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_群玉非玉【完结+番外】(30)

  “开学后可以不住那个小屋子吗?”

  “不行。”

  “以后能对我好点吗?”

  ......

  “对我好点吧,我这么听话,需要一些奖励。”

  “知道了。”

  “老狼不会告诉别人吧。”

  ......

  第26章 奖励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与其他旅人相遇,总能引起惊呼惊叹,甚至一步三回顾。两帅哥加一帅狗,这种情景并不常见。

  “你住哪儿。”

  “你隔壁。”裴骜漫不经心地回他。

  ......

  裴骜解释,将手里的绳子递给他,“你先走。”

  秋辞接过绳子,指尖不经意拂过裴骜的手背。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裴骜正吞云吐雾地冲他笑,手指修长,拇指与食指捏着烟的样子妖冶而性感。

  他恰巧在一盏路灯下面站着,光线灌聚头顶而下,眼睛完全蛰伏在眉弓下,最突出的是窄而高直的鼻梁。

  “这么难舍。”裴骜并不过来,姿态更加慵懒。

  秋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老狼,抬头,语气淡淡的:“它要是会说话,第一个揭发你。”

  老狼似乎听懂了,裴骜之前又搂又抱它围观,这会儿才想起来冲他叫几声。

  秋辞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离开,身后的人不紧不松地缀着他的背影。

  进了大堂,空调的冷气袭来,恰逢自鸣钟响起,秋辞犹如大梦初醒,竟然12点了。

  他给顾行迟发消息,得知她们在餐厅吃宵夜,便自行回屋了。老太太是在哪儿都能玩得转的人,有没有相陪或者陪着的人是谁基本不会影响她体验乐趣。

  冲过澡后,秋辞靠在床头,翻看那本作文选集。这么大的床,他只占边上一角,这是他的习惯。

  不多时,章林上交了秋辞留给他的功课,还发了语音过来—

  “秋老师~,我明天下午可以出去玩吗?我好久没跟苏起他们打游戏了。”

  裴骜有时候说话也拐弯,听着跟这动静差不多,怎么他就灵动狡黠,这章林却这么......黏腻。

  腹诽也算有罪,秋辞敛正神色立即在键盘上敲击:好,布置的功课别落下。

  三行字,他看了又看,只过眼睛不过脑,最后甚至在默读了,还是徒劳。于是作罢,合上了书,又拿起了手机,微信弹窗蹦了出来—

  裴骜:在干什么。

  秋辞:看书。

  裴骜:开门。

  秋辞的心瞬间揪起,顾行迟和老太太随时会回来,看到裴骜杵他门口,还能说得清吗。

  裴骜还在低头打字,忽地被人拎着衣服往前带,又被后推,直到合上门身体才有了着落,

  看着眼前咬着牙关的秋辞,他将一朵花举在眼前。

  秋辞伸手夺过拽在地上,手上的力道更重:“别拿这些把戏哄我。”

  裴骜的笑也渐次收敛,人怎么能冷漠成这样,冰山美人是好看,冷言冷语也无伤大雅,他是怎么做到伸手专打笑脸人的。

  “我哥就住在旁边,你还敢来!”秋辞松手的时候顺带着狠推了他一下。

  裴骜捡起地上的花,看到秋辞赤着脚,脚踝处有漂亮的窝,真性感。要不是色迷心窍, 他裴骜能受这气!

  “只怕顾行迟看见,不怕老太太看见吗,”裴骜平静道,人却往屋子里走,在会客厅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伸直,环顾着屋里的陈设,手里还拿着那朵花。

  秋辞突然泄气,他的脾气秉性是不是遗传了张曼,暴躁、暴力,像容易应激的刺猬,靠近就意味着被刺伤。

  门铃又响,两人皆是一愣,电子屏上面赫然一张顾行迟的脸。

  他温和无害,手里还拎着食盒。

  秋辞迅速回转,抓起裴骜的手腕将他塞进了卫生间:“别出声。”

  “有什么奖励吗。”裴骜坐在浴缸边,仰着头问。

  他的脸变的如此之快,秋辞明显感觉到他刚刚的低气压和强压迫感,现在又装出这狐狸精样。

  “有。”秋辞说完要走,却被抓住了手腕,裴骜盯着他的脚,淡淡道,“把鞋穿上。”

  并非是命令的语气,就是有不可忽视的指令意味。

  秋辞离开后,裴骜在卫生间里转着圈,又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这么挺拔英俊,年富力强,迷倒一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还不简单,他满意的抬了抬下巴,躺进了浴缸。

  会客厅里,兄弟两人面对面坐着,顾行迟拍了拍食盒,问:“要吃一点吗?”

  “我不饿。”秋辞扯了扯笑脸,转瞬即逝。

  顾行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们竟生分成这样。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对错,将秋辞推开,是能让他更加坚定内心,还是再也不想靠近。

  “放假还是回四川?”他挑起话题,“想不想去航空航天参加夏令营,你的梦想不是当飞行员么。”

  “个子太高当不了飞行员。”秋辞解释道。

  “夏令营应该没问题。”顾行迟的语气笃定,如果秋辞愿意,他可以安排妥当。

  “回四川。”

  “你是在做兼职吗?怎么维持生活。”

  秋辞看着他,默不作声。

  “我跟外婆闲聊,说你不花家里的钱,她给你你也不要。”顾行迟有点不知道如何跟秋辞沟通,他们分开四年,秋辞的性格和身高都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巨变。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是在生气吗,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会很辛苦吗?”顾行迟又问。

  秋辞这才淡淡答道:“很轻松。”

  顾行迟立刻接话:“做什么。”

  “炒股。”

  “你会炒股?”顾行迟的惊讶溢于言表,他实难相信,很多人炒股都赔的底儿掉,一个17岁的高中生可以靠炒股养活自己。

  “很难?”秋辞反问。

  顾行迟笑着摇头,说:“我忘了,对你来说,只有语文是难的。”

  “这也是外婆告诉你的?”

  他当然不能说是白钰鸣曾经告诉他的,也不确定秋辞会不会跟外婆说这些。

  顾行迟有些心虚,四下观望,伸手将地上的花捡起,略带疑惑:“哪儿来的花,你不是花粉过敏吗?”

  秋辞再度沉默,老狼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听到秋辞说是它叼回来的,便决定揪出真凶。

  它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客厅的俩人,继而挠门。

  “德牧这么聪明,知道去卫生间?”顾行迟看着秋辞笑问,心道只有聪明的狗才能配得上秋辞这样的主子。

  秋辞的皮肤冷白,心中凡有波动,就会变色。他感到自己皮下的细胞已经开始闹腾,便下起了逐客令,起身道:“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看书。”

  顾行迟浑然忘我,这声哥哥,他已经太久没听到了。

  那次宴会,那个房间,秋辞也叫他哥哥,却是伤心破碎,或许秋辞只是想要一个儿时的拥抱,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纯粹的哥哥了。

  他怕只要抱上去,就会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秋辞才17岁,太小了,即便是他自己主动,应和的人也算蛊惑。

  老狼站在卫生间门口冲着里面叫,顾行迟方才回神,他把今天这声哥哥当做两人冰释前嫌的信号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像梦游的人突然醒了,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来:“别看太晚,早点休息。”

  门被合上,秋辞瞬间感觉自己的肩胛松弛下来,老狼还在叫,声音加大,频次提高。看到秋辞冷着脸朝这边走来,立刻转换成喉咙低鸣。

  门被打开的刹那,老狼便窜了进去,直奔浴缸方向。

  裴骜在最后一刻从浴缸跃出,与老狼险些撞上,他立刻跑到秋辞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你说话啊,秋辞~”

  秋辞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章林刚刚那句‘秋辞~’。

  “装什么,你怕狗吗?”秋辞冷冷道,又打了个手势示意老狼出来,“知道不是你,去睡觉。”

  老狼终得正名,放心离开。

  裴骜口随心动,说:“装柔弱。”

  秋辞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女孩吗?”裴骜收着下巴问。

  “女孩并不意味着柔弱。”秋辞深察眼前人的不悦,他的好与坏,乐与悲都可以瞬时即变。

  裴骜自鼻息发出一声哼笑,认同的点点头,又道:“你很会惹人生气。”

  “是你喜怒无常。”

  秋辞说完便往外走,不想再理会这神经病,反正他的脾气总能自燃自灭。

  裴骜跺着步子,跟在后面。

  “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哥哥。”裴骜嗔怪道。

  他其实无所谓秋辞叫他什么,只是不喜欢秋辞叫顾行迟哥哥,他会想起秋辞曾经也叫着哥哥想要一个拥抱,如果当时顾行迟抱上去,只怕他得好一番折腾才能得到现在情形。

  秋辞转身,裴骜也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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