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辰双拳紧握,声音极冷:“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江暮雨下手的?”
姚国良冷哼一声,不耐道:“他刚会说话时我就尝试过,但效果不佳,我那个女儿又总在中间捣乱,导致多次实验失败。后来她倒是主动醒悟了不少,年年上门来讨好我,加上成年的孩子实验数据会更好,所以我暂时收了手,决定等江暮雨年满十八岁再继续。”
一想到尚且年幼的江暮雨多次被姚国良按住强行实验,承受非人的痛苦,而姚阿姨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放弃逃离的希望,放低姿态,恳求父亲放过他们……这一幕幕如今压在萧璟辰心里,令他说不出的难受和憋闷。
他心头微颤,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他们娘俩的日子都那么苦了,你竟然还要雪上加霜,赶尽杀绝,你简直猪狗不如!”
“呵……我雪上加霜?”姚国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萧璟辰啊萧璟辰,你一向自诩聪明,可是你还不知道吧?我女儿的死,以及江暮雨当年的重伤,都是拜你们家所赐!你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萧璟辰心中一沉,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姚国良眼中的愤怒和怨恨几乎达到了极点,低吼道:“当初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成年的江暮雨就可以真正成为我的实验对象了,可偏偏你出现了,你勾引他,让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一切都毁了,我准备了十多年的数据,全都毁了!”
“好在萧玄烨找上了我,说他可以和我联手,除掉你,除掉江家,只要我帮忙给萧家那几个崽子的大脑篡改了,再植入一些针对你的记忆,他就能帮我控制住我的女儿,让我正式开始我的研究。”
姚国良双眼猩红,滔天的怒火令他面目狰狞,如同地狱里的恶魔。
他猛地掐住萧璟辰的脖子,把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尽情地释放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辛辛苦苦做好计划,你们萧家的人就总要蹦出来破坏?为什么你父母会先一步绑架我的女儿?折磨江暮雨就算了,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女儿?到底为什么?!”
萧璟辰被他掐得近乎窒息,呼吸也愈发不畅,他张了张嘴,艰难发声:“没有……我父母,没有……”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姚国良理智全无地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一边说,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看萧璟辰的气息逐渐微弱,他却忽地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喃喃道:“不对,不对……”
“我不能让你死的这么简单,我还有好戏没让你看见呢……”
“江暮雨快来了,我的实验终于可以开始了!等他踏入我的陷阱,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出去!”
姚国良扭头望着大门口的监控,阴鸷的目光恐怖至极,脸上满是狞笑:“你们不是恩爱吗?好啊……那我就让你们一个永远困在实验的痛苦中,一个亲眼目睹爱人受苦,然后绝望死去!”
第174章 凭我的直觉
萧璟辰挣扎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刚才的窒息感引起五脏六腑的剧痛,他咳得两眼发黑,偏头呕出两大口鲜血。
他昏昏沉沉地抬眸,模糊中瞥见江暮雨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难以压制的焦急和无措顷刻间淹没了他。
萧璟辰用力咬住舌尖,刺痛令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待姚国良动身之前,他极力大喊道:“别伤害他!”
“姚国良!他可是你的亲外孙啊!难道这二十多年,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跟姚阿姨长得那么像,和姚阿姨一样漂亮好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过姚阿姨的影子吗?!”
姚国良身形一僵,沉默良久,半晌重重摔碎了手里的试管,怒道:“你给我闭嘴!谁也别想再次破坏我的实验!谁都别想阻挠我的计划!”
说罢,他拿起桌上调制好的药剂,大步走到萧璟辰面前薅住他的衣领,随即猛地一扯,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接着,他迅速举起针管,对准左胸猛扎下去,将全部液体注入到萧璟辰体内。
尖锐的痛感令萧璟辰浑身一抖,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晕眩和酸麻,心跳的频率明显减弱,氧气似乎也在变得稀薄,每次呼吸都牵动着肺腑的不适。
此时的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除了空洞无神的双眼还睁着,其他地方看起来都与濒死之人没什么两样。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萧璟辰的声音微不可闻,每个字都透着奄奄一息的感觉。
“放心,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多加了点麻醉和催化剂,让你乖乖待在这里而已。”姚国良脸上的笑容阴险至极,“等着吧,我会让你通过视频看见江暮雨的,别急。”
不……
不要……
萧璟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可那缺氧心悸的不适感时刻折磨着他,几乎令他发不出声音。
他竭尽全力挪动着被绑起来的双手和双腿,不顾自己的满身灰尘,一点点往门口爬,艰难沙哑地呼唤着。
“暮雨,别来,暮雨……”
“别来,走啊……快走啊……”
萧璟辰狼狈地趴在地上,双眼通红,他知道自己轻飘飘的喊声根本传不到江暮雨的耳朵里,可他仍然想要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祈祷江暮雨能够平安。
他还撑得住,他相信自己能够撑到大家发现不对来救他的那一刻,但他接受不了江暮雨被姚国良折磨,他看不得江暮雨痛不欲生的样子,那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呃……”萧璟辰闷哼一声,脱力般地栽倒在地,仰头望着那道紧闭的大门,心中悲凉又忐忑。
暮雨,你千万别犯傻啊……
姚国良快步来到客厅,简单整理了下表情,换上慈祥和善的笑容,给江暮雨开了门。
“外公,您在屋里干嘛呢?”江暮雨皱眉问道,“再不开门我都要走了。”
“岁数大了,精神头不够用,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姚国良笑着道,“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坐。”
“坐就不坐了,外公您赶紧把文件袋拿给我,我这就走了。”江暮雨说。
姚国良微微一顿,倒水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么急干嘛?反正那项目也不是今天开会,晚上别走了,陪外公吃个饭吧。”
“不行,我还有事呢。”江暮雨有些烦躁地道,“下次吧。”
萧璟辰已经失联两个小时了,家里司机的电话也关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会儿急得心里直冒火,要不是姚国良催他今天取文件袋,他根本就不可能过来。
什么开会吃饭,老婆都丢了,他哪有心思想那玩意儿?
见他态度坚决,油盐不进,姚国良眸色一沉,神情有些不悦,冷哼道:“臭小子,平时一年都不见你来我这里一次,好不容易来了,又急着要走……怎么?又要去找萧璟辰?”
“我找我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不对?”江暮雨说,“您若是不高兴,下次我把这顿饭补回来就是了。”
“那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再找萧璟辰?”姚国良坚持道,“他不是有他那几个弟弟陪着吗?你怕什么?”
“我现在等不了!”江暮雨急得大喊出声,接着身形一顿,狐疑道,“不对啊外公,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让我陪您吃饭了?还想方设法地不让我走,是……有什么事吗?”
姚国良登时噎住,下意识地反驳:“我能有什么事?行了行了,你跟我来吧,我给你拿文件袋。”
江暮雨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没有消失,精神紧绷地四处打量着。
不对劲,从进门开始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股找不到萧璟辰的焦虑和煎熬在这间别墅里竟然更甚几分,此刻越往里走,他的心跳就越快。
待他们来到书房,不知怎的,江暮雨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令他不得不立即提高警惕。
“给,就是这个文件袋……”
姚国良缓步从身后靠近江暮雨,正欲拔出匕首捅他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江暮雨却先他一步转过身,冰冷的枪口直勾勾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姚国良心头一惊,当即黑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璟辰在哪?”江暮雨寒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再问一遍,萧璟辰在哪?你把他藏哪了?!”
姚国良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他:“你凭什么认定是我藏了他?”
“凭我的直觉。”江暮雨眼神冰冷,声音坚定,“我能感受到萧璟辰就在附近,如果你不肯把他交出来,那我就一枪崩了你,然后再把你这房子拆了,挖个底朝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找到他!”
姚国良愤怒极了,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小畜生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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