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知道这样许藜恩会爽,可也做好了把人弄哭后好好哄的准备。
却没想到许藜恩不光没哭,还倒打一耙,嫌弃他用这个手段伺候得晚了。
以前到底是谁因为梁恪这样做完躲了梁恪整整一周的啊。
梁恪顿了顿,鼻息间都是许藜恩身上的甜味,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低头,同时将人托高一点,从许藜恩带着耳钉的耳朵一直咬到许藜恩的脸蛋,叼住不松开,带着磨牙吮血似的狠劲儿。
以前被梁恪吃过小许后不接电话只回短信。咬一口。
以前被梁恪吃过小许后接了电话不说话。咬一口。
以前被梁恪吃过小许后好长一段时间一起睡觉都捂着裆。咬十口。
可恶的许藜恩实在是太能装了点。
————————
第73章 P-19
临近年关,家里每天来来往往都是生面孔。
最近几年,因为孩子不在家,做美容、打牌、买衣服的活动多年下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所以罗岚有时会陪梁栋平去自家那几个工厂,夫妻两人感情好像比年轻时还好些,虽然她做的最多是梁栋平从厂区回来有口她买回来的饭吃。
对工人,罗岚大多眼生,梁栋平却基本都能叫得上名字。
地方习俗,工厂年底收工发红包,工人们,尤其是大小工头,少不得都来梁栋平家走一趟。
贵的东西梁栋平坚决不收,天台县东边靠海吃海,西面还有山,送来的大黄鱼、梭子蟹、竹节虾等海货,自制腊味,手工糖、西瓜子、南瓜子、海苔饼等炒货,文旦柚子和温岭高橙、砂糖橘等自家产的水果,一筐筐堆满了院子和前厅。
自己家根本吃不了那么多,但不收不给人面子,收这人的不收那人又有区别对待的嫌疑,梁恪从腊月二十六下午到家就开始当劳力,天天睁眼就是搬。
早上七点五十,天光还黑着,他绕环海步道跑步回来,梁栋平已经在家门口跟人聊天。
跟二三十的小年轻他有话聊,赶早市回来的七八十的大爷大妈他也很热情。
看到梁恪,梁栋平远远招手,对他面前的约莫五六十岁的一个男人说:“他前天刚回来……对,公司忙得很,员工都放假回家了,他还自己在那待了两三天。”
梁恪走近后打招呼:“爸,阿叔。”
男人笑眯眯点头,问他:“介早出去跑步喽?后生家力气足,饭吃过未?”
梁恪没接他递过来的烟,梁栋平在一边解释他不抽,梁恪说:“没吃呢阿叔,家里厨房和后院炉子都占着在炸肉,我进去煮碗汤喝。”
男人非要梁恪跟他回家吃饭,最终被梁栋平拯救。
讲话间,又来了几个同形找梁栋平的人,梁栋平的烟散完了,打发梁恪去找。
整条的烟一般都放在楼梯旁边的定制木柜里,梁恪找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条中华,看见放在下层的都是芙蓉王。
消费真降级了,估计都是在家自己抽的。
他锁上柜门,按梁栋平一盒一盒给人的习惯,拿了整条出去。
梁栋平忙了一早上,收年货,散烟、聊天,中间抽空吃了碗梁恪端出去的汤圆。
罗岚睡到将近九点,下楼转了一圈,去后院问干活的梁恪:“儿子,今天和恩恩打过电话没有?他们在上海住楼房,我听说憋屈得很,公寓楼里油烟大起来还会报警,上海人是不是等年三十晚上去饭店吃一顿就算过了年?”
两人说好分开过年,分别前一天,梁恪首次突破界限,跟小许打了照面,这几天,许藜恩只回梁恪的短信和QQ,还没接过电话。
冷不丁被罗岚这么一问,心里刺挠,梁恪脸上淡淡的:“这是农村,上海是大都市,咱们精神胜利法不是这么用的。”
“什么精神胜利法,你说你妈是阿Q?”罗岚吃了块刚炸出来的肉,烫得直吸气,“恩恩爱吃这个,过完年你打包点回北京吧。”
“只有刚炸出来的好吃。妈你还知道阿Q。”
“复炸一下差不多,吃个意思嘛。”罗岚小声絮叨,“你妈只是文化浅,不是没念过书。”
“要吃回来吃,反正不带。”梁恪嘴硬。
罗岚看他两眼,还是没忍住:“神经。”
梁恪和姑姑叔叔们打配合,一直忙到中午,刚摘下围裙和防烫手套,又被叫出去搬东西。
他往屋里搬了三趟,梁栋平喊来两辆面包车,要给梁恪的姑奶奶捎东西过去,梁恪又开始往外搬。
其实梁栋平也要上手,梁恪没让。
终于结束,梁恪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进门就脱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倒一大杯柔顺剂,站在淋浴下洗了三遍头发,才终于闻不到油烟味。
大概拿毛巾把头发擦到不滴水,赤身裸体摔进床里,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他偏着脸在被子里闭眼假寐三分钟,拿起手机,给许藜恩发短信:【再不接电话我下午就去上海】
等了十来分钟,高中同学群里已经发来好几个去上海的顺风车的电话,梁恪给许藜恩打过去,这次终于接通了,但是一开始不说话。
梁恪把家里的年货数了一遍,说家里没人吃柚子,许藜恩不在,都送人了,说完,长长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轻轻“嘶”了声。
许藜恩果然没憋住,问:“哥,你怎么了?”
“累啊。”梁恪说,“每天睁眼倒欠老梁一个搬运力工,今天还开始炸肉,后面两天都待厨房出不去了,现在腰有点疼,好像扭了一下。”
许藜恩着急:“不是说梁钦这两天也去了么,只有你一个人干活?”
梁恪道:“他哪有我使唤起来顺手。”
“……可是我回不去。”好一会儿,许藜恩说,“答应了我妈今年陪她过年的,怎么办啊哥,要不我跟干爹说,再花钱雇个人来帮忙吧,就这样把你累坏了怎么办?”
梁恪食指轻扣两下手机背板,说得很慢:“每年不是都这样么,逗你的,柚子也给你留着……我想你了,一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下次别不接电话可以吗?我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
许藜恩闻言又沉默了会儿,梁恪问:“你呢,有没有想我?”
梁恪这边很安静,许藜恩那边一开始也是,但很快有小孩的哭声,月龄小,哭声响,程子茵在哄,叫许藜恩去开门,说有人送菜来了,许藜恩就挂了电话。
到底没说想不想梁恪。
没在一起之前,许藜恩对梁恪算很坦诚很直白,可在一起之后,他说得越来越少。
梁恪理解的里面应该有一部分腼腆,剩下的估计是惶恐。
今年过年,他都不敢回来了。
但这事急不来。
梁栋平和罗岚本本分分一辈子,到现在电视剧里人的亲嘴,罗岚都要找借口去厨房,不和许藜恩一起看。
他得慢慢让夫妻俩接受。
许藜恩也需要时间。
不过梁恪没觉得有多担心,因为他们刚好都年轻,有的是时间。
年三十晚上喝分岁酒,家里摆了两大桌,少了许藜恩一个,气氛看似没减,可其实每个人都挂念着。
明明是梁恪打通的电话,却在两桌上转了一圈,才回到他手里。
幸好在一起之后也没一时兴起改什么乱七八糟的备注,还是恩恩宝。
许藜恩说:“你们要开饭了吧?先吃饭吧,等我回去再给你打。”
梁恪问:“晚上住哪里?”
“外公家。”许藜恩道。
“那你舅舅一家也在吧,跟舅舅家孩子玩会儿,跟我打电话不着急,过年热热闹闹地过,你不要在房间里闷着。”
许藜恩乖乖说了声“好”。
梁钦在绕着桌子挨个给大家倒饮料,屁股上蹭了灰,被他妈扯住拍屁股,手劲儿大了,拍得梁钦直叫唤,大家都笑起来。
梁恪心里突然间不大落忍,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意识到自己不该答应许藜恩去上海过年。
在一起之后,许藜恩的变化很大,其实他也一样。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可能同意,可多了一层关系,两个人看似在身体和感情上近了许多,却也生出了那么多从前没有的顾虑。
无师自通地犯了患得患失的病,前所未有地开始思考起了尊重、空间和分寸。
去他的傻逼思考。
许藜恩就该待在他身边,不管是过年、过生日,还是死后过周年。
他俩死也得死一块,死在同一天,死在同一秒。
初一一大早,梁恪去了上海,梁栋平输给罗岚一千块。
初一晚上,大家原本在等他俩,等着等着开始喝酒,老辈子喝白的,小辈子喝红的,喝到后面乱了套,开始换着喝,等两个人披星戴月地到家,收获了一屋子的酒鬼。
梁恪放下车钥匙,换了鞋就带许藜恩上楼,梁栋平要过来稀罕稀罕他的两个儿子,被梁恪挡开:“爸你赶快去睡吧,开了一天车累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