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裴骜的偏爱太过明显,让秋辞这样从不外求的人也有了心胆,他走近一步:“裴骜。”
裴骜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凡是叫他名字准没好事,先入为主的以为秋辞想将自己赶回北方。
“要在我身边待久一点吗?”秋辞佯装冷静,好像对方要与不要他都能坦然接受。
事实也是如此,他有了贪心,但他允许这贪心落空。
裴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连脸色都变得严肃,微蹙着眉回想刚刚听到的每一个字,他从未想过能从秋辞嘴里听到这种话,这高中生明明只有生理欲望,没有内在情感。
裴骜上前一步,想抱他亲他,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可是他往前一步,秋辞就后退一步,他再往前,秋辞绕过他往山下走了。
裴骜总被他弄的七上八下,不论在床上还是床下,今天尤其,他内心的激昂无处宣泄,又因为秋辞的逃避变成了烦躁。
他几步追上,拉过秋辞的胳膊拐进一条小道,将他堵在一个假山洞:“反悔?”语气危险,眼神凶狠的盯着秋辞的嘴唇,仿佛只要秋辞敢说‘是’,下一秒就会被他咬下一块肉来。
“山上那么多人。”秋辞说罢,推了他一下,扭头往洞口看。
裴骜伸手,用虎口钳住秋辞的下巴,忍着想要亲他的冲动,问:“你刚刚说什么。”
还以为秋辞又要跟他犯倔,不承想他竟乖乖的又说一遍:“要在我身边待久一点吗?”
裴骜凑上去在秋辞的唇上猛嘬一口,一脸解气道:“你是说你喜欢我?”
......
“你是不是忘了,”裴骜又啃他一顿,人在他手里,自然任他鱼肉,“说不出让我高兴的话,我会亲死你。”
......
“说不说。”裴骜改为卡他脖子,不轻不重的晃了晃。
......
再次触及秋辞嘴唇的瞬间,裴骜听到一句:“我是喜欢你。”
他更疯了,嘴里使了狠劲儿,手里没歇着,他感觉怎么抱着都不够紧。
在这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接吻,让秋辞在紧张中萌生出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他的推阻也时强时弱。
而裴骜是个S,秋辞要是完全顺从,他也不至于这么上瘾,正因为秋辞也总想压制他,所以在竞争中占得上风会让他有莫大的满足感。
“小朋友,你顶死我了。”裴骜嗤嗤的笑,在他鼻尖落下一吻。
“滚开。”秋辞推他,恼羞成怒。
裴骜单手揽过他的肩,两人并肩而立,等待平复。
“你什么时候才能到18岁啊。”
秋辞甩开他的手,脸色通红,话里带刺:“这么想被我上。”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有威慑力,反而可爱的要命,裴骜哼笑着将他揽进怀里:“是啊,你这么大,是吧。”
......
裴骜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耳朵,狠咬一口,又轻声道:“允许你先。”
......
“我会在你身边很久,可是多久是久呢,”裴骜像在问他,又像自言自语。
......
“秋辞,什么时候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比如,你得想办法找到我的把柄,这样的话,继续还是结束都由你做主。 ”
“如果不是自愿,还有什么意思。”秋辞冷声反驳。
裴骜摸了摸他的耳朵,笑道:“好孩子。”
“还记得那个深山吗,那是西山,我在后院的地下藏了枪,”裴骜深邃的看着他,好像他现在就揣着一把,危险但极具诱惑力。
秋辞脑袋嗡鸣,干咽着喉咙,思考不及,又听得耳边一句:“这是我送你的把柄,你想多久就多久。”
“这犯法,会坐牢的!”秋辞第一次露出了急迫之色,“你赶紧主动上交。”
“哈哈哈,”裴骜撸了撸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笑道,“后悔了吧,你也下不去我这贼船了,知情不报,包庇罪。”
“疯子,你太疯了。”秋辞拔腿就走,远离事故现场。
每当他以为裴骜其实也很简单,阴晴不定、乖张乖戾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惯有的毛病时,他就要整把大的,这次竟搞这么大。
真是色令智昏,敢制造车祸还不能证明他罔顾法纪吗,私自持有枪械......多少钱能捞得起这种人,秋辞暗道,这个傻逼。
头脑风暴中,他接通一个陌生来电—
“小秋,我是妈妈。”
秋辞瞬间绷紧,脚再也挪不开一步,张曼愤怒暴躁他都受得,这种凄凄的声音反让他不寒而栗。
“可以见一面吗,在哪儿都行,”张曼怕他有顾虑,又道,“你定。”
“现在说。”
“我想离婚。”
秋辞冷笑:“还要离,会有第二个顾远吗。”
“不是,”张曼已经带上了哭腔,真真假假,她的戏向来精湛,“可以见一面吗,我不想让你外婆担心,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提到外婆,秋辞便松动了,她的倾诉哭诉听在他耳朵里不会有涟漪,但是外婆听来怕是要比她更伤心。
张曼还是太了解秋辞,进一步问:“明天好吗?”
“我会通知你。”
他长吁一口闷气,手忽地被人勾住,一扭头就是裴骜那张妖孽似的脸,疯就疯吧,不能只要求他强而美。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们几乎同时得到了秋鸿已经苏醒的消息,车到了医院门口,秋辞连大门都没看一眼就让人开回酒店。
裴骜不问也不劝:“晚上回去?”
“回去。”
第37章 风满楼
裴骜在出口处看到了比肩而站的秦御和裴冬的专属司机。
“哥。”
“少爷。”
秦御的目光在他们俩出现在他视线的那刻起就牢牢地盯着秋辞,难怪,难怪一个两个都迷恋他,他那会所里所有的男模加起来都不抵他一个,他像是一个俊美冰冷的圣物,除了他哥这种胆大包天的,一般人还真不敢肖想。
“秦御,我表弟,”裴骜看着秦御,歪了歪头,“我回家一趟,你送他。”
秋辞勾了勾唇角算是打过招呼。
看着秦御的车完全驶离视线,裴骜才撤步往后方走。
裴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裴骜。”
见他脚步未停,裴冬的声音冷硬起来:“你给我站住!”
裴骜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容松弛,坦坦荡荡道:“劝我逼我都没用,你知道我的性格,好赖话不听。”
“如果你不姓裴,他会跟你一起吗?”裴冬走过来问他,气狠狠地,“他那模样不像好摆布的人,还是保送生,你们谁玩谁还不一定!”
裴骜笑了笑,态度强硬,语气轻佻:“是我任他摆布,是我非要跟他玩,他要愿意玩我,我会很高兴。”
裴冬指着他,他已经不知该如何维护一个父亲的尊严:“你就这么气我!”
“不敢。”裴骜颔首,恭敬无比。
裴冬极力忍耐,静默片刻后缓下语气:“跟我回去,你妈妈很担心你,陪她说说话。”
裴骜这才收敛锋芒,跟了过去,一路上父子二人再无交流。
另一边,秋辞已经下车,他抬了抬手上的绳索:“谢谢。”
秦御一丝不敢怠慢,秋辞下车的时候他也踏出车门,违心道:“别客气,这狗......很聪明,也很好养。”
两人陷入僵持,秋辞出于礼貌等着秦御先离开,秦御看秋辞不走以为他还有话要说。
片刻,秦御没话找话:“我明天生日,欢迎你来。”
秋辞一怔,又想他是裴骜表弟,便先点了点头。
“那......”秦御指了指前方,寻求一种许可似的,“我先走?”
“慢走。”
秋辞看着车尾,他感觉秦御也很神奇,不愧是表兄弟。
秦御第一时间给裴骜拨了电话过去,言语间都是兴奋:“哥,这高中生是顶啊,真漂亮。”
“送回去了。”裴骜面色淡然,并不在乎旁边的裴冬是否能听到。
“我邀请他参加生日会,他答应了!”秦御邀功似的,仿佛能请来秋辞是他莫大的荣幸。
裴骜笑着逗趣:“还是你有面子。”
“那是,我面善。”秦御得意洋洋。
裴冬的眉越皱越深,他本可以在沉默中等待结果,却在不解中急需有人解惑:“就因为他长得好?”
裴骜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答:“是。”
“哼,”裴冬冷笑,“没比他好看的人了?”
裴骜不再回话,既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那就少说话。
车子驶进大门刚在车库停好,百灵就出门迎了过来。
“妈。”裴骜默默观察百灵的脸色,看不出一丝茶不思饭不想或是昼夜难眠的憔悴。
百灵挽住裴骜的胳膊:“儿子,妈妈只问你,你是天生的还是跟着别人学坏。”
裴冬又是一声冷哼,快步走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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