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_喻春【完结】(34)

  结结实实成了一圈。

  他挪开手,亲吻便错了位。

  粟玉仰着脖颈,后脑都快要大半离开床,留下一道波折的圆弧曲线,掺着皱起的薄被,像海浪。

  他觉得热,拖鞋早被两人两三下踢了下去。

  谢束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脚踝,又冷又烫,下意识往床上退了半个身子,谢束与才终于有地方彻底跪上了床。

  粟玉仍旧偏着脸,两人没开灯,但月色也照的见他的脸红。

  谢束与不着急,倒是悠悠地说:“刚刚是我的初吻。”

  他摇摇和粟玉十指相扣的手,一字一顿,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很多次。”

  粟玉被迫听着,圆领的衣服领口敞开了大半,他拿手背掩了掩自己的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看谢束与。

  谢束与一直对他那样温柔缠绵地笑。

  他觉得很好看,挪不开眼。

  右手探向了谢束与的衣尾,自上而下的,碰过一块块绷得发硬的肌肉群。

  最后落在小腹,食指的第一个指节缓缓扣进了皮带里。

  又轻轻地,往下带了带。

  粟玉呼出来的都是热气,在这个还算寒冷的季节里,时刻都能结成雾。

  他蹭了蹭谢束与抚在他脸侧的手,和谢束与对视着,轻声说:“我是第一次……”

  他没和秦礼遇做过。

  这十年。

  一次都没有。

  刚开始那几年还会有些冲动在,但久而久之,这种事也逐渐摒弃在他的生活之外了。

  他也很少碰自己。

  所以今晚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原来这么容易就会被勾得混乱不堪,糟成一团。

  像碰不得的水面一样。

  “对我轻一点吧。”粟玉说,他是轻轻笑着的,又蹭了蹭谢束与的手背,像一只听话的宠物。

  在月色下漂亮的不像话。

  谢束与的额角一下一下止不住地跳,刚刚的他还算得上游刃有余,现在的他已经火烧上了眉毛。

  脖间的青筋若隐若现,喉结滚动,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金属砸在地面上,叮当作响。

  左手手掌擦过被面抚摸上粟玉的背脊,指腹的薄茧顺着脊椎骨一块块摸上去,像是在数数一样,仔仔细细。

  右手拇指握上什么,指腹用力。

  粟玉可怜地小口喘气,停不下来地在他掌心里轻颤,那样脆弱。

  他又在哭。

  泪水是咸的。

  谢束与吻掉粟玉落在鼻梁上的泪,只交代:“今天没准备,不做。”

  他也是第一次,不做好万全准备,他怕伤了粟玉。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这么简单地放过粟玉。

  粟玉是生得清瘦的,背上腰上,甚至脚踝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肉。

  谢束与还记得第一次和粟玉见面的时候,粟玉穿了一件修身的大衣,上身里面的衣服不够长,堪堪在遮到大腿根,迈步时候,大腿的线条很漂亮。

  他第一眼就看到。

  约莫在外面烟花又放完一轮的时候,粟玉已经无力地散开了握着谢束与的手,任凭他抓着。

  头顶着的是谢束与的枕头,他刚刚埋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混乱,低头又仰头,泪水口水糊成一团,上半身的衣服还挂在身上遮住片缕。

  这就是所有还算不上糟糕的地方了。

  房间里都是淫靡的味道。

  和谢束与房间里的熏香味道混在一起,更让粟玉觉得羞赧。

  但这样的心思没有持续多久。

  他的头又在动作间埋进了枕头里,一下又一下。

  混乱的地方依然在混乱。

  大tui/nei侧的皮肤摩擦出滚烫的感觉,疼的,又是麻的。

  耳侧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嘘,隔日更哦

  第31章 谢束与在哪里呢。

  大年三十是绝大多数人的团圆日。

  粟棋力今晚帮隔壁邻居修了窗户顺便贴了窗花赚了小五十,本想回家了把钱给自己姑娘买点好吃的,结果回来路上遇见有人在摆酒。

  他没忍住,又称了些酒回去,口袋里的钱也就没了。

  进门时候门“吱呀”一声,这几年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换了,就这扇门还没来得及修。

  刚换的大电视空荡荡的放着春晚,不知道几手淘来的沙发上没坐人,小卧室的门紧闭着,厨房里溢出一股辣椒味,没有抽油烟机,不把厨房门开着炒菜能把人呛死。

  粟棋力刚把酒放到桌上,林芳就听见他的动静,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猛咳了两声出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粟棋力。

  她剜了一眼男人,就又进了厨房,嘴里嘟嘟囔囔:“赚了钱就买酒,也不知道多给点钱给我,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帮忙做做饭……”

  这种话粟棋力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和林芳结婚四年了,是村里人介绍认识的。

  林芳是一生完孩子老公就跑了的,孩子也跟她姓,叫林巧。

  他不嫌弃林芳离过婚带个女儿,林芳也不嫌弃他打小工收入不稳定,就这么将就着过。

  之前家里经济状况也算不上困难,行情好的时候粟棋力甚至每个月还能攒个三两千。

  到了冬天没活干了,他这段时间赚的少了,林芳才对他这样没好气。

  还有一个原因是林巧下半年就要上高中了,九年义务教育过完,两人也算不上贫困户,之后读书也是一大笔支出。

  林芳最放在心上的就是孩子的问题,村上的高中不好,和粟棋力已经提了很多次要送林巧去区里,要花的钱更多了。

  粟棋力有点舍不得。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劝林巧在村里读书就行,孩子不想去妈还能逼她去吗,这就给他省钱了。

  这时候粟棋力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许久未见的儿子,养他比养林巧省钱多了,男生又不用多买衣服,一件穿个三五年烂了再换,成绩好学费他也不用多给,还能时不时给他泄泄气。

  要不是最后给人跑了,他还能不知道能多赚多少钱。

  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能早死了。

  粟棋力对着垃圾桶狠狠啐了一口,没敲门就进了林巧的房间。

  “敲门!”林巧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见着粟棋力进来大喊了一声就侧过身子。

  两人结婚时候林巧已经九岁多了,是个可以记事的年纪,对自己这个继父的印象说不上好,但也不抵触。

  她很聪明,平时机灵的很,谁都占不到她便宜,林芳总说她把这股劲放到学习上就不需要花那么多钱了。

  粟棋力也知道,劝林巧不去区里上学这件事不能直接开口,得先和自己的女儿“套套近乎”。

  他走了两步,房间很小,这样走了两步就到了林巧床边,手机屏幕完全进入他视线里。

  他看见林巧正在不停下滑刷新着什么,在右上角系统时间发生变化的那刻一条点赞量为零的视频刷新出来。

  林巧赶紧点进去点上第一个红心,又发出评论,她满意地看着自己评论底下的首评二字,这才去看视频内容。

  “别人做饭有什么好看的。”粟棋力比她更快注意到视频内容,下意识就批判了一句。

  林巧皱了眉,这可是她最近最喜欢的视频博主了,在昨天之前还只是普通喜欢,直到昨天晚上熬夜时候收到了同样是博主粉丝发给她的一张合照。

  “你懂什么?”她呛回去,“看普通人做饭的当然没意思,但这博主可是个大帅哥,声音也好听。”

  她语气嘚瑟的,点开自己的某条私信,照片放大了那张没打马赛克的脸。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特意穿搭打扮过了之后只有二十开头的样子,美人在骨,时间在他身上的作用微乎其微。

  也让粟棋力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不会认错的。

  林巧还在说,说这博主是个餐馆的老板,就在A市,和他们离得也不远呢。

  对,在A市就更对了,他那时候再逃也逃不了多远。

  粟棋力想,那张脸他怎么会忘,和那婊子如出一辙的一张脸。

  不愧是那么好的基因,也不愧是他粟棋力的儿子。

  从他身边逃了现在还能混这么好。

  “他粉丝是不是很多?”粟棋力问。

  林巧又欣赏了一遍那张合照,心情愉悦地回他:“那当然了!我的小众博主火起来都是很快的。”

  粟棋力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嘴角抬得很低,但神情又显得有些癫狂,颇有些喜极而泣的意思,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起来更骇人,在林巧退出那张照片后还紧盯着手机屏幕没挪走。

  “……那应该也赚了很多钱吧?”他询问着,被烟酒熏了大半辈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像破败的风箱,呕哑嘲哳的难听。

  心中想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瞬间一个想法就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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