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怕他被空调吹到感冒,因此关掉了空调。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听见了时久逢的泪和雨水混合的声音。
得益于狩猎者的怜惜,可怜的猎物也逐渐从痛苦中解脱,求饶声消失了,换成了喜闻乐见的吸气。
这是个完美的梦。
虽然有卑劣的成分,虽然卑劣占据了主要地位,但靳词序时至今日都会时不时拿出来品味赏析一番。
极具魔幻主义色彩的风格里,时久逢作为唯一的鲜活,是绝对不可忽视的存在。
靳词序放不下这唯一的鲜活。
虽然现在他有合情合理的身份做这样的梦,但当时没有也不是假的。
所以,靳词序诚恳地道歉:“老公是坏老公,老公知道错了,老公怎么能那样对你呢?你疼得一直在哭,可老公好像变成了机器人,很难停下来。”
时久逢的脸已经红到快要滴出血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梦啊!
以及,靳词序在那个破学校里,都学了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把人教到都做这种梦了呢?
害他梦到打人,这真的不是在培养小孩产生暴力倾向吗?
天哪,难道靳词序的生命都是这样不正常的情况吗?
而且,这个梦到底是在弥补童年的什么损失?
不,应该说,这怎么可能是在弥补童年啊?
时久逢呜呼哀哉,连声叫天地用被子把自己蒙住,闷声道:“不行,不要,这个也不好,你怎么回事,怎么做梦都是这个风格的啊?”
时久逢怀疑自己的这个主意,简直是在整蛊自己。
靳词序怕时久逢被捂得难受,上前把被子拉开了一些,道歉:“对不起老婆,但是梦也不是老公能控制的,原谅老公吧,好不好?”
听见靳词序道歉,时久逢连声道:“又不是你的错,不许你道歉,都怪那个学校,没有教你一点好东西。”
靳词序在心中给死去的二叔道歉,抱歉了二叔,为了维护自己在老婆面前的形象,这个锅请您暂时背一下。
靳词序转移话题,彬彬有礼地问道:“那我们选这个?”
时久逢一口回绝:“不行!”
这要怎么演?
没他配合的话,难道要靳词序抽空气吗?!
时久逢抿着嘴唇蹙眉道:“你最好以后也不要想这件事,那很痛的,我不可能陪你玩这个。”
靳词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可以穿校服?”
“……”
时久逢:“再说吧。”
这个梦也不行,那自然是要拿出下一个备选。
靳词序有些为难了,如果这两个这么单纯的都不行,那其他的恐怕更难说了。
时久逢见他犹豫,脑海中警铃大作,警惕地问:“你其他的梦都是什么?不许隐瞒,全说出来!”
“真能说?”靳词序问。
时久逢轻哼一声:“不就是搞点这种游戏吗?虽然你不能演,但是我可以听啊!”
靳词序上前吻在时久逢的耳垂,“那老公可要说一个过分的了。”
狗这种生物一直如此,尽管忠诚,却也会不断试探主人的底线,以确定自己最大的活动空间在什么程度。
时久逢以前没有养过宠物,因此轻而易举就在靳词序老实又委屈的表象中放松了警惕,即便此刻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从未怀疑过靳词序说这些梦的动机。
靳词序不断抚摸,或亲吻的动作,就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不允许时久逢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独占欲的表现,更是因为靳词序知道,一旦时久逢转移了注意力,就一定会发现他的动机。
靳词序决定讲述的第三个梦,其实早就在时久逢的眼前出现过,只不过一同入眼的信息太多,所以这一点点过分的东西就完全被忽略了。
服装和玩法已经暗示过,现在可以暗示一下姿势了。
靳词序道:“这个梦里,除了你跟我,还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时久逢疑惑地抬眸,听靳词序这么说,又联想到先前的两个梦,他还以为是某种跟靳词序的癖好相关的科技产物。
“那是你结婚的那天。”
梦中的靳词序无所畏惧地冲上去,一把攥住了正在犹疑的时久逢的手腕,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一把抱起时久逢就离开了礼堂。
靳词序向在场的每一位宾客宣布:“时久逢是我的爱人,他不会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结婚,没有人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这样嚣张的后果就是,凌骁也追了上去。
偌大的,昏暗的酒店房间内。
靳词序抱着时久逢,怀中的人死死抓着他的脊背,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因而每一次呼吸都无比清晰。
靳词序一面低声安抚着时久逢的情绪,一面冷眼看着对面,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凌骁。
凌骁哭喊着:“那是我的爱人,你放开他!”
靳词序捏着时久逢的下颌,让他看向前不久正跟一起宣誓的男人,问时久逢:“乖老婆,你说,你是谁的爱人?”
时久逢的脸是模糊不清的,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在说什么。
“我,我是,我是靳词序的,我是他的爱人。”
那一刻,靳词序犹如修炼千年终得圆满的修士,在飞升的雷劫中,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对,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我永远是你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可分割。”
可惜那只是一个梦。
睁开双眼的瞬间,所有的爱都烟消云散,只有嫉妒的烈焰在他的心中燃烧。
靳词序将额头抵在时久逢的额头上,像呢喃也像祈求:“老婆,你永远是我的,对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
时久逢没有说话,只是捏着他的衣领,把自己的嘴唇再度奉上。
作者有话说:
真的好累,感谢名单明天再整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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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精修
第38章
圣诞节后, 众人四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周敬之回去为工作收尾,余既白则前往港城, 闻鹤一带着虞悯卿回英国继续念书, 颜未桐则直奔选秀节目开拍的城市。
时久逢原本还想再去一趟西班牙, 上次和靳词序到那里,只能算是匆匆路过, 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西班牙的风光。
就连靳词序那座庄园,时久逢也只是看到了餐厅,浴室和卧室而已。
可惜的是,纵使靳词序前些年全年无休,攒下的休假也寥寥无几。这不仅是因为公司制度,导致国外攒下的假期不能在国内使用,还因为靳词序本来也没攒下多少假期。
他驻扎国外时, 很多假期都用来处理跟靳家之间的事,属于免费加班。
时久逢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房子就在那, 里面也有人驻扎,不担心会有陌生人闯入后霸占。
今年确实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回国了。
分别前,靳词序把找靳聿之踪迹的事委托给了几位朋友, 拜托他们帮自己留心, 他自己也留了几个人在国外。
他们离开时, 京城还未下雪, 回来这天,路边两侧的花坛里已经堆满雪团。顺着故宫边上过时, 黄色琉璃瓦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
有不少格格在红墙跟前拍照,但也有摄影师只将镜头对准灰色天空下的黄瓦与枯枝。
不是高峰期,但市中心的路一贯爱堵。
时久逢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趁着堵车的这会儿功夫,降下车窗,也拍了一张故宫的照片。
在封建社会时期的皇宫边上,就没有人羡慕豪车了,更吸引人视线的总是与这座辉煌的宫殿相关的一切。
时久逢远远瞧见有人佯装头晕,在朋友关切上前时,又笑出声来,和朋友闹作一团。他就知道,这又是在演假装要穿越的桥段。
时久逢心思一动,回眸看向身边,正在用笔电看文件的靳词序。
靳词序皱着眉,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揉按着太阳穴,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银丝边眼镜,在光的作用下,深邃的眼眸透出无机质的灰,冷冰冰的。
时久逢用手指戳了戳靳词序的手背,轻声道:“哎,问你个事。”
靳词序闻声立刻抬眸看向时久逢,他摘下眼镜,眸内的不耐与冰霜当即消融,柔和的笑意与爱顺着他的视线攀附过来。
于是,虚幻的目光便如有实质,肆无忌惮生长的藤蔓一般落在时久逢的身上,并且因为有了足够的生存资源,所以这青绿色的枝叶已经不满足于仅将时久逢缠紧,而是要将他扒光了。
不论过了多少次,时久逢都不太习惯被靳词序这样不含蓄地看着。
有那么一个瞬间,时久逢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拢了一把衣领,指腹触到衬衫上的扣子时,猛地想起对面这个不是外人,而是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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