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台只看到姜栖将账号设成了私密状态，以为姜栖到这步就差不多了。
结果前两天想起来去看看，才发现账号整个被注销了。
这就有点在欺负姜栖的感觉了。
顾宿风可以戳穿姜栖，吓唬姜栖，但真没必要毁掉姜栖的账号，毕竟这是他花费很多心血做起来的。
“好吧，这点我有一半的错。”顾宿风说，“我可以补偿你，你提个要求吧。”
姜栖双眼一亮。
但抢在姜栖开口前，顾宿风又赶紧补充：“仅限物质层面。”
姜栖双眸失去高光。
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终于放过顾宿风的衣扣，姜栖说：“既然你想补偿我，那你找个专业团队，直接把我打造成千万粉丝级的大网红吧。”
要有千万级别的粉丝，网红也能当成事业做了。
说出去照样很有面子，能在傅家挺直腰板了。
姜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我也想帮你，可惜专业不符，这对我来说有点难度。”
顾宿风听笑了，说：“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去问问他，说不定他真能做到。”
姜栖轻易上当受骗，毫不怀疑顾宿风真有这样的人脉，忙问：“……谁啊，我能去问吗？我认识人家吗？”
“认识啊，你也是从小就认识的。”
姜栖的双眸重新恢复高光，水润润地眨巴眨巴，抬头看向顾宿风：“……我认识？真的吗？他会帮我吗？”
“有一半的概率会帮吧，你可以试试看。”
姜栖气色都好转了，嘴角有了期待的笑意，双手摇晃着顾宿风：“……那你还卖关子，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到底是谁啊？”
顾宿风呵呵一笑：“观音菩萨。”
“…………”
“你这愿望只能多拜拜菩萨了，看菩萨会不会显灵吧。”
“……顾宿风你有病吧！”
还敢说概率一半一半，结果是一半显灵一半不显灵吗，气死姜栖了。
但这么逗弄姜栖一下，尺度适中，姜栖气呼呼的但不是真震怒，表现十分鲜活可爱，就让顾宿风很心满意足。
“换个补偿吧宝宝，不要异想天开了。”
“…………”
姜栖气呼呼地捶了顾宿风一拳，随后继续去拽顾宿风的衣扣，这回大力出奇迹，真把顾宿风的纽扣扯下来了。
顾宿风惊了：“你还真给我扯下来了？”
像话吗？
但姜栖快乐了，塞进顾宿风口袋后还拍了拍：“谁叫你骗我，活该。”
“……”
好吧，情况有变，这局算顾宿风理亏，不能占姜栖便宜了。
姜栖继续抠第二颗纽扣，顾宿风也随便了，掉一颗跟全掉已经没有区别。
好在这颗还算□□，抠着抠着，姜栖也停了下来：“……那你去趟我租房那里，把我那天抽奖的几件衣服寄了，然后把剩下的衣服都扔了吧。”
那天抽了几件衣服，姜栖都另外放出来，上面贴了纸条做标记，详细地址也都记在自己的备忘录里。
虽然账号已经注销，他怎么看都成了一个跑路的主播，就算不寄也没人能找他算账，但允诺过的东西，姜栖还是想做到。
就算当成一个体面的互联网告别吧。
不管粉丝对他的喜欢是真是假，现在都结束了，还是以感激作为结尾吧。
“这么多衣服都要扔了？”
“反正留着也没用了，账号都注销了，正好把房子清空出来，我也可以退租了。”
从此每年还能省下好几万呢。
姜栖说：“要我自己去扔肯定舍不得，但我也不可能收到这里来吧……要房东处理搞不好还收我清理费，你既然想补偿我，就帮我把这件事做了吧。”
“就这样？不想其他补偿了？”
姜栖哼哼：“……其他补偿我说了呀，可你做不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宿风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唯一可取之处也就只有他的怀抱了。
顾宿风笑了：“你把手机给我。”
“……干嘛？”
“你先给我，我给你补偿。”
“……”
姜栖将信将疑，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宿风。
他的交际圈干净，手机里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毕竟最不能见人的秘密已经顾宿风捅破，查看手机压根威胁不到他。
姜栖看着顾宿风点开自己的微信，找到他的好友。
顾宿风轻笑：“为什么我的备注是这样，请注意是什么意思，你要注意什么？”
姜栖很不客气：“你管我。”
反正顾宿风已经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姜栖毫不掩饰自己任性糟糕的坏脾气。
顾宿风不语，点开备注就进行修改。
将“这是顾宿风！请注意！”改成了“老公”，并直接设成置顶。
姜栖瞪大双眼：“……你疯了，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伴侣这样不是很正常吗，我也会改的。”
“……谁要你改啊！”
“不准改回去，我会抽查。”
“……”
姜栖无语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
根本就是另一种精神伤害。
“那当然不是，只是先修改一下。”
顾宿风改好后，将手机还给姜栖，又叮嘱了一遍：“不准偷偷改回去，我真的会抽查。”
姜栖不语，心想谁管你啊，等你走了就改。
他连顾宿风的消息都不会回，顾宿风能怎么查。
“听到没有，你的回答呢？”
真麻烦。
姜栖哼哼唧唧，不耐烦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顾宿风才拿出自己手机，也点开微信，将姜栖的备注修改成了“老婆”并置顶。
“看，我们一样了。”
“……”
姜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控制不住地捏紧拳头，想跟顾宿风的脸颊来场自由的亲密接触。
但改完备注后，顾宿风直接给姜栖设置了亲属卡，无限额。
然后切换到另一个支付软件，顾宿风说：“我没有你这里的好友，先加一下。”
加完后，也给姜栖绑定了亲密付，依旧无限额。
“这是我的补偿，以后想要什么自己买。”
姜栖愣了愣。
“不过老公给宝宝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这话应该是很肉麻的，凭他们俩关系的本质，也不该在这里出现。偏偏顾宿风的语气很自然，嘴角还带着轻快的笑意。
姜栖抬头看向顾宿风时，顾宿风正好也低头看他，四目相对，顾宿风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姜栖感觉心脏好像颤抖了一下，随后有个很疯狂的念头冒出来，他这样坐在顾宿风怀里，他们如此亲密贴近，顾宿风还摸他的脑袋……
好像他们真是什么很相爱的情侣。
至少这时刻，顾宿风看上去对他是真心的。
姜栖喜欢拥抱，喜欢亲吻，也喜欢被哄着，喜欢甜蜜的花言巧语……他知道顾宿风的话不能当真，可还是呆愣住了，在其中浅浅浸泡了两秒。
姜栖赶紧回神：“……给我用几天？”
顾宿风想了想：“只要我们还是伴侣，你就可以一直用。”
姜栖不信：“说是这么说，实际我多花一点，你就会找茬取消了吧。”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顾宿风巴不得姜栖能多花点，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条件下，如何花钱最能暴露一个人的本性。
姜栖最好贪婪至极，肆意挥霍，这样就能加速自己对他的厌烦，趁早从这场执念中抽离出来。
姜栖想了想，顾宿风确实是个很爱显摆的人，以前就最喜欢在他面前装逼。
“那你别后悔，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不用跟老公客气啊。”顾宿风说，“给宝宝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
又是肉麻的情话，态度如此轻浮，可信度至少降低80%，绝对是用来糊弄调戏他的。
可姜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软，就像无法抗拒对拥抱的沉迷一样，他就是无法抗拒哄他的甜言蜜语。
他甚至不能出口阻止顾宿风，要求他别再说了。
内心深处还在隐隐期待，也许顾宿风能多说两句。
好在顾宿风也不能看透姜栖的内心，其实他连自己是什么态度都不能分辨，为什么非要对姜栖说这种话，完全没必要，零个用处，是真心还是玩弄，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
心里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想了，忍不住想说，然后姜栖的反应很可爱，搞得他心里痒痒的，所以一说再说。
说完的顾宿风又心满意足了：“要寄的衣服我会帮你寄出去，剩下的衣服也帮你清理。全部扔掉太可惜了，我会拿到我那边去，以后你想看想穿，就去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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