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珩侧着头看顾昀维，见他脸上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
顾昀维牵住他的手，露出一丝笑意：“我没事，清珩。”
空的那一块，已经由你和耶耶填满。
第148章 过年小日常3
翌日，除夕。
乡下的年味浓，于清珩一大早被噼里啪啦鞭炮声吵醒。
又一阵密集的鞭炮声传来，熟睡中的耶耶双眼“唰”地睁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睡意和惊慌，他迷茫地环顾四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张爬向爸爸怀里。
“爸爸，炸了！”
S市过年禁止放鞭炮和烟花，郊区没市区查的严，过年还是有人会放烟花，鞭炮却少有人放，耶耶只见过烟花，没听过鞭炮的声音。
于清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宝宝不怕，是鞭炮声。”
耶耶小手紧紧攥住爸爸的睡衣衣角，小脸满是疑惑：“鞭炮？”
忘记小崽子还没见过人家放鞭炮，于清珩坐起来，拎他下床：“爸爸带你去看。”
穿戴整齐，于清珩抱着耶耶出来，走到大门口，鞭炮声越发清晰，耶耶两只手捂着耳朵探头往外望，眼神中透着懵懂，被五彩斑斓的火花和震天的声响所震撼，呆呆地发愣。
于清珩瞄了耶耶一眼，不是害怕。
鞭炮放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这味道不好闻，于清珩索性抱着耶耶进了厨房。
案板上放着一层层擀好的面皮，顾昀维背对着门口，手里握着擀面杖。
“要包饺子吗？”
北方过年确实有吃饺子的习惯，南方过年没这个习俗，于清珩作为南方人，还没在过年吃过饺子。
“嗯。”
饺子皮镇上有卖，可这个是他们过的第一个年，顾昀维想亲手亲为。
他原本打算早上吃饺子，年夜饭做其他菜，现在看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老婆今天醒得早。
放下手里的活，只能先简单做点。
于清珩走近了一点，看顾昀维摊煎饼的熟练动作，顾影帝充满了人间烟火。
耶耶伸出小手试着抓放在案板上的擀面杖，距离刚好抓住了，跃跃欲试，学着爸爸扭下一坨面团，滚动擀面杖。
怀里的小崽子像淤泥里的泥鳅扭来扭去，于清珩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崽。
大孝子又在帮忙了。
耶耶察觉到爸爸在看自己，扭了扭屁股，收回小手，朝爸爸露出两个小酒窝。
做出一副耶耶很乖的假象。
别装了崽，你爸我都看到了！
吃完早餐，为了避免耶耶再帮忙，于清珩给他穿上靴子，牵着他的手出门跟邻居增进感情去了。
向阿姨见于清珩牵着耶耶过来，笑着招了招手：“小于，快进来。”
于清珩在进门前，已经教过耶耶，耶耶一进来，奶呼呼开口：“奶奶过年好。”
耶耶长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是老人家最喜欢的那款孙子。
向阿姨笑弯了眼睛，抓了一把糖果塞给耶耶：“耶耶拿着吃。”
于清珩第一天过来借过两次东西，向阿姨对他熟了一些，加上又是顾昀维的对象，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耶耶嘴巴里含着糖问：“奶奶一个人在家吗？”
向阿姨摸摸他的头：“奶奶可以不是一个人在家，我孙女跟我在家。”
说完对屋内喊：“囡囡出来跟弟弟玩。”
一个小女孩从屋里出来，走到于清珩面前，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叫了一声：“哥哥。”
“姐姐好。”耶耶几乎同时出声。
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哥哥，全乱了套。
于清珩脸上带着笑意，低下头逗她：“你叫顾昀维什么啊？”
囡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上有些微红，小声说：“顾叔叔。”
指正道：“他是叔叔，那我也是叔叔哦。”
囡囡抬头看着奶奶，并不知道眼前好看的哥哥跟顾叔叔的关系。
向阿姨点了点头：“要叫叔叔。”
囡囡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按奶奶说的，重新叫了一声：“叔叔。”
耶耶伸手递出手里的糖果：“姐姐吃糖。”
弟弟可爱好看，囡囡很喜欢他，接过他手里的糖果，主动说：“叔叔，我可以带弟弟回屋里玩吗？”
“可以！”耶耶抢先回答。
迫不及待从爸爸怀里滑下来，牵住姐姐的手。
于清珩望着门口给耶耶细心脱靴子的小女孩问：“向阿姨，囡囡读几年级了？”
“三年级。”
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昀维上次回来，还给她辅导过暑假作业呢。”
于清珩：“暑假作业？”
“对。”向阿姨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囡囡读一年级暑假回来过一次，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当时昀维走的时候，囡囡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舍不得他走，昀维哄了她好久。”
于清珩之前可能想象不出来顾昀维哄人是怎么样的，不过，他现在可以完全想象得到。
这些话，勾起了于清珩的好奇心，向阿姨跟顾昀维家是多年的邻居，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顾昀维以前的事。
“您可以跟我说说昀维小时候吗？”
于清珩要是直接去问本人，顾昀维肯定会跟他说，会不会省略过一些就不一定了。
向阿姨眼里含着笑意开口：“昀维从小就聪明，读小学年年考第一，每次拿奖状回来，他爸妈高兴得合不拢嘴，上初中、上高中也争气，是我们镇上唯一一个考上B大的，人也懂事，从小就帮爸妈干活……”
于清珩安静听着，心里高兴又心疼。
向阿姨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他爸在他读高中走了，他爸过世，家里这边的亲戚，我看也没怎么往来了，他妈妈那边的亲戚过年还来走动，可他妈妈在他读大学又查出生病，后来那些亲戚也没见再来过他家。”
“他妈妈生病那段时间在B市住院，昀维回来想卖房子，整个人瘦得厉害，村子里的房子不值什么钱，昀维前前后后跑了几天，又去了B市。”
“我是后来听说他去当明星，他妈妈动了手术，没过两年又复发了，回来办事那天，昀维这孩子站在院子里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跑。”
那天的顾昀维把所有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不出一点差错，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于清珩捂着胸口，心脏疼得厉害，呼吸变得急促。
向阿姨见状赶忙问：“你没事吧？小于。”
于清珩垂下眼皮，掩饰泛红的眼眶，站起来：“没事，向阿姨，我先带耶耶回去了。”
第149章 过年日常4
于清珩抱着耶耶冲进厨房，顾昀维手上炸丸子的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出声，听到于清珩掷地有声地说：“顾哥，我们公开吧。”
于清珩一路揣着这句话，心口滚烫。
顾昀维盯着于清珩看了一会儿，露出无声的笑意：“好。”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于清珩放下耶耶，歪在顾昀维身上，有心情开玩笑：“顾影帝公开出柜是爆炸新闻吧？”
顾昀维刚在炸丸子，侧过沾到油污的手，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于清珩的脸颊：“算是。”
于清珩抬起头，眼睛乌黑发亮：“不怕粉丝脱粉？”
顾昀维轻笑一声：“你不脱粉就行。”
于清珩不止不脱粉，还被套牢了。
俩人缱绻温存，连耶耶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发现崽不见，于清珩从厨房出来，眼前一黑，几分钟没看好小崽子，耶耶成了一个脏耶耶。
在乡下的这几天，于清珩就发现耶耶像是久困在笼子里刚出笼的小狗，放飞自我，有事没事爱穿着那双小靴子踩着地上一个坑一个坑玩，现在更是升级为撅着屁股蹲在地上扒泥巴玩。
耶耶背对着爸爸突然被拎起来，睁着大眼睛往后看，小手脏兮兮地抹了一把脸，露出讨好的笑：“爸爸。”
这几天没下雨地是干的，可耶耶刚刚蹲的那一块却是湿的，于清珩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龙头和他的洗脸盆，哪能不明白，是小崽子运水过来泼湿的。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小脏娃。”
“耶耶可以洗干净！”
耶耶挣扎着想从爸爸手里下来。
于清珩又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噢。”耶耶不再挣扎。
于清珩朝厨房喊了一声：“顾哥，我先给耶耶洗澡。”
顾昀维闻声从厨房出来，耶耶脸蛋和衣服都灰扑扑的。
“摔了？”
“没摔，他玩泥巴呢。”于清珩拎着耶耶进了厕所。
昨天从山上下来，顾昀维去了镇上一趟，电器店没关门，重新买了浴霸，昨天下午上门安装好了。
厕所里暖呼呼的，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耶耶过年前洗的最后一个澡，于清珩从头发到脚丫子仔仔细细给他搓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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