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他不知道。”祈白回头对他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很温和的说：“而且我也没有耽误学业。”
“我知道。”宋源看着他：“祈白，我……”
“宋源。”可能是过于累了，祈白眼神中也带着疲惫，他拍了拍宋源的肩膀：“早点休息。”
“嗯，早点休息。”
直到两人都回房间后，站在一楼拐角处的周扬才慢慢出来。
他本身就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站在暗处也没人看见。
哪怕是现在，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半身子也依旧处于暗处，正盯着宋源那间房子，刚刚关上的房门。
……
开学之后自然而然的分科，分班一系列流程依旧遵循往年的惯例。
周扬在上学期末的考试中是第五，正好和祈白季逐又到了同一个班，年级前五十都聚集在这里，当然孟培和宋源不在。
他们的排名在一百名开外，南中的人才如过江之鲫，能在一百多名也算是够厉害的。
得知他们不在一个班的孟培，哭天喊地的拉着祈白絮絮叨叨的。
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怎么分开过，同校，同班，同桌，也就上了高中不一样了，都怪她来晚了。
本来她爸说要是实在想去，那就找找人吧。
可是她想了又想，来这个学校就是托关系的，不然她这个成绩怎么也够不到，总不能分班还找人吧，说出去都难听。
反正她脑袋也听聪明的，上课不看小说就是了。
“不难过。”祈白从书包里翻出个烫金盒子递给孟培：“送你的，之前一直也见不了面。”
盒子是很精致的，孟培摸了下盒子表面凸起的部分，那上面的金子怎么越看越像真的？
至此，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但是她好奇心还是很重，祈白的眼神也很开心，她上手捏了下祈白的脸，随后打开那个盒子。
“我去！小白！你什么时候去排队的？！”盒子里是孟培最喜欢的那个作者的书，而上面放的小卡片是作者的亲笔签名，还附带着一小段文字。
孟培看的书很奇怪，他为了了解这个作者，把作者的书都看了一遍，看到部分情节的时候还会脸红。
他真没见过这种的。
去排队的时候，他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不过作者人很好，那张小卡片是小说里的人物，他还拜托作者在背面写了字。
“我陪他去的。”周扬看见孟培快跳起来了，他也总算能理解祈白当时的心情了。
孟培开心就好。
“小白……”孟培就差把眼泪抹在祈白的校服上了：“你真好。”
祈白觉得这样的孟培很少见：“是我们都好。”
“所以，你下次考好一点，我们还能在同一个班里。”
一提到学习，孟培脸色垮下来，不过为了不驳祈白的面子，她打马虎眼：“我努力。”
开学的第一场大雨是伴随着考试一起来的，闻到空气里的泥土气味时，祈白裹紧了身上的校服，不能生病了。
再生病就很讨厌了。
祈白把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正好和手镯的冰凉贴在一起，他眼睛眨了眨，随后又暗自笑了起来。
高二的课程变少了，但是速度快了不少，南中的教学计划是争取在高二下班学期的时候，进行全面复习。
速度快了，难免有人不习惯，祈白就是一个国庆之后的期中考试是他入校以来考的最差的一次，614。
“怎么回事呀？”作为最低分的英语，英语老师也是关心的问他。
平常他的成绩从来不会下130，这次却直接是115，不经怀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高一下班学期的时候，那时候讲课速度快了一些，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班上多数孩子不适合这种讲课方式，祈白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今年教学计划打的老师也措手不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讲了，遇到有问题的也只能课下去询问了。
要是真的不行，那他就放慢点，反正英语不像理综那么复杂。
“没有。”祈白眨眨眼，掀起耷拉下来的眼皮看着英语老师：“是我还没适应，谢谢老师关心。”
英语老师满眼关切的摸着祈白的头发：“嗯，有问题随时说，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心里也别有压力了，你这个成绩北城大学没问题的。”
对呀，他还要上大学，他还想和周扬去同一个学校。
班里这么多人，不可能让老师来适应他，所以他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不行也要行。
“好，我明白了，谢谢老师。”祈白硬扯出一抹笑，英语老师又给了一堆吃的，才让他出去的。
对成绩不好的恐惧是来源于小时候。
那个家教老师为了从冯女士那里多要点补习费，会要求他必须考第一，没考到就会被打，所以他对第一的渴望是那么强烈，强烈到为了不被打会学到半夜，
其实孟培说的不对，他不是天生学习好，只是在孟培遇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学习好的那个了。
脊背上藤条打出来的痕迹已经消失很久了，而现在，没人会打他们。
祈白嘴角挂着笑往教室走。
“这么开心？”周扬从楼梯的拐角处看见他，上前跨了两步到他身边。
祈白从怀里掏出个新的果干递给周扬：“老师给的。”
周扬没接，又重新放回了祈白怀里：“那下午还去买课外资料吗？”
祈白重重点头：“去。”
第50章 流言蜚语
又一年冬, 祈先生和祈落说他们不回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业务量剧增，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冯女士觉的没什么, 但是祈白觉得可惜, 不是可惜祈先生, 祈先生回不回来不重要, 但是他想祈落了。
“今年要不让扬扬回来吧，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啊？”冯女士站在厨房门口说。
主要是一年不回来没事，这都好几年了，大过年的再多的矛盾也该好了。
坐在沙发上的祈白抬头看了一眼冯女士，恰巧冯女士回望过来, 祈白一阵心虚。
他手机上正和周扬在聊天呢。
周自山把一盆草莓递给冯女士：“那你给他打电话。”
冯女士转过身小声嘀咕：“想让人家回来就直说。”
把草莓放在桌子上后，她给周扬拨通电话。
“阿姨, 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周扬那边很安静，安静到有回声。
“扬扬啊, 今年过年回来一趟吧, 阿姨还没和你过年呢。”
“不了阿姨, 最近买了很多练习题, 我想多看看，等过段时间, 可以一起吃个饭啊。”
拒绝的话那么明显了，冯女士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思来想去又说了些祝福的话，才挂断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冯女士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小白, 你给扬扬打个电话，问一下, 开免提。”
“我？”祈白指着自己。
冯女士点头。
祈白放下手里的橘子，疑惑的拨通电话。
刚才不是打过了吗？人家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再打一次呢？
通话声嘟嘟的响了几秒，周扬那边才接通。
“祈白，怎么了？”
“你今年过年要不要回来啊？”祈白紧张的问。
他好像知道冯女士的意思了，这一刻祈白有种说不上的紧张，他希望周扬不要答应。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那边都没再说话，祈白觉得这半分钟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屋外的风刮着，祈白却觉得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直到那边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和周扬的声音一同传到这边，祈白才松了口气。
“不了，我在做练习题，没时间回去。”
闻言，冯女士这才离开了。
“好……好好学习。”
说完，祈白直接挂断电话，周扬那句“好好学习”在嘴边却没说出来。
……
这个新年过得和往常一样无聊，而且没有祈落，没有周扬，只有他们三个不像是一家人的人却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看了春晚。
祈白庆幸，他上学忙，周自山和冯女士在公司也忙。
所以柳絮飞起的时候，他穿着春季校服坐在教室里，桌面上是今天刚发的卷子，整理到文件夹的时候已经放不下了。
“……”
一手是文件夹的破碎的夹子，一手是还没放进去的卷子。
祈白看着这两样东西，身上冒出来一股淡淡的死人感。
一气之下把文件夹连带着卷子一同放进了桌子里，上面放了很多书企图把卷子压下去。
最近考试也变多了，从月考到周考，基本上是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的。
幸好他基本上都写了，错的不多，不然错题本都不够用了。
南中在学习上向来没有那么多规定，只要不影响成绩，把书放到天花板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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