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_群玉非玉【完结+番外】(53)

  之后,他们三个开始互相揭短。

  秋辞喝着,听着,笑着,青春路上必经的悸动,唐突和窘迫,同样是不可再生之物。

  裴骜看着平板,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老狼的暗影来回走动。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该休息了。”陈年喏喏提醒。

  裴骜将平板重重摔在茶几上,怒声道:“休息个屁,才他妈几点就休息。”

  “已经十二点了。”陈年低声答。

  “十二点,十二点了,”裴骜看着壁炉上面的摆钟,跟咆哮相差无几,“妈的,都他妈十二点了还不 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

  他突然想到挽秋辞胳膊的那个甜妹,想到搂他肩膀的那个佟智,还有那个章林,五年多了,还是个鼻涕虫,在公司门口就哭哭啼啼,搂搂抱抱。

  视频里传来几声狗吠,裴骜迅速拿起平板,并没有回来,那傻逼还不回来!

  “你去哪儿。”陈年向前几步,裴骜一记冷眼过来,他便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门被重重摔上,陈年立刻跑到窗户边,他等着裴骜的车驶出、驶远、驶离,等很久也没看到车,更没看到人。

  他走到玄关,又转回客厅,捡起屏显已经裂开的平板,上面黑漆漆一片,陈年弯腰放下,屏幕突然亮起。

  视频里,裴骜在门口站着,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条德牧,扑在他身上。

  裴骜将它整个搂起,德牧伸着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

  陈年皱眉,他看着屋里的陈列,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这么大个房子只养一条狗么,裴骜并不是会喜欢动物的人。

  右上角有分屏,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陈年放大卧室的画面,床头有几本书,角落有个箱子。

  陈年跌入沙发,他方寸大乱,想不通也理不清。

  他看着裴骜一遍遍的抚摸那条狗,想来可笑,他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爱抚。

  裴骜起身往门口走,德牧紧随其后,就在这时,门自外面被推开。

  秋辞双眼迷醉,脸颊酡红,嘴唇艳的像抹过口红一般,高领毛衣,藏蓝色大衣,门把上的手白的出奇,手指直而长,手背上隐约的青筋点缀似的。

  他似乎并不意外裴骜会出现在这儿,绕开他往里面走。

  “你去哪儿了。”裴骜转身,站在门口不动。

  秋辞在沙发上坐下,阖着眼仰在沙发上。

  “跟朋友聚会。”秋辞的声音带着醉意,不似平常冰冷。

  “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些年你就学会这些?!”看着秋辞的模样,裴骜更加气恼,他到底要惹上多少人才能够。

  秋辞不语,高衣领变成了上吊的绳子,勒的他难受。

  他慢悠悠的起身,将大衣脱了就手扔在沙发上,双手卷起衣摆进了卧室。

  裴骜看到了他的腰,十七岁时削薄的少年,现在长出了蓬勃的肌肉。

  他难以自抑的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份疼痛现在都令他心有余悸,但是销魂的滋味却再难想起,像在云里打滚,又好像随风摇曳。

  秋辞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抠着床沿,那人不仅惑乱他的心智,连他的狗都追他而去。

  秋辞听到关门的声音,一颗心徐徐下坠。

  陈年看着这一切,他终于不得不相信,自己是一个赝品。

  追溯第一次见面,裴骜在他脸上抹了一手粉底和口红而发怒,是不是因为他这一点点相似都是画出来的。

  这几年来,裴骜偶尔千好万好是不是为了满足无处寄望的感情,打他骂他是不是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

  陈年看着门外站着的裴骜,门内站着的狗,和卧室里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秋辞。

  他无从得知他们的过去,若非刻骨铭心,怎么连条狗都左右难舍,父母离婚,孩子在决定跟谁的时候大抵如此。

  老狼叫了几声,它听到裴骜走了。

  跑回卧室时,秋辞也已经躺下,它站在床边看着,最后垂着尾巴回到自己的狗窝。

  陈年将平板放回原处,起身回了卧室,真是一场痴梦,他是恨不了裴骜的,他爱裴骜的皮囊,也欣赏他的灵魂,爱恨随意,不矫情,不伪饰,想如何便如何,他天生就拥有一切,别说望其项背,得他青睐已经是那人的福报。

  怎么偏有人不长眼,他求也求不来的,有人却弃如敝履……

  陈年将裴骜的痛苦,他的痛苦,都算在秋辞头上,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他先认识裴骜,一切肯定会不一样,所以,是秋辞抢了他的,又弃了他的,他的主角剧本,因为秋辞,变成了无疾而终的,始终在为他做嫁衣的配角。

  陈年夜里发梦,是一个夏天,秋辞死了,当他赶到时,人就倒在血泊里,裴骜在边上看着,又扭头朝他走来——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眼皮被温热的手指覆盖,鼻腔充斥着烟草的焦香味

  “秋辞,别怕,是陈年,他死了。”

  他在梦里惊醒,满头是汗,心口绞痛,在厨房喝了冰水,又冷的发抖,出来才看到裴骜在沙发上就衣躺着。

  陈年懵然的神情由此变得平静,渐渐坚毅。

  他脱掉一身衣物,走过去在裴骜面前蹲下,他的身体不洁,但是他的心,干干净净的只爱着这一个人。

  裴骜本能的回应着这个吻,在交缠的过程中蹙紧眉头,这个舌头太柔弱,这个人也不够霸道。

  不是,不是秋辞。

  裴骜骤然清醒,睁开眼看到陈年赤条条的匐在自己身前,裴骜推开,他缠上来,更用力的推开,他还敢上来。

  裴骜甩了他一耳光:“陈年!”

  陈年回神,他看着裴骜迸发着危怒的眼睛,极力克服内心的胆怯:“我,我不要你负责。”

  裴骜听罢,不可思议的嗤笑,他坐正身体,双腿交叠,翘着的那只就在陈年脸侧不远。

  “小鸭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职工作,”裴骜漫不经心,神态语气可谓残忍,“之前那些人谁对你负过责,钱货两讫的事儿,谁会对你负责。”

  陈年肉眼可见的微颤,那些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你能在这儿,是因为你还有用,再敢妄想妄动,你试试看。”裴骜打量他白花花的肉,说罢起身进了卧室。

  陈年不服不忿,笑的渗人,他能有什么用,刺激秋辞的工具?还是在裴冬面前给秋辞铺路的马前卒!

  第45章 肉帛

  一星期后,天才少女彭晚带着京市项目组的阶段性科研成果来到青市,几天之后便是春节假期,她打算从青市直接老家,所以还带着她的猫。

  理所当然的,跟秋辞成了同住舍友,后勤主管在接到秋辞的报备电话后,只感觉流年不利,饭碗难保。

  思来想去,他决定直接去找裴骜说明情况,补救于万一,却被助理告知老板在出差,他只能寄希望于彭晚早走,或者裴骜晚归。

  其实,在彭晚踏进房门的下一刻,裴骜就知道了,他还看到秋辞给她做饭,看到秋辞逗她的猫。

  只有老狼,警惕的看着陌生的闯入者,溜着边观察一切。

  裴骜最近一直在保定和某能源行业国企协商混合所有制改革,他创新提出与国有资本深度绑定,如此,富恒集团便同时拥有民企的灵活性和国企的社会信誉,以后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他就这么几天不在,就有女人登堂入室,一男一女,一猫一狗,在他裴骜的房子里过起了日子。

  若非混改事宜干系重大,他恨不能立即回去将那对狗男女堵在门口。

  下午的议事安排是裴骜的团队跟国企的领导班子一起向国家资产委员会汇报混改方案,会议整开了四个半小时,最后达成共识,富恒不仅要注资,还要参与管理,参与建设,这样才能重构产业生态,实现市场化治理。

  在休场的间隙他发现监控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散会后声音都没了。

  裴骜的心猛地一紧,是监控设备出了故障,还是屋里发生什么事,他等不及出席晚上的饭局,便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市。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秋辞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场景,秋辞对女孩是不是很温柔,没有怨恨的做是不是更销魂……怒和伤在心中越烧越旺。

  秋辞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热气和淡淡的香味,他随意地将头发全部捋到脑后,水珠滴落在他的衣领,渐渐扩散形成一小片水渍。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给老狼修剪指甲,先是听到电子锁异响,几次之后,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响起,如夜半惊雷,震得人耳膜不适。

  原本安静趴在秋辞膝盖上的老狼兴奋起来,它敏捷地跳起身来,飞速冲向门口,挠着门板回头看秋辞。

  秋辞淡漠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敲门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甚至已经从敲门演变成拍门,没有间隔,接续不断。

  裴骜怒不可遏,咒骂一声操,退开几步欲踹开这道门,他知道这门是金属合制,靠蛮力必然打不开,可是一想到里面可能战况正酣,所以没有人来开门,他想杀人的心都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