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_群玉非玉【完结+番外】(78)

  裴骜将他整个怼在镜子上,秋辞没有手可以攀附,全身重量全仰赖裴骜托举。

  秋辞本能地紧张,肌肉绷紧,下面也跟着阵阵收缩,裴骜被夹的直呲牙。

  “老公~,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裴骜仰着脸,灵动而狡黠地笑,镜前那束顶灯恰巧全聚焦在他脸上,睫毛如羽扇浓密,眼尾上挑,高悬的鼻梁在灯光下更显立体,嘴唇饱满有型,连亮晶晶的汗水都散发着昂扬的生命力。

  “好看吗?”裴骜很满意秋辞看痴了的目光。

  “好看。”秋辞如实回答。

  秋辞终于放松,裴骜适应之后,开始不遗余力地挞伐。

  秋辞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他浑身酸痛,嗓子都哑了。

  秋辞躺在床上不起,也懒得动,脑袋一片空白,有思考的动机,却没有思考的能力。

  那药是不是给他吃傻了,他必须跟裴骜那混账好好谈谈,人能经得住这么搞吗?也就是今天放假,不然他连学校都去不了。

  裴骜刚从健身房下来,站在卧室门口,想知道秋辞醒没醒。

  “过来。”秋辞声音沙哑。

  裴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玩过火了,秋辞昨晚是晕过去的。

  裴骜走过来,按下床头的开关,窗帘徐徐打开,阳光瞬间铺开。

  秋辞看着他额头的束发带,不置一词。

  “你难受吗?”裴骜心虚地看了眼秋辞,在他边上蹲下,装弱势装无辜装他不是故意,“我以后不这样了。”

  “哪样。”秋辞淡淡道。

  “你不高兴了。”裴骜顾左右而言他。

  “你玩的太野了,如果今天要上课呢,我还去得了吗?”秋辞皱眉说道。

  “我知道今天放假才那样的,”裴骜站起,先发制人,“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成熟不靠谱吗,只顾着自己。”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这一个月做了多少事,才能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话是真的,裴骜的戏总能骗得了秋辞,恰恰是因为他演着演着就要把心掏出来给秋辞看,而裴骜只有真心。

  “你,不走了?”秋辞讶异,不敢高兴太早。

  裴骜在床沿坐下,嘟囔:“你根本都不在意我说的话。”

  “哪有。”

  “我昨天说了我要振兴东北。”裴骜哀怨地看他。

  秋辞一愣,继而笑起,问:“我明年可能总得去京市,到时候怎么办。”

  裴骜焦躁,不耐道:“那我京漂,行了吧。”

  秋辞渐渐收拢笑意,整个人郑重肃然,目光若有所思地紧缀着裴骜。

  “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裴骜哼了一声,避开秋辞盯梢似的目光,欲起身离开。

  “裴骜,”秋辞拉住他的手,问,“要跟我结婚吗?”

  听听这人说的屁话,要跟我结婚吗,如果他说不要呢,就算了吗,这是求婚吗,还是一个恩典。

  “不要。”裴骜慢悠悠道,他的神情很淡,像回答要不要再喝一杯似的随意。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瞄着秋辞,他在紧张中期待,在期待中紧张,再多说一句吧,秋辞,不是问话,不是商量,祈求我,求我跟你结婚。

  秋辞沉吟,为自己的冲动暗悔,没有戒指,没有恰当的氛围,谁能答应这种潦草的求婚。

  半晌,秋辞掀开被子:“我去洗漱,我们出去玩。”

  第64章 终章

  裴骜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路上踩到第七块松动的地砖时,秋辞正在给他拍第十张照片。

  裴骜郁郁寡欢,看着不明显,定格下来,每一张都忧郁而哀愁,就算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内心萧索。

  “你有心事?”秋辞递一根马迭尔冰棍给他。

  裴骜接过,咬了一口:“没有。”

  他们并排走着,从十字大街走到圣索菲亚教堂,秋辞也是第一次来,多稀奇,他在哈尔滨这么多年,都没来过这儿。

  砖红色楼体,绿色圆顶,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可观赏性很强,但是有现代建筑做衬,人再一多,就变了味儿。

  他们坐在长椅上,二郎腿跷向同一方向,有人模仿《one day》的海报姿势,结果被鸽子屎砸中了肩膀,有一对情侣在自拍突然开始吵架,也有年纪稍大的夫妻,绕着教堂走一圈便离开。

  这景象本稀松平常,却因为身边坐着的人而觉得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我们都没有一张合影。”秋辞突然说道。

  裴骜不语,拿过秋辞手里的相机,拉着他往教堂正前方走。

  “笑一笑。”

  裴骜勾了勾唇角,弧度比秋辞还小,帮忙拍照的人狐疑地撇嘴,这俩人到底愿不愿意拍,一个天然的淡,一个勉强的笑。

  “稍微近一点。”

  裴骜伸手搂住秋辞的肩膀,秋辞忽地被扯近,身体微斜,矮了裴骜一点,下意识仰头看他。

  秋辞看了很久,又递在裴骜眼前:“怎么样。”

  裴骜点头:“不错。”

  吃饭的时候,裴骜的话也不是很多,如果吃到符合他口味的,便会夹很多给秋辞。

  秋辞不挑食,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他挑起话题:“秦御最近怎么样。”

  裴骜抬头,又敛下眼睫:“你是想问顾行迟怎么样吧。”

  秋辞并无此意,但多说无益,便沉默了。

  “你以为顾行迟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我主动接触顾远的时候,他就嗅到了不对劲,又怕打草惊蛇,着手让人转移财产,自己在这边装焦头烂额,他早金蝉脱壳了,用不着你们求我放他一马。”裴骜扫一眼秋辞,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才顺畅了一些。

  “你没发现吗?”秋辞闲聊似的问。

  裴骜皱眉瞥他,似乎在说秋辞明知故问,那段日子他同时被秦御和秋辞缠着,十分精力在他俩身上散了五分:“保住十分之一,也够他东山再起。”

  秋辞点点头……幸亏,他莫名松了口气,他跟顾行迟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情谊总是在的。

  “我问你秦御最近怎么样。”秋辞又绕到话题起点。

  裴骜冷嗤,不提也罢。

  原以为秦御能将会所和马场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想必是有脑子的,跟顾行迟这一段也全当他鬼迷心窍,总有开窍的一天,没想到,他的心被挖了,现在就是个空心萝卜。

  这个空心萝卜正要去赴约,车速时快时慢,惹得别的车主降下车窗骂他,他便以更难听的话骂回去。

  顾行迟依旧斯文清俊的模样,早早就等在俩人约好的地点。

  “谁惹你了,头发都要着火了。”顾行迟将秦御最爱喝的冰咖啡推到他面前。

  秦御瞥他一脸,大咧咧的坐下,两腿大开,拿起咖啡咬着吸管看窗外, 不大想理人的模样。

  顾行迟宠溺一笑,秦御属猫,机敏傲娇,爱哭爱笑,还爱招摇。

  半晌,秦御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子上:“分手费。”

  顾行迟不恼,静静看着银行卡上的龙纹。

  “拿着吧,去了湾区做什么不要钱,随你买个安身之所,或者招兵买马,”秦御顿了顿,又道,“不白睡你。”

  顾行迟闻言,真将卡收进口袋。

  “谢谢小秦总。”顾行迟诚恳地笑,没有一丝虚假。

  秦御原本的心情只能算多云,看着顾行迟这副死相,瞬间电闪雷鸣,他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置于桌面,甚至洒了半杯出来。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一点真心,平时装那么真做什么,啊?没别的男人让你草了?还是你们这些基佬就喜欢上直男,很有成就感吧,显得你很有魅力,是吗!”秦御一通输出,情绪高昂,言辞急厉。

  顾行迟的好脸终于挂不住了,他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城府很深,盯着人的样子会让人感觉他寻思着要害你。

  “男女通吃会让你有成就感吗?”顾行迟的语气寻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你众多玩意儿中的其中一个。”

  秦御语塞,张了几次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你有真心吗,秦御。”顾行迟问道,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秦御冷笑,一副顽劣模样,像一个渣男应付难缠的床伴似的:“钱给你了,你还想要真心?”

  顾行迟低头,双手交叉,看着自己的鞋头。

  秦御气得想哭,妈的,负心汉。

  顾行迟起身,路过秦御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耳垂,无限留恋:“再见,秦御。”

  秦御的眼泪登时淌出,他抓住顾行迟欲撤回的手,仰头控诉:“你只想跟我上床,每次见面都要上床,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顾行迟看到他的眼泪就没招了,叹息着在他的椅子边半蹲,用拇指擦拭他的眼睑,柔声细语道:“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上床。”

  秦御也不躲开,任顾行迟给他擦眼泪:“我哥跟秋辞,他们是柏拉图,那种才是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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