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那个狗屁计划重要，还是咱俩的命重要，你他妈傻逼吗？分不清吗？！”萧玄烨气得破口大骂，“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跟我提你的计划！八年前你对那几个兔崽子进行大脑实验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他们即使恢复了记忆，想起来的也都是萧璟辰对他们的恶行，还他妈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什么大脑刺激非常成功，指定能让他们全都远离萧璟辰，恨他入骨……结果呢？哪个离开了？全他妈在帮他！害得我现在只能躲起来，连面都不敢露，你玩儿我呢是吧？！”
“我他妈也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神秘人似乎也被激怒了，大声道，“我的实验不可能出错，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我造成的，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你跟我嚷嚷个什么劲儿！”
他沙哑的嗓音喊得艰难，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再次开口时，声音竟显得越发苍老。
“罢了，你若真想尽快了结萧璟辰，也不是不行，但我还是当年那个要求，你必须遵守，否则我不介意咱俩同归于尽！”
“谁要跟你这个老东西死在一起？”萧玄烨不屑地哼了一声，“放心吧，我对江暮雨没兴趣，你要拿他当实验对象，我也没意见，只要你配合我除掉萧璟辰，其他的随便你。”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说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神秘人幽幽地笑了两声，缓缓道：“当年我留了一手，存下了江暮雨和那五个孩子的大脑数据备份，只要我稍微动点手脚，把他们的大脑刺激调到最大，到那时……任凭他们有天大的能耐，也休想跟我植入的意识作对！”
“哦？”萧玄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顿时来了兴致，“也就是说……这一次，他们会完全丧失自主意识，加深对萧璟辰的恨，让萧璟辰彻底成为众矢之的，再无一人帮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神秘人顿了顿，“不过，要想效果达到最好，还需要一个催化剂，让矛盾爆发。”
“这个简单，交给我。”萧玄烨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你抓紧时间弄你的，越快越好！”
说罢，他目光阴沉地看向桌子上萧家父母的照片，心中的计划逐渐成型。
萧璟辰，这回你就等着孤立无援吧，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你们……注定赢不了我！
萧璟辰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休息室里漆黑一片，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可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却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肺部和胃部更是疼得他直不起腰。
“咳咳……”
他一声接一声地咳嗽着，艰难起身去拿床头的水杯，水很凉，不知放了多久，但他还是仰头喝了下去，干痒的喉咙总算得到了一点滋润。
他皱了皱眉，口中呼出的热气和大脑强烈的晕眩让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可能是发烧了。
萧璟辰抬手捏了捏眉心，接着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下一秒整个人忽地顿住，满眼震惊地又确认了两遍日期。
他竟然在总部的休息室里睡了两天？！
明天就是新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也不知道弟弟们想吃什么，明天早上现买还来得及吗？
而且……弟弟们还会在家里吗？
小皓回去之后有跟其他人说起暗影阁的事吗？他们会不会因此更厌烦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希望自己回家啊？
不然的话，为什么两天过去了，弟弟们却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过呢？
萧璟辰紧紧地握着手机，胸口又酸又痛，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家，萧云凡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进来。
他怔愣了一秒，连忙接通：“喂？小凡……”
“大哥，你快点回家一趟，有急事找你！”萧云凡催促道，“真的是十万火急！”
“出什么事了？”萧璟辰一边踉跄着起身拿衣服，一边焦急地追问他，“其他哥哥呢？他们都在家吗？”
“嗯，在家。”萧云凡说，“我先挂了，等你回来再说。”
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萧璟辰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怒意，说的也不清不楚，令萧璟辰心焦的同时，还不禁有些迷茫。
在五个弟弟中，萧云凡算是跟他相对亲近的人了，因为这孩子不受虚假记忆的影响，对他的恶劣情绪也就稍微少一点，哪怕这段时间的排斥反应越来越严重，小凡偶尔也会主动靠过来拉拉手，或者抱一下。
尽管时间很短，次数很少，也能让他小小地开心一下。
可是刚才在电话里，他明显察觉到萧云凡的情绪不对，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和疏离，就像是……在跟仇人说话一样。
萧璟辰浑身一抖，连忙裹紧大衣，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随手拦了辆车，急匆匆地赶回家里。
他提着一口气冲进门，虽然五个弟弟全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客厅，但他的心却始终在打鼓，不安和恐慌瞬间蔓延。
看着他们强压怒气的表情，萧璟辰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确实是发生了点事，不过是八年前的事。”萧慕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手里的文件袋扔到他脚边，“你自己看吧。”
萧璟辰捡起文件袋，快速打开，发现里面放着几张照片和两份检测报告，他定睛一看，竟然跟八年前爸妈的意外身亡有关！
他急忙拿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照片上的人是爸妈没错，是八年前的他也没错，可这争吵的画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又何时偷偷去车库给爸妈的车动了手脚？
事发当天他压根没有跟爸妈一起出门，又怎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还冷眼看着爸妈倒在血泊中？！
什么指纹，什么作案工具，他连见都没见过，这检测报告又他妈是怎么回事啊？！
萧璟辰拿着照片的手不停发抖，双眼通红地抬头看向他们，颤声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谁寄来的，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萧慕南的声音毫无感情，“大哥，趁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大哥……”
“你能不能跟我们说实话，当年爸妈出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第105章 心骗不了人
面对弟弟的质问，萧璟辰只觉得十分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说些什么，也不确定弟弟们究竟是更相信照片和报告，还是更相信他。
他已经不敢去赌了，他怕最后的结果只剩下兄弟反目和落井下石。
“……这些东西我会处理的。”萧璟辰垂眸，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们不要管了，安心过年吧。”
“如果不想看见我，想出去过年的话，也行，总之……你们开心就好。”
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慢慢地挪到沙发旁边，把所有的文件袋全都捡起，然后背对着他们，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五人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大哥最近好像又瘦了许多，原本正好的上衣，如今却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单薄，加上那阵阵隐忍的闷咳，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脆弱。
随着楼上传来一丝微弱的关门声，萧璟辰就这样沉默着将自己和他们隔开，那么决绝，又那么孤寂。
“大哥他……为什么一句都不解释啊？”萧慕南一脸沮丧地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抱着头，“不行了，我这脑袋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好疼好疼好疼，疼死我了！”
萧璟皓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蹙眉道：“他应该是觉得我们不会相信他，所以才什么都不想说了。”
“可我心里其实是想要信他的呀！”萧慕南急得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想信大哥，但我的脑子又不让我信，我跟它作对，它就反过来刺激我，它不听话……我操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萧云清跪坐在沙发上，这会儿屁股撅得老高，脑袋顶着抱枕，磕头似的一下接一下，半晌又“噌”地弹起来，眼泪汪汪地道。
“呜呜呜……这个不行，没有用，脑袋还是好难受，心里也难受，我不想怀疑大哥，我不想像刚才那样面对大哥，可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呜呜呜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流满面地看向萧璟皓，抽噎着道：“我……我太难受了二哥，你把我打……打晕吧，顺便再带我去查查……脑子，呜呜呜我脑子坏了，它不听我使唤，它……它跟我的心不一致，它坏了……”
萧璟皓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把人抱进怀里，安抚道：“二哥理解你的感受，我们跟你都是一样的，特别是这两天，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意识越来越不受我的控制，对大哥，更是愤怒和厌恶居多。”
“在收到文件袋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会这样，看见那些照片以后，尽管我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是大哥，不可能是大哥，但我越这么想，我的意识就越让我肯定这事儿是大哥做的，甚至刚才大哥回来，我看见他，我连情绪都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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