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_平方缪【完结】(55)

  傅令元似本来也没打算怎样。很快放开她的手。旋即,他从医药箱里分别捻出一瓶透明药水、一支白色药膏、一支黄色药膏和一瓶黑色的药水,简洁交代:“按顺序。”

  阮舒点头。

  傅令元翻过身,趴回沙发。

  阮舒取了医用棉签,首先拿起透明药水,开始动手。

  大片的伤痕,盯一会儿,和盯一个小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视觉体验。尤其在给他上药的过程中,更多的是机会近距离看清每一处细节。

  阮舒的表情渐渐严肃,时不时掀眼皮子瞅傅令元,看到的却只是他一动不动的后脑勺,甚至在上黑色药水的时候,那气味光闻着便能料想药效的刺激,他依旧沉寂如山。

  最后完工,她额上出了一层薄汗,将药品整理回医药箱。

  “三哥?”阮舒唤他。

  “你去休息吧。”傅令元出声。

  沙哑的声线带着浓重的倦怠。

  “你呢?”

  “我不想动了。就睡这里。”

  阮舒抿抿唇,没再多问,回房间前,帮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

  夜里睡得朦朦的,忽然便听到外面传进来打破玻璃杯的动静。

  阮舒第一时间醒来,盯着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外头的光亮,掀被下床,开门出去。

  沙发上空空的。厨房里倒是有开冰箱的响声。

  阮舒循声往里走,在门口和正走出来的傅令元碰个正着。

  “三哥这是……”

  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可见地上留着尚未清理的玻璃杯的碎片。

  傅令元晃晃他手里握着的杯子,解释:“口渴进来倒水,不小心手滑。”

  “你呢?被我吵醒了?”他反问她。

  “不是。有点失眠。”

  见他嘴唇干得都有些卷皮了,阮舒稍蹙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自她的手心蔓延开来。

  “三哥,你烧得太厉害了。”阮舒眉心拧更紧。

  “没关系,我吃过药,劲头过去了就好。”傅令元仍是不太在意的表情。

  阮舒跟在他后面走回沙发,把医药箱重新拎出来,建议:“还是量个体温吧。”

  翻出体温计,她抬头,撞上他染墨般湛黑的眸子,正盯着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她身上穿的是吊带的真丝睡裙,弯身找体温计的时候。领口自然而然风光大露。而里面什么都没穿。

  阮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傅令元握住手臂,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自身后抱住她,困住她,下颔抵在她的肩窝,嗅她的香气。

  “既然失眠,我们就来做点其他事。”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怀抱像个烧得正开的大火炉。垫在她臀下的铁柱子,也是又烫又硬。还有他熨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无处不在全是火。

  阮舒坐着没动,怕再撩他。试不试无所谓,只是他现在身上有伤,还发着烧,没问题么?

  傅令元胡茬刺刺的下颔已在这短短两秒内,将她睡衣的其中一条肩带蹭掉,从一侧滑落。露出她的圆润的肩头。

  他湿热的唇舌吻上去。

  而他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掌也早已撩开她的裙边,一只手掌往上滑,从后往前握住她温热柔软的饱满。另一只的手指滑至她底裤的花边。

  “三哥。”

  太直接。

  阮舒心底毛毛的,忍不住想从他膝头站起来。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未及她完全起身,她的小腿便被他的脚故意勾绊一下。

  转瞬,她被他带在趴到在沙发上。

  他从她背后覆上来。

  没隔两秒,阮舒清晰地察觉它在试探地挤。

  热烫而急切。

  第058、只有你这么半个朋友

  热烫而急切。

  少了克制,多了莽撞。

  他咬住她的耳垂,牙齿啃噬着,灼烫的呼吸将她的耳根都要烧红。

  睡裙几乎等于没穿,她的后背亦紧紧贴着他火烧般的胸膛。

  周身笼罩着的全是他强势的气息。

  强势而动作迅速,俨然要趁着她来不及反应而一举进攻。

  可这种后进式。只令她感觉浓浓的强迫和满满的屈辱。

  “三哥。”阮舒夹紧两腿,扭动身体挣扎,声音有点冷,“不要弄了。”

  傅令元轻易压制住她的腿,轻笑贴在她的脖颈上响起的同一时刻,陌生的胀热探头进她的身体。

  她猛地一抖,脑海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头顿时涌上来久违的恐惧和慌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滞。

  手臂挥动间,她迅速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身后的人砸。

  尚未砸到实处,她的手腕便他桎梏住。

  不是没有察觉她此刻身体的反常。可他一口气正卡在那,也不比她难受,只能尝试诱哄她:“你放松。做个深呼吸就能成功了。”

  “出去!”阮舒嗓音冷得像冰,禁不住地颤抖,压了一下,终是没能压住,彻底爆发,“你他妈给我出去听见没有!”

  从未见过她如此,如同撕掉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厌恶和愤怒全部写进这句咒骂里。傅令元一瞬怔住。

  阮舒挣脱开他,从沙发上翻下去,身体仍在轻轻地抖着,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迅速地回去客房。没一会儿就换好自己的衣服,摔门离开。

  傅令元尚坐在沙发里,静默而锐利的眼神遁入深不见底的幽暗。

  ***

  接到阮舒的电话,马以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出去门口,看到她削弱的身影在风中像是要被刮走似的,他才完全确认。

  扶了扶眼镜,他轻轻唤她:“进来吧。”

  她原本似在愣神,应声抖了下双肩,才缓缓转过身来,拨了拨自己乱飞的头发,抱歉地笑:“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你。”

  “那就好好体现你这一次来的价值。”马以清清冷冷地撂下话。当先朝里走。

  他的心理咨询室本就是由他的私人住所改造的。一楼诊所,二楼卧室。

  诊疗室内是一如既往让人容易冷静的淡蓝色。不过可能因为是晚上过来的缘故,阮舒感觉房间不如白天明亮宽敞。

  马以将一只杯子放到她面前:“没有茶,只有白开水。”

  “好。没关系。谢谢。”

  手掌握住杯子,暖意顿时通过杯壁传递至手心里。

  阮舒垂眸盯着一小汪圆形的水面,冒出的热气氤氲进眼睛里,总算不那么干涩。

  她不吭声,马以坐在她对面,也暂时保持安静。安静地打量她。

  头发姑且能当做是方才被风吹的。可身上的衣服也凌乱,露出外套的那一截打底衫完全看得出穿反了。

  视线返回她的脸上,注意到她面部的肌肉已放缓。马以正打算开腔,阮舒比他快一步张了口。

  “马以,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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