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纷纷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胖子连忙偏头冲他们挤眉弄眼，满脸都写着“先稳住他，日后再说”。
“来，江总，咱们再喝一杯。”胖子笑呵呵地道，“这顿酒喝完，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可要友好相处啊。”
江暮雨冷哼一声：“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着，他仰头喝完杯里的烈酒，刚刚缓和一点的肠胃瞬间又开始叫嚣。
他强忍着恶心，咬牙拿过桌子上的合同，动作飞快地修改了几处条款，签名手印一气呵成。
“你们，签字，按手印，立刻马上，别废话！”
三人拧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过去签了名字，毕竟计划已然落空，项目绝不能再丢了。
看着终于落幕的合作书，江暮雨长长地松了口气，一想到萧璟辰惊喜的样子，他心里就舒坦极了。
“合作既成，时间也不早了，三位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江总。”胖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拿下合作就要走呢？再陪我们喝几杯吧。”
话音刚落，他庞大的身躯就贴了上来，一把按住江暮雨的肩膀，接过瘦子递来的整瓶酒，强行灌了下去。
江暮雨跟他们周旋了一个晚上，菜没吃几口，此时已经喝的晕头转向，浑身不适，而胖子的力气和体型又全在他之上，这会儿被压制着，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整瓶酒下肚，江暮雨当即就干呕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咳咳……不行了，我喝不下了……”
胖子眯起眼睛，笑容更深：“这才哪到哪啊，我们让了步，江总可不能这么不给面子。”
说着，他再次强硬地抬起江暮雨的头，不由分说地又灌了一瓶酒。
剧烈的胃痛令江暮雨身体一抖，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可他根本动都动不了，只能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打开一瓶又一瓶酒。
嘭——
包间房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没等三人反应过来，萧璟皓就黑着脸冲到了他们面前，举起酒瓶就给胖子的脑袋砸开了瓢，瘦子飞出去的时候还吐了一地的白沫，眼镜吓得连连后退，却终究没躲过他的拳头。
“咳咳咳……呕～”
江暮雨瘫坐在椅子上，五脏六腑难受得不行，气若游丝地呢喃道：“我操……你再晚来一会，我估计就死这儿了。”
萧璟皓眉头紧蹙，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顿觉刚才还是打轻了。
平时在家他们怎么打怎么闹都行，但在外面，谁也不能欺负他们家的人！
萧璟皓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回事儿？平常跟我斗嘴不是挺能耐的吗？打架还能打上几回合呢，今天怎么被人欺负成这个熊样？你就不会反击吗？”
“你不懂……”江暮雨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他们仨早有预谋，今天就是想趁机故意整我，不过……他们也就能灌我点酒了，别的……他们不敢。”
“所以你就为了项目忍气吞声了？”萧璟皓暗暗收紧手臂，让他靠着舒服些，“江暮雨，你是不是傻？挣钱不要命啊？”
“你懂个屁！”江暮雨哼哼着，下一秒忽地笑了起来，“我老婆喜欢！”
萧璟皓噎了一下，正欲再说，江暮雨却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吐了个昏天黑地。
萧璟皓连忙过去给他拍了拍背，江暮雨摇着头躲开，边吐边说：“你不用扶我，我……呕～”
“我他妈不扶着你，你一会儿就得跪地上跟大树拜把子了！”萧璟皓没好气地道，“赶紧吐，吐完吃点解酒药，我回来路过药店买的，挺贵，你记得给我报销啊！”
江暮雨这回点了点头，但还是挣扎着不用他扶，“我一会儿吃，你……你先离我远点，太近我恶心……”
“我操？”萧璟皓瞪起眼睛，“江暮雨你丫是狗吧？我好心来接你，还给你买解酒药，你他妈还说我恶心？”
“不是……”江暮雨头重脚轻地站起来，“你身上有股血腥味儿，我闻着难受。”
萧璟皓一顿，这才想起他是直接开车过来的，还没换衣服。
“你去哪了？”江暮雨勉强打起精神，有些担忧地问他。
“……先吃药。”萧璟皓掏出药瓶递给他，“一会儿上车再说。”
第153章 我也会心疼
胃里的东西几乎吐了个干净，江暮雨才稍微好受了点，加上解酒药的功效，又在车里缓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活过来了。
“说说吧。”江暮雨轻声开口，“今天又去哪儿行侠仗义了？”
“那两个人死了。”萧璟皓说，“我去晚了，被凶手杀人灭口了。”
江暮雨一怔，神情忽地严肃起来：“那凶手的线索呢？有吗？”
萧璟皓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妈的！”江暮雨低声怒骂，“这条漏网之鱼还真他妈难抓！”
“不止难抓，十有八九还是条大鱼。”萧璟皓顿了顿，突然想到时牧他们说的话，“对了江暮雨，我偷偷管理暗影阁的事，你……没有跟我大哥说过吧？”
“没有啊，你不是打算等风波彻底平息再告诉他吗？”江暮雨扭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萧璟皓说，“你只要继续帮我保密就行了。”
江暮雨盯着他看了半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却没有阻止他的思绪，“璟辰怀疑你了？”
萧璟皓没吭声。
“意料之中。”江暮雨淡声道，“我知道你想保护璟辰，眼下隐患未除，你不想他掺和进来遭遇危险，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我答应帮你保密。”
“但你别忘了，璟辰从来都是特别在意你们的，哪怕只有一丝纰漏，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偏偏你还总是大伤小伤不断，他不起疑就怪了，估计你瞒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我大哥说。”萧璟皓叹了口气，“万一他不同意我继续接手，非要亲自上阵的话，我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江暮雨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联手，重新开始调查，就从当初实验室里残留的那些药剂下手，尽快让事情有个结果，然后你再坦白。”
“可是那些药剂之前就查过了啊，什么都没查到。”萧璟皓说。
“那就再换条路。”江暮雨的脑海中浮现出姚国良的身影，“这次加上一个人，深入调查。”
萧璟皓半懵半懂地哦了一声：“那我大哥那边，我是不是应该再想办法瞒久一点。”
“不用。”江暮雨说，“你只要少受点伤就行了。”
萧璟皓：“……哦。”
江暮雨看着他，话在嘴边徘徊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别总让你大哥担心。”
自从江暮雨来到家里，他们二人很少有如此和谐的时刻，萧璟皓诧异之余，莫名地感到一丝暖意，故意打趣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吐得都快昏厥了，还说我呢，以什么身份教育我啊？”
江暮雨哼笑一声：“你大嫂。”
“……滚！你还没转正呢！”萧璟皓轻笑着骂道，“你也别光说我，以后自己长点心吧，酒精摄入过量身体受不了，到时候趴下了还得我大哥伺候你！”
“没事，我心里有数。”江暮雨歪头靠着车窗，呼出一口气，“刚起步那会儿，基本每次应酬都被人熊个半死，最后还不一定能谈成。”
“没办法，生意场上就这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都喝出经验来了……今天好歹还有你来接我，不然估计又得被人扔大道上。”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仿佛透过岁月看见了曾经那个醉醺醺倒在街头的自己，无人问津，狼狈又可怜。
等酒醒了，再爬起来回去洗把脸，换身衣服，继续寻找下一个项目。
那时候的目标是做大做强，证明给萧璟辰看。
现在的目标是留在萧璟辰身边，把所有他想要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萧璟皓沉默了许久，江暮雨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口，萧璟皓才再次开口。
“江暮雨，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他的声音低沉严肃，看不出任何玩笑的痕迹，江暮雨立马正色起来：“你说。”
萧璟皓喉结微动，认真道：“无论以后要面临怎样的危险，数量多么庞大的敌人，不管我拦不拦得住，你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我大哥，必须保护好我大哥，其他的什么都别管，能做到吗？”
江暮雨深深地看着他，神色复杂：“你说这个做什么？”
“如今形势未明，我心里不安。”萧璟皓说，“你到底能不能答应我？”
“……可以。”江暮雨应道，“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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