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掌心挤上洗发水，揉一揉抓在沈桔楠柔软的头发上。
凌宇帆的手指头灵活有力，不轻不重的帮着沈桔楠抓揉按摩，沈桔楠舒服的漏出一声哼哼，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别再往后了，一会摔了。”身上的人贴的越来越紧，重量压在蹲着的凌宇帆身上，他腿有点麻，在心中又暗自叫了一声救命，就算再别扭凌宇帆也只能从他身后紧紧抱着这人把他扶着防止摔倒，无奈提醒。
沈桔楠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叛逆了，接着往后靠，凌宇帆手上都是泡沫，滑溜溜的，一瞬间没有抓住沈桔楠，二人一瞬间齐齐向后倒下！
凌宇帆一屁股坐在地上，沈桔楠背靠着他，把他当成了靠垫坐在了他的身上，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凌宇帆哭笑不得，还好他有点准备没摔疼，只是和沈桔楠就这样赤条条的，彻底紧贴在了一起，某个尴尬的部位正好碰上沈桔楠的后腰。
“桔楠，你……你先起来。”凌宇帆意识到这一点，本就有点意思的那处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一瞬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帆哥，你怎么了？唔，我帮你……”沈桔楠睁开眼睛，头发上泡沫向下看流淌，就要进到他的眼睛里。
“帮什么……？你先闭眼睛，我先给你把洗发水冲干净。”凌宇帆赶紧摸过毛巾按在沈桔楠的眼睛上，就着这个糟糕的拥抱姿势，帮沈桔楠冲头上的泡沫。
这次沈桔楠没有乱动，任由凌宇帆帮他冲洗干净，然而凌宇帆自己却先坐不住了，某个不听话的地方，异常感觉越来越不容忽视，他坐立难安。
而沈桔楠再醉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冲干净头发，他摸索挣扎着转回来，变成了面对着凌宇帆，头埋在了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开口：
“阿帆，这样难受，我帮帮你。”
在凌宇帆震惊至极的神色中，沈桔楠在他耳边再次软软开口。
见凌宇帆一直没回答也没动作，沈桔楠权当凌宇帆默认，伸手轻轻的握住。
凌宇帆双眼睁大，彻底没了力气。
青年的掌心也是柔软细腻的，没干过什么脏活累活，软软的覆在上面，极其生疏的动作，凌宇帆觉得他本该拒绝的，现在应该推开的，可是他却怎么都没办法动作。
是的，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心跳在一点点的加快。
沈桔楠现在醉的厉害，不清醒，他不知道这样他算不算趁人之危，可是沈桔楠柔软，细腻，软软的趴在他身上，胸口和腹部都随着两个人的呼吸浅浅磨蹭，脸埋在他肩膀，有点热的气息打的他痒痒的。
那里传来青年生涩却认真的触感，比自己草草解决更刺激，更能撩拨神经。
他被迫看清了自己一直逃避和不敢相信的感情，可是却不知道怎样说出口。
他应该是明媚的现在讲台上的沈老师，应该是大城市人家优秀的儿子，绝对不能是每天和他蜗居在此的男同性恋。
就这一次，之后，他再也不会让沈桔楠喝酒了。
凌宇帆低低的喘息着，认命了，手轻轻搂上了沈桔楠的肩膀：
“……重一点，谢谢小桔子。”
“嗯，好哦，这样可以吗？”
“可以，小桔子老师真厉害。”
青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鼻梁不是那种高挺的，但是形状秀气标志，唇浅粉色，看起来就很软，难道他还会和女孩子一样涂唇膏吗？
一会怎么样？第二天沈桔楠醒酒了会怎么样，顾不上想了。
雨声更加密集，拍打在小卫生间的磨砂小窗子上，叮叮当当一片，雷声掩盖住凌宇帆的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紧紧抱着身上的青年，胸口起伏加快，又慢慢缓和。
凌宇帆低头，看到沈桔楠白净漂亮，会握着钢笔的手被自己弄脏了，两个人的小腹上也带了一点，沈桔楠眨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紧接着就被凌宇帆赶紧拿过花洒赶紧冲掉。
这个姿势太别扭了，还是这么小一块地方，凌宇帆冷静下来之后，赶紧扶着沈桔楠站起来，忍着腿上麻木帮两个人都彻底冲干净身子，拿过干净毛巾罩在沈桔楠湿漉漉的头发上，紧接着在沈桔楠带着抗议的模糊哼哼声中，揉揉搓搓，给他擦干了头上的水珠，再把他自己的干净衬衫裤衩找出来，给沈桔楠囫囵套上，扶着他把他送上床去。
终于松了口气，凌宇帆给自己随意擦擦，正在穿衣服，身后床上又传来了沈桔楠的声音。
“阿帆哥……”沈桔楠虚虚喊他。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凌宇帆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穿好上衣，坐在床边轻轻揉搓沈桔楠的头发。
沈桔楠轻轻摇头表示不难受，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的握住凌宇帆的胳膊：
“今天可不可以一起睡？别睡地上。”
他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凌宇帆，凌宇帆莫名的生出一丝心慌来。
沈桔楠真的喝醉了吗？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心虚的，喉结动了动，点头答应：
“好，我先去洗衣服，你睡，一会我再睡。”
沈桔楠特别相信他，点点头，在凌宇帆给他喂了点温水之后闭上眼乖乖睡觉。
凌宇帆把沈桔楠和自己的衣服收集起来，都挨个洗了一下，在小窗户边上挂着晾水，这一晚上总算折腾结束，他悄悄的走回床边，低头看着沈桔楠的睡颜。
青年看起来睡的很安稳，神色放松，呼吸均匀，面上带了一点醉酒之后的粉红，大概是还记得要和凌宇帆挤在一张小床上，他身子缩的很靠边，给凌宇帆尽量留出了位置。
凌宇帆心中微动，关灯，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闭上眼睛睡觉。
雨没有停的迹象，两个大男人缩在小小的床上，小小的房子里，他们挨的那样近，近到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近到隐约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凌宇帆甚至阴暗的想，这雨永远不要停才好，下到水漫上来，他们再也出不去，只能继续一起留在这里。
不用想沈桔楠应该去哪，不用想两个人的家庭天差地别，不用想别人会投来什么眼光。
但是雨终究会停，沈桔楠的酒第二天就会醒，他三个月的实习之后家里肯定会让他回去，对于同性恋，别人也只会投来鄙夷嫌恶的目光。
凌宇帆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子背对沈桔楠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两个回避型。
第38章 凶桔子
比意识先一步复苏的是头痛。
清晨，窗外还有零星的雨声，不过没有前一天那样密集，不久之后雨应该就会停了。
捱了一阵头疼和眩晕过后，沈桔楠终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怔愣片刻之后，他意识到这是凌宇帆家。
前一天和凌宇帆去看了他和朋友新租的店面，凌宇帆说因为沈桔楠的帮忙，他决定和朋友一起开小餐馆，从此之后工作就会稳定一些，虽然钱没之前那样多，但可以多陪陪家人，也不必那样辛苦。
紧接着沈桔楠替他开心，猛灌了一杯啤酒，之后的事就犹如梦境的碎片，影影绰绰，分不清虚实。
碎片中，又有极其真实的触感逐渐被他捕捉，浴室紧贴的肌肤，耳边低沉的话语，打在他脸颊上灼热的气息。
以及掌心炽热又奇异的触感。
想到这里，沈桔楠的脑子彻底宕机。
如果这一切记忆都是真的，那他真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不听劝阻喝酒，酒后耍酒疯惹麻烦，还对人家做那种事。
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响声把沈桔楠拉回现实，沈桔楠轻轻转头，果然又看到了身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正在熟睡的人。
凌宇帆被子只搭在腰上，上身光裸着，背脊优美结实的线条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沈桔楠的眼前，长期锻炼的背肌肉结实，线条流畅，被昏暗的晨光蒙上一层朦胧。
他睡的沉，好像并没有因为厌恶之类的躲着他，沈桔楠心中自我安慰，说不定那些记忆还是他做的一个梦呢？
他小心翼翼的准备下床，想帮凌宇帆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谁成想刚一动，廉价的铁架床就特别不争气的发出咯吱一声。
身边的人轻轻动了动，翻身，和半撑着身子怎么都不是的沈桔楠看了个对眼。
沈桔楠不敢动，尴尬开口：
“早，早呀阿帆，吵到你了？”
“没有，几点了？五点半，也该醒了，”凌宇帆缓缓坐了起来，抓起手机看了一眼，轻轻甩了甩头，语气自然：
“你再睡会，我去准备早饭。”
没有责备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沈桔楠松了口气。
心虚使然，他也跟着下了床，屁颠屁颠的跟在凌宇帆身后。
“阿帆，我昨天喝多了，又给你添麻烦了……”沈桔楠一边拿过椅子上的一件衣服给凌宇帆披上，一边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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