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祈白攥紧袖子,放缓声音:“嗯。”
周扬没说话,也没有细纠原因,这是个人隐私问题,最后还是选择沿着那条大路走。
“我觉得贺安人很好,他的爸爸妈妈也很好,他很幸福。”走到亮光人群聚集的地方,祈白才小声的说话。
身边正好有人跑步,正好盖过祈白的声音,周扬没听见,低头凑近他又询问了一遍:“什么?”
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祈白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就是很好,贺安的父母是在那个包办婚姻和联姻盛行的时代下,少数的自由恋爱,是他们双方父母顶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成全的爱人。”
“他的家庭里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他才很好,在爱里长大的人是不会吝啬自己的爱。”
这话在祈白听起来有些怪异,来不及细想,他脱口而出:“你也是很好的人。”
周扬许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你也是很好的人。”
这是祈白第一次听带这种评价,从来没人说过,就连祈落也没说过,他们说的最多的是他是个听话的人。
祈白笑了一下:“谢谢你。”
等到家得时候已经十点左右了,祈白和周扬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冯女士和周自山还在沙发上坐着,能明显看见两人脸色不好。
“妈妈,叔叔好。”祈白礼貌打招呼。
见状周扬只是说了声:“阿姨好。”
说着就往楼上走。
“周扬,你母亲是这么教你礼貌的吗?”周自山脸色阴沉的盯着周扬的背影。
原本带着点笑意的嘴角突然降下,一直笑眯眯明亮的眼睛也染上了一层阴霾,显得灰扑扑的,扶着栏杆的手也骤然收紧。
祈白就站在他旁边,看着周扬如此显眼的变化,他想上手拍拍他的后背,就如同周扬每次拍他一样。
在胳膊动了一下的瞬间,周扬重新扬起笑,转身看着周自山:“哦,周董好。”
“周扬!”周自山的声音也变得凶狠:“我是你父亲!”
周扬和他四目相对:“哦,父亲好,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周自山没说话,依旧那副样子看着周扬。
“您没话说,我有。”周扬不紧不慢的说:“周董,是您说的不让我叫您父亲,您该不会忘了吧?”
周自山身子一僵。
“阿姨,周董,我们明天考试,先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周扬拽着祈白的袖子,两人一起上楼,一前一后走进不同的卧室。
冯女士皱着眉拍了一下周自山:“怎么回事?”
“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
进房间之后,祈白本来想给周扬发消息问一下,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周扬的任何联系方式,现在出去也不合适。
思来想去祈白出去站在阳台上看一眼旁边,周扬那边灯还亮着,但是那扇玻璃紧闭,祈白没有隔空喊门的习惯,思来想去还是重新回到床上。
百无聊赖中想从周扬书桌上拿本书看,但是又觉得私自动别人东西不好,思来想去还是躺下了,同时间正好看见祈落打过来了电话,祈白一惊,急忙接起:“哥哥。”
“小白,最近怎么样啊?”听祈落的语气很开心。
“学校开学了,明天考试。”祈白悄悄坐直了身体。
“不用紧张,南中开学考的题不难。”
祈白小声说:“没紧张。”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早点休息吧,等明天考完试了哥给你奖励。”祈落这话说得神神秘秘的。
祈白眼睛亮了下,瞬间又暗下去了:“万一......”
“也有。”
就像之前那样,祈白每次带着奖状回来等着他的永远都是那句没什么骄傲的必要,渐渐的他也就觉得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说的必要。
可是有一次祈落来了,看见他压在纸箱下的奖状以及荣誉证书对他毫不吝啬的夸奖,并且约定这些东西都留下,等下一次见面了可以兑换奖励。
至于是什么奖励祈白不在意,他知道自己那这些东西不是想得到被人的夸赞,只是想在南方能遇到自己熟悉的人。
祈白记得有次因为发烧导致有门缺考总成绩排在第六,那次老师正好给前五的学生发了证书,他没有,回去的路上正好看见下飞机往家赶的祈落。
祈落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好,百般询问下他才说的,以为这次祈落会不给他带东西,没想到祈落只是带他回了家,给他做了顿饭,给他衣服给他钱。
那次还带来了从寺庙里求回来的项链,用来保平安。
“好,哥哥,你在那边有遇到开心的事情吗?”
祈落沉默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当然有,认识了新的朋友,你呢,小白,新家好吗?那个周扬怎么样?”
祈白很郑重的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就好,哥就你这一个宝贝弟弟,可不能让其他人欺负了。”
“没有。”
“早点休息。”
祈白在挂断电话后才下床关灯。
在看见关灯后,楼下站着的祈落才收回手机转身离开。
睡到半夜,祈白听见隔壁细微的关门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挣扎的睁开眼,转眼间又沉睡过去。
第13章 明天见
第二天,祈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在转,头痛欲裂,脑袋发昏,似乎是认命般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整个脑袋埋在枕头里,被子和头发衔接的很好,他的五官没露出来一点,只有一颗头,毛绒绒的头发就那么散落在蓝色的枕头上,居然毫不违和。
过了很久鼻子堵得呼吸不畅,祈白才终于把脑袋放出来,眼睛机械的眨着,想起来忘记看时间了才慢吞吞的拿起手机,瞬间白光照在眼睛上,祈白下意识的闭眼,没看清,但是又不想起。
再睡一会,生病了,多睡一会应该不会被说吧。
他这样想。
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梦里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但是身上的被子又把他往下压,起起伏伏的感觉在梦里都难受的想吐,闭着眼睛都能感觉房间在晃动。
额头上突然出现冰凉的物体,祈白难受的摇头,罕见性的露出攻击性。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把额头上的毛巾自以为狠狠的仍在一边,察觉到没有东西后,悉悉索索的把脑袋又埋在被子里,呼吸变得沉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虽然是在生病,但是听着这呼吸声活人感很足。
昨天周扬睡得不算安稳,夜间风大,阳台的门被吹的吱呀乱叫,睡到半夜被吵醒,手机上是冯阿姨发过来他们连夜出差的消息。
他回复之后才起身关门,却看见祈白阳台的门没关,想起冯阿姨之前在饭桌上提了一句祈白身体不好,很容易就猜到他今天会生病,在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细微的咳嗽声,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在别人睡着的时候随意进入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周扬看了眼时间,已经7点40了,今天开学考试时间是在9点30,而这到学校要是他们骑自行车起码40分钟,意思是祈白要是在不起就要迟到了。
所以他先敲门以示礼貌才进去的。
进门后房间一片昏暗,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斑驳的让人看不清路,只能听见祈白沉重的呼吸声,他凑近祈白,顺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来很久之前的温度计,借着光发现还能用。
把祈白安顿好之后,他才去卫生间里取出来打湿的毛巾,放在祈白的额头上,转身去冲药的时候听见重物掉落的闷声。
转头一看原本放在祈白额头上的毛巾已经被他扔在腰间,似乎是不满意这种降温方式,他又把头埋被子里,企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自己捂出汗降温。
这样的场景周扬见过,是和祈白第二次见面,是他单方面的见过,祈白躺在病床上,也是这样把头埋在被子里,那天好像也是发烧了,也像今天这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但是那时候祈白还不认识他,或者说祈白压根不记得有他这么个人。
“祈白,吃药了。”周扬搬了椅子坐在床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今天还要考试。”
祈白动了一下,没说话,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周扬怎么会在这里,想了一下,还是继续做梦吧,等等,考试,贺安说今天考试会分班,要是考的不好,就不能和他们在一个班了,要等下次考试调回来。
周扬以为他不打算起床,想着可以补考的时候,祈白才缓慢的转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很呆滞的说:“对哦,今天考试。”
说着想往起坐,周扬见状把药放在桌子上拖着他的身子把他扶起来,给他身后垫了枕头。
祈白上下看了看:“吃药。”
“先吃面包。”周扬递给他一袋拆开不久的面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