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一起去上班啊。”邹林翼理直气壮地走下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上车。”
不等支欲决定,邹林翼就直接把人拉上了车扣上了安全带。
路上,支欲还问他:“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邹林翼挺不喜欢这个问题的,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支欲,我现在是你的见习男友,不是你尊贵的钻石卡顾客邹先生,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不是可以用麻烦来评判的。”
支欲低着头,眼皮垂下:“为了转正?”
“是也不是。”邹林翼说,“为了转正这种话听起来像是我计谋得逞后就会原形毕露,但我做这些事是为了向你展示我想对你做什么和我想一直对你做什么。”
支欲又问:“那,你以后都不上班了?我是说公司的班。”
“上啊。”邹林翼云淡风轻地说,“但我不在乎每天早起开车来你家楼下接你到店里再去上班。书店八点开门,我九点钟打卡上班,不冲突。而且你的店和我家公司就五百米,方便的很。”
“哦。”支欲云淡风轻地应了,又安静了下来。
46、
他们今天提早到了店里。
支欲一到店里就开始检查店里的情况,查了昨天的流水,仿佛害怕自己一天不在店里员工们就会把这个店霍霍了似的。
邹林翼换完工作服出来时支欲正看着账本皱眉头。
“怎么了?”邹林翼问,“店里的账有什么问题?”
支欲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幽幽的:“昨天比以前的流水少了三成。”
邹林翼隐约觉得,支欲是在抱怨昨天他没有叫醒自己回来上班的事情。
“没事。”邹林翼夸下海口,“那我今天帮你把三成流水重新挣回来?”
支欲沉默地合上了账本,邹林翼从他的表情上看,觉得他大概是不相信自己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店里的员工陆续来了,他们看见邹林翼穿着店里的工作服都觉得惊讶。但今天的第一批客人很快就来了,他们并没有时间在店长和店长的见习男友的八卦上边停留太久。
支欲并没有给邹林翼指定工作,像是一开始就不觉得邹林翼能干好任何工作似的。邹林翼就自己找活干,他不去和陶显挤体力活赛道,而是决定去参与店里最核心的推销工作。
推销这活邹林翼光看支欲做的游刃有余还以为是个轻松的活计,但自己实操后才发现里边的门道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太多客人只看不买,不止邹林翼,很多店员推销了半天最后得到了顾客一句“我就看看”。
这让邹林翼越来越佩服支欲了。
一次共同的闲暇,支欲主动走来问邹林翼:“还要给我把三成的销售额赚回来吗?”
邹林翼有些心虚,觉得除非是动用自己强大的关系网,否则别说三成了,他今天开单都是个问题,但嘴上还说:“你别小瞧我,我也是正经文化人。”
支欲终究还是对他心软了,指了财经专柜提醒他:“你应该挺了解你的父亲吧?”
邹林翼醍醐灌顶,决心将自己的老爹好好推销一番。那些文学名著他就会点皮毛,幼儿图书他狗屁不通,那自家老爹吹过的那些牛他不是信手拈来吗?
于是,财经专柜成了邹林翼的主战场。
儿子介绍老子确实得心应手,但一天忙下来邹林翼也就卖出去了三本,其中有一本还疑似卖给了公司的员工,买书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卖书的老板。
47、
晚上十点,所有人准时下班回家。
回家路上,邹林翼主动提起了书店的工作,说道:“你们这份工作还真是要了命了,难怪你平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声音稍微大点怎么能撑一天。”
“没办法的事。”支欲说,“现在纸媒不好做。明天还要卖书吗?”
邹林翼反问他:“店长要给我指什么工作?”
支欲思考两秒,问他会不会做咖啡。邹林翼想了想,问:“调酒可以吗?”
显然,支欲是不会允许有人在店里饮酒的。
但第二天,邹林翼还是主动找上了店里原本负责调饮品的小吴想要拜师学艺。对方倒是没拒绝,但也只是教他看着贴在吧台上边的单子来调而已。
好在,调酒和调饮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邹林翼上手得很快,不久就成为了店里的2号茶饮师,正式融入了店里的日常运营。
邹林翼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觉得比在公司里当吉祥物充实多了,唯一的瑕疵是陶显依旧在店里,依旧抢活干,依旧在给支欲献殷勤。
邹林翼当然跟陶显宣誓过主权,陶显表面装傻,背地里却对邹林翼说:“邹老板,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你和店长还没结婚呢,就算结婚了也还有变数,人生除了死没有什么是固定的。”
陶显的话是邹林翼这辈子目前为止受过的最大挑衅。
在支欲家过夜时,邹林翼想起了陶显的话后身体里的某根弦便被触动了。他本能地想去标记爱人,但beta的脖子上留不下任何标记,他只能靠入侵对方的身体来宣誓主权,又在对方最脆弱时问:“店长,我可以转正了吗?”
支欲没有给他任何答案,但身体某处的反应和喘息声无不证明着支欲还醒着。
醒着,不回答他的问题。
“宝贝儿,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邹林翼问,“我究竟哪里还做的不够好?把你的爱留足家人的,剩下的全部分给我吧,求你了。”
支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头,用沙哑的声音说:“抱歉,再给我点时间。”
48、
支欲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
邹林翼很快就发现了答案。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有人扰动了书店的风铃,起初无人在意,直到那人直直跪在了支欲面前,一下又一下地扇自己巴掌。
顾客们不认识这人,但包括邹林翼在内的店里员工全都认出了他。
来人正是几个月前跟着小青梅一起把支欲丢在了婚礼现场的乔睿宇。
邹林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乔睿宇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才跟支欲说,说自己知道错了,说自己不该把支欲抛下,说自己其实还爱着支欲……说来说去,就是希望支欲能原谅自己。
邹林翼差点就从吧台翻出去揍人了,是身边的其他员工拉住了他才没有成功。
支欲也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冷静,而后摘掉了身上的围裙,对乔睿宇说:“不要在书店让别人看笑话,我们换个地方谈。”
邹林翼很不高兴。诚然,他并没有把陶显这个对手放在眼里,但乔睿宇是支欲真实爱过甚至差点结婚的前任,他不敢保证支欲不会吃回头草。
于是,他在支欲带着乔睿宇出门前大喊了一声宣誓主权:“亲爱的,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支欲的步子一顿,手指微微卷起,在乔睿宇惊诧的目光中回答了他:“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用不到晚上。”
得到回应的邹林翼翘起了无形的尾巴,立马说道:“行,亲爱的,老公等你回来。”
49、
支欲没有食言,半个小时就从外边回来,回来时神色如常,连眼尾都没有红,像是出去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让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猜不出他们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敢去问刚刚发生的事情,包括邹林翼。当然,邹林翼不是不想问,而是支欲一回来就开始给客人导购,根本不给他们插话的事件。
邹林翼被折磨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慢悠悠地将车往支欲家的方向开去,在车上小心翼翼地问:“支欲,你跟你前任怎么样了?他今天没为难你吧?”
“没有。”支欲哑着嗓子,“说了一些没意义的话。”
邹林翼并不满意这个话给出的信息,主动说道:“眼睛长在前边就是要朝前看的,像这种以前就不把你当回事的前任更是没必要去吃回头草,就算他说得再令人感动都不行,承诺是虚的,他给你的伤害却是真的。”
“我知道。”支欲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情,你不要多想。”
而后,邹林翼又沉默着跟支欲回了家,就在那张最熟悉的小床上时,支欲并没有拒绝邹林翼的靠近,但过程一直心不在焉,以至于邹林翼也不想再继续。
两人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但邹林翼并不愿意离开,而是将支欲紧紧抱在了怀里。
黑暗里,支欲突然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合适?”
“本能。”邹林翼无法给出更精细的回答。他爱支欲是本能,没有尝过欲望滋味前爱,尝过后依旧爱,甚至更爱。他同时也像是在沙漠里穿梭了很久的旅人,将支欲的爱视作甘甜的水乳,迫切地想要它流向自己。
“求你了,不要把你的爱流向不需要它的人,他不会珍惜。”
支欲转身主动亲吻了他的鼻尖,随后又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