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原不知为何有点失望的样子,喃喃道:“……那傅老师估计会很难过吧。”
……难过吗?
池想抓着手机,手指不由自主地又戳开了傅含章的微信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傅含章发的那个“嗯”字。
很冷静。
从知道他恢复记忆到现在,傅含章好像一直都很平静,一点难过的影子都看不出。
看来傅含章把他和项池分得很开,所以才能做到这么冷静。
池想扔开手机,拿过小池带来的衣服,进卧室换好。
他盯着换下来的衣服看了看,乖乖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
等之后找机会还回去吧。
昨晚光顾着办事儿,等完事儿了没睡多久就醒了,加上刚喝完一大碗粥,池想这会儿也有点犯困,冲着屋外喊了一声,倒头就睡。
楚涯下午还有活,吃完饭收拾了一番,风风火火地就赶去上班了。
等结束了工作,他从摄影棚里出来,刚准备打电话问池想晚上想吃什么,却被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男人拦住了。
“你好,是楚涯楚先生吗?”年轻男人递来一张名片,“我是萧方,傅含章先生的助理,傅先生有些事想和您谈谈,不知道楚先生有没有空?”
楚涯看着名片,微妙地挑起了眉,“找我?”
“是的。”
进了咖啡厅,小方领着楚涯走到一个包间门口,推开门,“楚先生,请进吧。”
楚涯走进包间,果然看到坐在卡座的傅含章。
男人穿着休闲,头发并未打理,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不知是不是没睡好,他眼下有些青黑,眼里也隐有血丝,却并不损气度,反倒有种忧郁的氛围感。
嗯,像跑了老婆的寡夫。
“傅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楚涯打散脑海里无厘头的联想,说,“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找池想。”
傅含章冲楚涯微微颔首,解释道:“池想说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但我有些事想先了解清楚,楚先生是池想最好的朋友,所以才冒昧找到楚先生。”
“是挺冒昧的。”楚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问,“你想问什么事?”
别是让他去做说客,说服池想继续和你卿卿我我吧……
傅含章顿了顿,道:“我想知道,池想为什么会粉转黑?”
“……啊?”楚涯张大了嘴。
他没听错吧,你俩睡都睡过了,现在来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知道池想以前很喜欢我,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一面,他也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但现在他却变成我的黑粉了,我想知道原因。”傅含章解释道。
楚涯:“……”重点在这吗?
而且什么喜欢一辈子,粉丝爬墙多正常,怎么说得好像池想成了个负心汉一样……堂堂影帝,这么一副怨夫样,很诡异啊。
傅含章似是看出了楚涯的无语,他神情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我想……挽回池想。”
“……好吧。”颜控如楚涯也是看不得帅哥难过,当场就把池想卖了,“你还记得你去年闹出大新闻的那件事吧,池想就是因为那件事转黑的。”
傅含章眸子微动,“是那场反同集会?”
楚涯点了点头,“池想天生弯,再加上那段时间因为同性恋身份被他那个后爸骚扰过,当时看到新闻天都塌了,一开始他还觉得你是被冤枉的,给你找了好多理由,结果你根本没出来回应,池想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只好含泪转黑。”
“他继父做了什么?”傅含章听完,神情骤然变得有些危险。
楚涯被傅含章的变脸惊得愣了下,还没说话,傅含章又收起了那副危险的神情,眉头拧起,“池想他很少和我说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生母偏心他弟弟,关于他继父的事,我一概不知。”
“……这些私事你还是自己去问池想吧,我不太方便说。”楚涯干巴巴道。
总感觉傅含章刚刚有一瞬间露出了杀意……
“嗯,麻烦了。”傅含章敛眉,“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集会的事确实是误会,我会亲自和池想说清楚。”
楚涯:“……”
什么误会啊,他也很想听。
问题问完了,傅含章却没立刻离开,他抿了一口咖啡,垂眸看着咖啡杯中浓黑的液体,低声道:“池想还好吗?”
楚涯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闻言下意识道:“好啊,好得不得了,中午还喝了一大碗粥呢。”
傅含章微微抬眸,楚涯迅速回神,想起池想中午跟晓原聊天时说的“不喜欢”,轻咳一声,“傅老师,你是真心喜欢池想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喜欢的只是失忆状态的池想,而不是真正的池想?”
傅含章神情沉静,声线磁性,“我分得清。”
楚涯还想再说什么,傅含章从钱夹中抽出两张票递到楚涯面前,“听池想说楚先生喜欢卫子清,刚好我这里有两张卫子清演唱会的vip票,楚先生收下吧。”
楚涯看着桌上的票,眼珠子瞪得老大,他连筋膜枪都用上了也没抢到的票,还是vip票……
“咳,傅老师真是太客气了。”楚涯飞快地把门票收进包里,“池想那边我会多帮你说说好话的。”
“不用那么麻烦。”傅含章微笑,黑眸幽深,“这些事我会亲自去做。”
回到公寓,楚涯捂着包钻进卧室,把池想从被子里拔出来,神情严肃,“池想,傅含章是个好男人,你就安心地嫁了吧。”
被迫开机的池想:“???”
第40章 替身
“所以, 你就为了这两张票,把我给卖了?”
池想瞪着眼,一把从楚涯手里抢过了演唱会门票。
“诶诶诶!你小心一点, 别撕坏了。”楚涯满脸心疼地看着票,“现在都买不到了。”
池想气得牙痒痒,抬腿蹬了楚涯两下,“你个见色忘友的臭鸭子, 臭鸭子!”
“啧,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楚涯扭身躲过池想的蹬腿攻击,摇着手指道,“我这是不忍心看一对爱侣因为误会分开,人傅影帝都跟我说了,那个反同集会的事情是误会。”
池想狐疑:“什么误会?”
“他没说。”
“……”
见池想又要抬脚踹人,楚涯忙道:“他说他要亲自跟你解释, 这多有态度、多正式啊。”
“那他人呢?”
“你不是说你想静一静吗,人给你时间静静呢。”
池想撇撇嘴, 虽然他现在的确没做好准备和傅含章见面, 但傅含章绕过他去找楚涯,这件事让他莫名很不舒服。
就不能等一等, 等他准备好了,直接过来问他吗?
再不济,微信不还在那儿吗, 不见面,发消息也可以啊。
死脑筋。
池想哼了一声, 把门票还给了楚涯, 起身去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一股熟悉的香味从餐厅飘过来, 池想吸吸鼻子,皱起眉朝着味道来源走去。
餐厅里,楚涯正从一个几层高的食盒里往外端菜,看到餐盘上熟悉的雅致花纹,池想眨了眨眼,脚步加快了些。
“这些是……”
“哦,傅影帝让我给你带的,说是关姨怕你吃不惯外面的东西,特地给你做的。”楚涯把几道菜摆好,抬手捏了块蒜香鸡翅放进嘴里,熟练地脱骨吐出来,含糊道,“真好吃,怪不得你之前老跟我念叨关姨关姨的,手艺真不错。”
池想看着桌上的菜,还有那一碟做成花朵模样的米糕,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同时又有些愧疚。
他早上实在太慌了,都没顾上跟关姨道个别。
还有……傅含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傅含章明明应该清楚他和“项池”的区别才对,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要追他的架势。
池想怔怔站了会儿,回过神时盘子里的鸡翅已经没了大半,桌上的骨头快要堆成小山了,而楚涯竟然还在往盘子里伸手,顿时大怒,狠狠拍了下楚涯的爪子,“你个黄鼠狼转世,给我留点!”
“啧,别这么小气啊。”楚涯抗压能力一流,硬是又捞了一块鸡翅出来,“等你搬回去了还不是天天都能吃,我才是吃一块少一块,你就让让我呗。”
看着楚涯谈笑间给鸡翅脱了骨,骨头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闷响,池想额角青筋直蹦跶,“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搬回去?我又不喜欢傅含章。”
楚涯把鸡翅肉吞下肚,舔了舔手指,眼神轻飘飘地瞥着池想,“粉了十年的偶像要追你,你顶得住?”
“我、我早转黑了。”池想嘴硬。
“都说是误会嘛,我早看出傅含章不可能是恐同直男,真恐同他能对着你硬?”楚涯拈起一块米糕,撅起嘴深情地嘬了一口,又看向池想,“真恐同,他能天天对你亲亲抱抱,把还床do塌?不可能的啦。”
……无法反驳。
“不是,”池想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我失智那会儿你不是天天担心我被傅含章拱吗?还总让我离傅含章远点,怎么这会儿巴不得把我这颗大白菜送到傅含章嘴边呢?卫子清的演唱会门票魅力这么大?我也可以给你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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