的手拎袋上,杜绝一切私人物品与公共设施的直接接触。
洗完之后,他穿了梁恪的一件短袖。
梁恪轻装出行,带的背包不大,需要用的东西却都能从里面掏出来。
等许藜恩出来,梁恪还在擦地。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清洁工具,强迫症一般把房间清理了好几遍,又拿出洗漱包里的旅行装香水喷了几下,掩盖空气中的潮和闷。
房间一改刚才灰扑扑的模样,看起来可以多卖三千日元每间夜。
许藜恩没有裤子穿,挂着空档走出来,梁恪又拿了件自己的短袖,铺在床边,让许藜恩坐下。
“附近有家药妆店,我去看看能买到什么,你自己先看电视。”
许藜恩拉住他的手:“还要买什么?”
梁恪身上带着汗,发根也湿,但表情中没有丝毫烦躁或是住这种地方的不悦,捏了捏许藜恩的手,很温和地说:“去给你买内裤。”
许藜恩不想让他走。
吵架的时候,梁恪说他走了就别回来,许藜恩没觉得有多害怕。
但梁恪来找他了,两个人最后在一起的这一夜,他一分钟都不想让梁恪离开。
“不穿了吧。”许藜恩说,“明天早上再穿。”
梁恪最终没有走。
许藜恩明显想他了,在祭典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
给许藜恩洗了内裤和袜子,从房间的茶台上找到几张可以外送的店铺卡片,梁恪打电话叫了达美乐。
他一整天没吃饭,点了份春款卡门贝尔千层芝士四拼和意式辣香肠,还点了些鸡翅、面包条和可乐之类的小食。
许藜恩最近没吃药,胃口回来一点,比平时多吃了一块披萨,剩下的都梁恪吃了,他坐在旁边吃薯条陪着。
电视机里在播夏日祭的新闻,许藜恩看了会儿,很激动地抓住梁恪的手腕:“是你和我!”
真的是许藜恩和梁恪。
他俩正站在路边,当时两个人都没注意前方不远处有记者在进行播报,许藜恩踮着脚在梁恪脸上比划面具,但是是从新闻的画面中,他才看到面具后面梁恪的表情那么温柔。
背景是镰仓这两年很受欢迎的商场LUMINE WING。
许藜恩还没去过,今晚陶然他们应该就是去这里吃拉面。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许藜恩没来得及把它拍下来,只能给夏行文和陶然发消息:【我上新闻了!】
夏行文:【你不就跳个群演,有那么厉害嘛?】
陶然:【跟你哥在大街上亲嘴被抓了?】
许藜恩看了有点生气,一个都没回复。
等关了灯睡下,梁恪平躺了几分钟,就靠过来,像以前那样抱住许藜恩。
他洗完澡还是穿回短袖,换了条新内裤,睡裤让给了许藜恩,让他少接触酒店的四件套,自己的两条腿光着。
许藜恩把手盖在梁恪的手背上,等了会儿,说:“哥,你要不要……”
“不用。”梁恪的语气藏着一点喜悦,但不明显,见面以来第一次碰了许藜恩衣服下面的皮肤,摸了摸许藜恩的肚子,力道很珍惜的样子,嘴里说,“好好睡觉。”
许藜恩好一会儿没说话,梁恪又摸了下他的眼睛,无奈道:“哭什么?”
许藜恩拿开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成串从眼角掉出来,划过鼻梁,掉进清洁剂味道浓烈的枕头。
他哭个没完,梁恪用一条胳膊支起上身,把人翻过来,似乎叹了口气,但空调声太吵,许藜恩没听清楚。
“你烦我了?”
“没有。”梁恪说,“你不让我去药妆店,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做?”
“你为什么不带?”
“……”梁恪说,“来之前没想着做。”
两个人分手分成那样,就算梁恪没当真,但暂时也没心思再想这些。
“你烦我……”
许藜恩哭得很小声,但不讲道理,他以前从来不这样,梁恪却一点都不烦,只是觉得新鲜,甚至心情又好了一点:“亲亲你,好不好?前面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烦你还来找你?”
许藜恩把梁恪按下来,和自己接吻,不说到底要怎么样,就是哭。
梁恪没办法,去洗漱包里拿了面霜和水乳,都是旅行装,全部用尽,才小心进去。
第二天早上,梁恪从最近唯一的深睡眠中醒来,许藜恩已经走了,只在茶台上留下字条。
用昨天他买给梁恪的那个无脸男的面具压着:哥,我已经谈恋爱了,和女孩子。有时候还是会想你,但分手是认真的,我没爱过你,我们现在这样是不对的,就算是给彼此留一些体面,以后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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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N-18
“去吧。”梁恪摸摸许藜恩的脸,“快九点了。”
许藜恩和老师约好今天上午九点半见面,说一下论文的问题。
好好的孩子硬着头皮读研究生,一被老师召唤前一晚就失眠。
梁恪送他到学校门口,抱了也亲了,纯洁亲和伸舌头亲分别都来过,还磨蹭着不肯下车。
梁恪看看他,试探道:“我送你进去?”
许藜恩本来没想要这样,但听完感觉心情好了特别多,马上点头,点完又说:“不会耽误你工作吧哥哥?”
“耽误一会没事。”
许藜恩又觉得梁恪当霸总特别好,毕竟夏行文迟到十分钟看起来好像吓得命都要没了。
他给夏行文发消息,夏行文很不屑地回复:【我是公务员!】
梁恪拎着许藜恩的电脑包,时隔已久,很少见地两个人都很开心地走在许藜恩的校园里。
许藜恩抱住他胳膊:“哥哥我结束你真的不来接我嘛?”
梁恪后面有事,回公司以后的确还有个会,怕来不及,昨天就说好,许藜恩排练完自己打车去公司,那样的话两个人应该前后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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