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算了，先去吃早饭吧。
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姜栖走出房间，这回小心翼翼地左右观察，确认傅清朔是真不在家了，才敢放心走到餐厅，然后放开肚子吃了两碗牛肉面。
……
这是姜栖人生中最想病倒的时刻。
要是病倒就好了，能连续几天高烧不退更好。
这样就能证明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博点可怜的同情分。
但令人很生气的是，身体也非要在这种时刻跟姜栖对着干。
平时总是说倒下就倒下，肆意破坏姜栖的计划，这回姜栖真希望能倒下了，身体却出奇强健，什么事都没有。
不仅如此，胃口还意外变好了。
总是饿得很快，天天吃很多饭，短短四天，竟每天都能重一斤。
更气了。
这几天姜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躲在房间自我消化。
他就是这样胆小愚蠢的窝囊废。
做事前没有周密的计划，实施时犹豫不决，随时可能反悔，失败后更没有挽回的本事，能做的只有将自己藏起来，心里跪下来祈求老天，然后等着时间将一切淡化。
整整在家藏了四天，姜栖才逐渐接受自己干的蠢事。
幸亏傅清朔没有天天回家，回家也没有非要跟姜栖说话，也始终没有停了给姜栖的亲密付，姜栖这才相信这件事可能真的结束了，傅清朔不打算继续跟他算账了。
稍微打起些精神后，姜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好分散注意力，赶紧从这段黑历史中解脱出来。
因此终于登录了自己的女装账号。
几天不见，恍若隔世。
一登上，全是未读的消息提示。
点赞的，评论的，新增关注人数的，以及被系统警告的。
挂衣架坍塌的视频最终获得50万点赞，姜栖的粉丝数量也来到了5.3万。
展示腰链的视频得到2.3万点赞，但被举报低俗擦边下架了。
或许是好几天没上来了，看到消息都是好几天前的，心里就有种微妙的错位感，这回哪怕是夸奖自己的评论，姜栖都没有心情再一一批阅了。
不过沉思片刻，姜栖还是开车去了自己的租房。
换了女装，戴上假发，简单涂了个底妆后，突然开启直播。
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做。
以前一开播就很热闹，很多人会瞬间涌进。
但这次没有粉丝群通知消息，账号也好几天没更新，过了好几分钟，人数还在个位数徘徊。
姜栖也没怎么看直播间，只对着镜子安静地化妆。
真实的状态很难骗人。
即便姜栖觉得自己好多了，可他就是没了往日的活力，脸色臭臭的，看上去就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
十几分钟后，人数多了起来，已经有300+，估计平台推流了，因为姜栖的直播背景很壮观。
：【后面都是什么东西啊，是裙子吗？】
：【好多裙子啊】
：【啊啊啊啊啊茉莉宝宝好久不见！！你终于开播了！！】
：【宝宝宝宝最近还好吗，为什么突然解散粉丝群了啊，我现在就像个难民到处流浪】
：【茉莉宝宝今天是古风妆造啊啊啊！好漂亮！第一次看到宝宝的古风妆造！美神降临！！】
姜栖终于看了弹幕，淡淡开口：“宝宝们好久不见……对，后面是裙子，今天准备给大家抽些裙子福利。”
坍塌的裙子还没有整理好，但姜栖已经彻底没了整理的心思，今天准备能送多少送多少。
“为什么解散粉丝群，因为没有时间管理，群里老是吵架，我没有办法控制。”
“对，今天是古风妆造，这条裙子到很久了，但一直没穿过……主要是这衣服穿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对发型的要求比较好，我今天是假发弄成功了，所以才敢开直播。”
：【呜呜呜宝宝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出现了！】
：【宝宝好久不见！】
：【我去看我刷到了谁的直播间，竟然是茉莉宝宝的！】
：【裙子抽奖是怎么抽啊啊啊啊！】
弹幕刷的很快，姜栖没办法看全，只能看到哪条算哪条。
“抽奖啊……我想想，本来我是想用福袋抽的，福袋比较方便，但福袋可能会抽重，所以公屏截图吧，半小时截三个人，每个人只能领取一次。”
“对，地上这些都是。”
“到时我会先选裙子，然后喜欢这条裙子的宝宝就可以参加抽奖。”
：【是视频里倒塌的那些裙子吗】
：【过去好几天了吧，主播还没有整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茉莉宝宝，一款重度拖延症宝宝哈哈哈】
“对，就是视频里的那些……因为太多了，要整理实在太累了，干脆直接抽奖送吧，省得再整了。”
：【宝宝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感觉今天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宝宝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好好休息啊】
虽然知道这些喜爱都是假的，脆弱的，很容易就消亡的，但看到有人关心自己，姜栖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精神也因此好了些，不再那么有气无力，语气也柔和多了。
“心情还行吧……最近事情是挺多的。”
：【不会是见鬼哥又惹我们宝宝了吧！】
恰好看到这一条，姜栖绝望地闭了闭眼，想哀嚎都没力气：“宝宝们不要提见鬼哥，求求不要提他，太晦气了。”
本来就不喜欢顾宿风，现在听到顾宿风还很容易想到傅清朔，简直是要姜栖的命。
正在窥屏的顾宿风：？
刚打开直播就被骂，还有没有王法了？
出差归途中，顾宿风还在一边开视频会议，整个人又累又困，心情略显烦躁。
封闭狭小的车内空间也扩大了心情的烦躁，可车子正行驶在高速上，顾宿风总不能跳车，只能再忍两个小时。
好漫长的高速啊。
早知道坐高铁了。
“老板，茉莉宝宝开直播了！”
赵助理跟着顾宿风一起出差，突然将手机递到顾宿风面前。
顾宿风瞬间耳清目明，烦躁消散了大半。
迅速拿出手机，用自己新注册的第三个账号默默窥屏。
隔着厚重的妆容跟美颜特效，今天的姜栖变得很不像姜栖，如果是第一次刷到，顾宿风绝对认不出来。
但说话的声音跟状态不会骗人。
姜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有气无力的，带着一股抽象的悲伤情绪。
不会又生病了吧？
消失这么多天毫无音讯，突然出现状态也不是很好……但该说不说，古风的妆造确实很好看。
直到姜栖开口说自己晦气，顾宿风笑不出来了，一下就更烦躁了。
躯体不舒服的时候，情绪就是更容易受到影响。
但顾宿风很清楚姜栖对自己的真实看法，所以暂时先忍了。
算了。
姜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好话。他忍就是了，不跟这个坏小孩一般见识。
那时顾宿风以为这种能够忍耐的烦躁就是极限了，他最多觉得有点烦，还不至于到生气的程度。
殊不知真正的情绪炸/.弹就在前方等待。
：【宝宝之前的腰链视频怎么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那条视频是昨天不见的，我前天看的时候还在】
姜栖看到了，便道：“腰链那条视频是被举报下架了，需要重新编辑才能发出来……到时候看看怎么改吧，也不确定能不能放出来。”
顾宿风就有点不爽了。
竟然还想着改改放出来，这条擦边赛道他真下定决心要走了是吧？
：【以后还会拍这种视频吗？】
：【宝宝拍吧拍吧，好喜欢宝宝的身材，女装喜欢，这种风格也喜欢】
：【超级喜欢超级喜欢】
姜栖嘴角有了些笑意：“看情况吧，能拍就拍，那条视频流量是还挺好的，比之前跳舞的都好多了。”
顾宿风没忍住，用自己的第三个账号英勇发言：【真准备换擦边赛道了？】
而顾宿风就是有这种带节奏的能力。
姜栖嘴角的笑意又消散了，没什么好气地说：“……不是，我真的很想问问，偶尔换种风格就一定是换赛道吗？到底哪里来的二极管，你也太极端了吧，就不允许我增加一些新风格吗？”
平时姜栖忍了，但最近状态确实不好，看到这种指手画脚的言论出奇心烦，不想再忍了。
反正他肯定会再拍，趁早把话说明了也好。
“我得声明一下，我其实没有什么固定赛道，之前拍女装是因为之前喜欢，之后喜欢什么也会换成什么。”
“我想拍就拍，不喜欢看的话可以取关或者拉黑，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待……我拍这些就是自己喜欢开心，我又不靠这个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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