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可以不住那个小屋子吗?”
“不行。”
“以后能对我好点吗?”
......
“对我好点吧,我这么听话,需要一些奖励。”
“知道了。”
“老狼不会告诉别人吧。”
......
第26章 奖励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与其他旅人相遇,总能引起惊呼惊叹,甚至一步三回顾。两帅哥加一帅狗,这种情景并不常见。
“你住哪儿。”
“你隔壁。”裴骜漫不经心地回他。
......
裴骜解释,将手里的绳子递给他,“你先走。”
秋辞接过绳子,指尖不经意拂过裴骜的手背。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裴骜正吞云吐雾地冲他笑,手指修长,拇指与食指捏着烟的样子妖冶而性感。
他恰巧在一盏路灯下面站着,光线灌聚头顶而下,眼睛完全蛰伏在眉弓下,最突出的是窄而高直的鼻梁。
“这么难舍。”裴骜并不过来,姿态更加慵懒。
秋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老狼,抬头,语气淡淡的:“它要是会说话,第一个揭发你。”
老狼似乎听懂了,裴骜之前又搂又抱它围观,这会儿才想起来冲他叫几声。
秋辞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离开,身后的人不紧不松地缀着他的背影。
进了大堂,空调的冷气袭来,恰逢自鸣钟响起,秋辞犹如大梦初醒,竟然12点了。
他给顾行迟发消息,得知她们在餐厅吃宵夜,便自行回屋了。老太太是在哪儿都能玩得转的人,有没有相陪或者陪着的人是谁基本不会影响她体验乐趣。
冲过澡后,秋辞靠在床头,翻看那本作文选集。这么大的床,他只占边上一角,这是他的习惯。
不多时,章林上交了秋辞留给他的功课,还发了语音过来—
“秋老师~,我明天下午可以出去玩吗?我好久没跟苏起他们打游戏了。”
裴骜有时候说话也拐弯,听着跟这动静差不多,怎么他就灵动狡黠,这章林却这么......黏腻。
腹诽也算有罪,秋辞敛正神色立即在键盘上敲击:好,布置的功课别落下。
三行字,他看了又看,只过眼睛不过脑,最后甚至在默读了,还是徒劳。于是作罢,合上了书,又拿起了手机,微信弹窗蹦了出来—
裴骜:在干什么。
秋辞:看书。
裴骜:开门。
秋辞的心瞬间揪起,顾行迟和老太太随时会回来,看到裴骜杵他门口,还能说得清吗。
裴骜还在低头打字,忽地被人拎着衣服往前带,又被后推,直到合上门身体才有了着落,
看着眼前咬着牙关的秋辞,他将一朵花举在眼前。
秋辞伸手夺过拽在地上,手上的力道更重:“别拿这些把戏哄我。”
裴骜的笑也渐次收敛,人怎么能冷漠成这样,冰山美人是好看,冷言冷语也无伤大雅,他是怎么做到伸手专打笑脸人的。
“我哥就住在旁边,你还敢来!”秋辞松手的时候顺带着狠推了他一下。
裴骜捡起地上的花,看到秋辞赤着脚,脚踝处有漂亮的窝,真性感。要不是色迷心窍, 他裴骜能受这气!
“只怕顾行迟看见,不怕老太太看见吗,”裴骜平静道,人却往屋子里走,在会客厅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伸直,环顾着屋里的陈设,手里还拿着那朵花。
秋辞突然泄气,他的脾气秉性是不是遗传了张曼,暴躁、暴力,像容易应激的刺猬,靠近就意味着被刺伤。
门铃又响,两人皆是一愣,电子屏上面赫然一张顾行迟的脸。
他温和无害,手里还拎着食盒。
秋辞迅速回转,抓起裴骜的手腕将他塞进了卫生间:“别出声。”
“有什么奖励吗。”裴骜坐在浴缸边,仰着头问。
他的脸变的如此之快,秋辞明显感觉到他刚刚的低气压和强压迫感,现在又装出这狐狸精样。
“有。”秋辞说完要走,却被抓住了手腕,裴骜盯着他的脚,淡淡道,“把鞋穿上。”
并非是命令的语气,就是有不可忽视的指令意味。
秋辞离开后,裴骜在卫生间里转着圈,又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这么挺拔英俊,年富力强,迷倒一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还不简单,他满意的抬了抬下巴,躺进了浴缸。
会客厅里,兄弟两人面对面坐着,顾行迟拍了拍食盒,问:“要吃一点吗?”
“我不饿。”秋辞扯了扯笑脸,转瞬即逝。
顾行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们竟生分成这样。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对错,将秋辞推开,是能让他更加坚定内心,还是再也不想靠近。
“放假还是回四川?”他挑起话题,“想不想去航空航天参加夏令营,你的梦想不是当飞行员么。”
“个子太高当不了飞行员。”秋辞解释道。
“夏令营应该没问题。”顾行迟的语气笃定,如果秋辞愿意,他可以安排妥当。
“回四川。”
“你是在做兼职吗?怎么维持生活。”
秋辞看着他,默不作声。
“我跟外婆闲聊,说你不花家里的钱,她给你你也不要。”顾行迟有点不知道如何跟秋辞沟通,他们分开四年,秋辞的性格和身高都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巨变。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是在生气吗,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会很辛苦吗?”顾行迟又问。
秋辞这才淡淡答道:“很轻松。”
顾行迟立刻接话:“做什么。”
“炒股。”
“你会炒股?”顾行迟的惊讶溢于言表,他实难相信,很多人炒股都赔的底儿掉,一个17岁的高中生可以靠炒股养活自己。
“很难?”秋辞反问。
顾行迟笑着摇头,说:“我忘了,对你来说,只有语文是难的。”
“这也是外婆告诉你的?”
他当然不能说是白钰鸣曾经告诉他的,也不确定秋辞会不会跟外婆说这些。
顾行迟有些心虚,四下观望,伸手将地上的花捡起,略带疑惑:“哪儿来的花,你不是花粉过敏吗?”
秋辞再度沉默,老狼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听到秋辞说是它叼回来的,便决定揪出真凶。
它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客厅的俩人,继而挠门。
“德牧这么聪明,知道去卫生间?”顾行迟看着秋辞笑问,心道只有聪明的狗才能配得上秋辞这样的主子。
秋辞的皮肤冷白,心中凡有波动,就会变色。他感到自己皮下的细胞已经开始闹腾,便下起了逐客令,起身道:“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看书。”
顾行迟浑然忘我,这声哥哥,他已经太久没听到了。
那次宴会,那个房间,秋辞也叫他哥哥,却是伤心破碎,或许秋辞只是想要一个儿时的拥抱,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纯粹的哥哥了。
他怕只要抱上去,就会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秋辞才17岁,太小了,即便是他自己主动,应和的人也算蛊惑。
老狼站在卫生间门口冲着里面叫,顾行迟方才回神,他把今天这声哥哥当做两人冰释前嫌的信号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像梦游的人突然醒了,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来:“别看太晚,早点休息。”
门被合上,秋辞瞬间感觉自己的肩胛松弛下来,老狼还在叫,声音加大,频次提高。看到秋辞冷着脸朝这边走来,立刻转换成喉咙低鸣。
门被打开的刹那,老狼便窜了进去,直奔浴缸方向。
裴骜在最后一刻从浴缸跃出,与老狼险些撞上,他立刻跑到秋辞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你说话啊,秋辞~”
秋辞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章林刚刚那句‘秋辞~’。
“装什么,你怕狗吗?”秋辞冷冷道,又打了个手势示意老狼出来,“知道不是你,去睡觉。”
老狼终得正名,放心离开。
裴骜口随心动,说:“装柔弱。”
秋辞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女孩吗?”裴骜收着下巴问。
“女孩并不意味着柔弱。”秋辞深察眼前人的不悦,他的好与坏,乐与悲都可以瞬时即变。
裴骜自鼻息发出一声哼笑,认同的点点头,又道:“你很会惹人生气。”
“是你喜怒无常。”
秋辞说完便往外走,不想再理会这神经病,反正他的脾气总能自燃自灭。
裴骜跺着步子,跟在后面。
“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哥哥。”裴骜嗔怪道。
他其实无所谓秋辞叫他什么,只是不喜欢秋辞叫顾行迟哥哥,他会想起秋辞曾经也叫着哥哥想要一个拥抱,如果当时顾行迟抱上去,只怕他得好一番折腾才能得到现在情形。
秋辞转身,裴骜也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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