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路一航笑骂道，“你看你这人，真不经逗！”
“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儿，你今天怎么突然来诊所找我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萧璟辰在他旁边坐下，“这几个月一直在按照你的医嘱吃药，感觉还可以，发病的次数很少，平时也不像以前那么难受，算是这几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了。”
路一航嗯了一声，边听边记录，笑着夸赞道：“看来那几个小家伙看你看的挺紧啊，做的不错，下次去你家我必须买点大礼好好表扬他们一下。”
萧璟辰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故意道：“暮雨表现得也挺好，你怎么不夸夸他？”
路一航啧了一声：“……别跟我提他，来气！”
“怎么还气啊？”萧璟辰笑道，“你是气球吗？”
“反正……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路一航不耐地摆摆手，“你不用管我，我现在能忍住不骂他，就已经接受不少了，知道不？只要你幸福就行了，他对你好，我就不吱声，他对你不好，我指定开嗓！”
萧璟辰心头一暖，语气真诚道：“谢谢你，一航。”
“……谢啥啊，咱俩还说这个。”路一航小声嘟囔了句，接着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没有不舒服，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有急事？”
“不是。”萧璟辰说，“我想做个全面检查，今天方便吗？”
路一航再次睁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错愕毫不掩饰。
“卧槽！这是火星撞地球了还是世界要末日了？你萧璟辰居然主动要求做检查？！”
“……至于吗？”萧璟辰有点无语，“这事儿就这么惊奇？”
“你说呢？”路一航立马起身开始准备仪器，嘴上依旧不闲着，“自从你回国，哪次不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地逼着你过来做检查？你啥时候主动要求过？也就这半年有人盯着你，你能按时过来查一查，否则就你那蔑视生命的态度，你的身体跟着你都遭老多罪了。”
萧璟辰轻咳一声，略显心虚：“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是是是，您有原因，有计划，心里有数，您是不慌不忙了，给我们这些牛马都急成猴了，抓耳挠腮的。”路一航抱怨着，走过来拍拍他，“上衣脱了，我直接给你用新设备，这个波动小，省的检查的时候你难受。”
萧璟辰点点头：“好。”
路一航准备得相当仔细，待检查开始，他便彻底噤声，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萧璟辰的每一项指标，任何细节都不遗漏，记录得十分详细。
新设备的检查结果出来得也很快，甚至比以前更精准，萧璟辰都忍不住怀疑这设备是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了。
路一航一言不发地翻看着报告单，紧拧的眉头一点点松开，最后眉宇间竟染上了几分喜悦。
“璟辰，你这次恢复的特别好，比前几次都好！”
“真的吗？”萧璟辰心中一喜，“看来上次换的新药很有效果。”
“我这就把报告单发群里，让三位大功臣也高兴一下！”路一航连着拍了几张照片，笑容满面地道，“太好了璟辰，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你的手术了！”
说罢，他顿了顿，犹豫又紧张地道：“但是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鉴于你身体的损伤程度过于严重，保守估计，手术的成功率在50%左右，如果接下来你的检查结果能一直保持今天这样，我们有把握将成功率提高到70%，再高……我不太确定。”
“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四个在，就算不完全成功，也不会失败到让你没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嗯，我相信你们。”萧璟辰轻声道，“那……手术之后，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路一航想了想，如实道：“若是第一次手术成功，你心肺功能会有明显好转，身体各项机能的压力会减轻，你能轻松许多，至少不必再承受那么多负荷。”
“术后你还需要正常吃药观察，如果能持续一年半载没有异样，恢复情况良好，就可以安排第二次手术，效果会更好。”
萧璟辰微微皱眉：“也就是说，一次手术没办法让我痊愈，是吗？”
路一航叹了口气：“璟辰，不是我打击你，你的病症好多都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别说一次手术，就是两次三次四次，我也没办法跟你保证你一定会痊愈，我只能尽力让你舒服些，让你少遭罪，你明白吗？”
“当然了，话也不能说的那么满，一切皆有可能嘛，先把命保住，万一你术后恢复得真就特别好，那痊愈就只是时间问题，早晚的事。”
“……我知道了。”萧璟辰说，“那我先走了，待会儿还要去公司一趟，你记得把报告单发我一份。”
“等一下！”路一航急忙拦住他，“你还没表态呢，到底同不同意手术啊？”
“还需要我表态吗？”萧璟辰轻笑道，“我就算不同意，估计你们也得把我绑过来按在手术台上吧？”
“这次光绑你还真不行。”路一航说，“术前一个月你需要配合化验，每周都要检查，确保身体指标平稳，容不得一点疏忽。”
“那……过一阵我再给你答案吧。”萧璟辰眼眸微凛，“还有一条大鱼潜伏着呢，鱼饵刚刚出炉，可不能轻易放过！”
路一航听得直皱眉：“什么意思？萧璟辰，别告诉我你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这破体格子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不许再作死了你听见没？”
“知道知道，我不会的。”萧璟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离开诊所，他直接让司机开车前往华悦集团，不久前他拜托张瑜帮忙调查的事情，今天已经有结果了，他得尽快把证据拿到手。
当年江暮雨母子被绑架时，萧玄烨曾经接到过一通电话，也正是那通电话，导致萧玄烨一怒之下命令凶手当场杀死了江暮雨的母亲，又把江暮雨折磨成重伤，只剩一口气吊着。
而他又了解到，那间曾经关押江暮雨母子的老厂房，这些年一直挂名在张瑜舅舅的名下，于是当年隐匿在角落的微型摄像头，便成了如今最重要的线索。
萧璟辰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沉沉，最后一条大鱼，很快就要上钩了！
第172章 鱼上钩了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他和张瑜约在了华悦大楼后面的花园，待萧璟辰下车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那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辰哥，我在这儿！”张瑜摘下墨镜，连连冲他挥手。
萧璟辰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轻笑道：“看起来你发展的不错。”
“嘿嘿，那可不，我现在也是一匹小黑马呢！”张瑜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思念又眷恋，“辰哥，好久不见了，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萧璟辰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谢谢关心。”
“嗯，那就好。”张瑜下意识地抓住衣角，有些紧张，“那个……辰哥，你……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萧璟辰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迅速回想了下，印象里他应该并没有公开自己和江暮雨的关系才对，张瑜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瑜咬着嘴唇，艰难开口：“我听星澜说，他的……大嫂，做饭很好吃，还会根据家里每个人的口味，做很多不同的菜，也挺会照顾人的，就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大哥要被狗拱，他就有点不开心……”
萧璟辰顿时哭笑不得，很难不怀疑萧小四是故意透露给张瑜的，这是被江暮雨收买了，要替他铲除情敌吗？
“所以……辰哥，你是真的有男朋友了，是吗？”张瑜眼泪汪汪地抬眸，看上去有点可怜。
“……是。”萧璟辰不忍骗他，承认道，“小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张瑜失落地低垂着头，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萧璟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瑜，你没事吧？”
张瑜瘪瘪嘴，哭丧着脸：“有事，我当然有事，我失恋了，我难过啊呜呜呜呜……”
萧璟辰顿时有些无措，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就见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呢喃道：“算了，本来我也清楚自己的胜算不大，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恋爱我一定会成功的……但下次我上哪找辰哥这么好的人啊呜呜呜呜呜！”
萧璟辰：“…………”
不行就让他这么哭一会儿算了，哄孩子好难。
还是自家乖乖软软的弟弟们好哄。
张瑜独自哀嚎了几分钟，接着眼尾通红地看向萧璟辰，哭腔浓重地道：“辰哥，你一定要幸福啊，你不回我消息也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幸福就行了，我会自己去找星澜打听你的，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让你男朋友误会，我能自力更生，呜呜呜……”
“……行。”萧璟辰说。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张瑜紧急刹车，把眼泪憋回去，又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塞给萧璟辰，“我舅舅名下那间老厂房的监控画面我已经拷贝过来了，但时间太久，摄像头又藏得深，画面不太清晰，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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