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态。”宋址气得不行，他不喜欢男生，穿女装？简直是奇耻大辱！
“变态又如何？”祁彻被他骂了，反而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赶紧，挑一件你喜欢的，换上。”
谢寒屿靠在旁边的墙上，凉凉地帮腔：“你就配合一下呗，又不会少块肉。”
“放开！”宋址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要推开祁彻，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祁彻死死地禁锢着他，少年的身体温热而充满力量，因为抗拒而绷紧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两人在门口扭打僵持，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祁彻死死按住他，不满的说道:“多大点事儿，犯得着这样吗？”
宋址懒得回话，脸上写满抗拒，手上的反抗动作也未曾停歇。
祁彻见他抗拒得如此激烈，只觉得烦躁和不耐。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穿一下又能怎样？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
“操！”僵持不下，祁彻看着宋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心头那股邪火和莫名的征服欲交织翻涌。他猛地松开手，带着一股狠劲把宋址搡开一步，语气恶劣地咒骂：
“去你妈的，不给看就算了！装你妈清高！”
宋址被他推得撞在旁边的衣柜上，只感觉背部一阵疼痛。他也顾不得多少，立刻站直身体，一秒都不想多待，猛地拉开门锁，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祁彻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谢寒屿走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祁彻：“就这么让他走了？”
祁彻没说话，只是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衣架上，衣架晃荡着，几件精致的女裙滑落在地。
第8章 校园
谢寒屿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玩味：“这小子，脾气是真犟。”
“滚。”祁彻看也没看他，烦的不行。
谢寒屿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替他把门虚掩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祁彻一个人，以及满室寂静又刺目的女装。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指骨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
他祁彻，从小身边就不缺人，初中开始就像闹着玩一样，天天交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觉得没意思，给点钱也就散了。他明明喜欢的是香软漂亮的女孩，可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宋址，看到他穿着干净的校服，那副清冷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就冒出一个荒谬又强烈的念头——想看他穿上这些精致柔软的女装，会是什么模样？
这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是得不到满足，就越是疯长。
他竟然对一个男的产生了这种近乎变态的窥探欲？
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像是一团乱麻堵在胸口，理不清，扯不断，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憋闷。
另一边，宋址几乎是逃离了那栋别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车里，他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直接让司机开回了学校。
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快开始了，他走进教室时，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绍泽看到他，脸上瞬间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色，压低声音：“宋址？你……你没事吧？”
宋址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事。”
李绍泽显然不太信，凑近了些，心有余悸地说：“今天一早，谢寒屿就找到我，让我帮你请假，说他们下午要带你出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昨天你帮李铭出头，他记恨上你了，要找你麻烦呢！”
宋址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他知道祁彻针对自己，但原因，与李铭无关。
“没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不是因为这个。”
李绍泽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下午，宋址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下课铃响，他才回过神。
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清秀的女生抱着习题册，走到他座位旁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孟昕语。
“宋址，又打扰你了，这道数学题我看了好久都没思路，你能帮我看看吗？”
宋址收敛心神，接过习题册，目光落在题目上。他很快指出了孟昕语解题过程中一个非常明显的思路错误。
孟昕语看着自己草稿纸上混乱的步骤，有些懊恼地自我贬低：“啊，这里啊！我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看出来，谢谢哈。”
“没关系，”宋址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慢慢来，理解了就好。”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下清晰的步骤，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孟昕语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这天放学，宋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蛋糕店兼职，他提前跟谭琳请了假，打算直接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一片寂静，宋金年还没回来。他放下书包，系上围裙，走进狭小但干净的厨房，熟练地淘米、洗菜，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用碗扣好，放在小饭桌上保温。
直到晚上十点多，门外才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宋金年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车间里特有的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他看到桌上扣着的饭菜和坐在桌边看书的儿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爸，吃饭了。”宋址放下书，起身去盛饭。
父子俩默默吃着饭。宋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长鑫最近有打电话过来吗？就我们俩都不在，他习惯吗？”
提到小儿子，宋金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他扒拉了一口饭，声音有些含糊：“打了，前两天刚打过。他说都还好，让你别担心，专心学习。”
他顿了顿，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给大儿子一个承诺，语气加重了些：“过两年，等爸再多攒点钱，长鑫上高中，一定把他接过来！放心，小址，北京这边工资高，加班也多，爸多干点，过不了多久咱就有钱了。”
宋址看着父亲眼下的乌青和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藏着些许油污的手，心里一阵发酸。他忍不住追问：“爸，你们厂里为什么一天要工作那么长时间？”他记得父亲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
宋金年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露出一个朴实的、带着点掩饰的笑容：“没啥，正常工作罢了，大家都这样。快吃饭，菜要凉了。”
他显然不想多谈工作的辛苦，迅速转移了话题，问起宋址在学校的情况。
之后的几天，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甚至算得上平静。祁彻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纠缠似乎停止了。
校园生活按部就班，很快迎来了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宋址的名字赫然排在班级第一的位置，分数远远甩开第二名。
虽然他沉默寡言，家境普通，但成绩完全抗打。不少同学，无论家境如何非富即贵，在看到他那耀眼的成绩后，都不得不心生佩服。
下课间隙，开始有同学主动拿着习题册过来请教他。
“宋址，这道物理题受力分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能帮我看看吗？”
“小宋，这个语法点我总是弄混，你刚才课上是怎么理解的？”
宋址虽然话不多，但面对同学的请教，他都会接过本子，耐心地指出关键所在，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解思路。
第9章 争执
时光仿佛被拉长了的胶片，一帧一帧，平稳而单调地划过。之后的几天，祁彻似乎消停了，没再来找宋址。
日子水一样平静地淌过两个月，深秋的凉意浸透了操场。
体育课自由活动，宋址懒得动弹，有些无聊地靠在篮球场边缘的绿色铁丝网上，手里拿着本词汇书。
突然，一个篮球带着风声猛地朝他砸来！宋址反应极快，下意识抬手，“砰”一声闷响，将球稳稳接在手里。
“喂！那边儿的，把球扔过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是江灼，正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宋址没说话，手臂一扬，将球精准地抛了回去，然后合上书，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宋址？”祁彻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玩味，他比宋址高，此刻垂着眼帘看他，“好久不见啊。”
宋址头皮一麻，用力想抽回手，手腕却被箍得更紧，皮肤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松手。”
“为什么要松？”祁彻逼近一步，他盯着宋址低垂的眼睫，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和不解，“我问你啊，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他妈像看见鬼一样？连句话都不肯说？我就那么可怕？”
“我们不熟。”宋址偏过头，避开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声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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