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呗,特意来看看你。”纪余拿起纸杯接了口水,往沙发上懒懒一靠,好似回到了几年前他逃课失败,被老刘关在这里等纪识休来接的时候。
刘主任这一句话有些点醒了他,他的亲生爸妈是谁,在哪,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老刘哼声道:“高考完也没见你请我喝喜酒啊。”
“老刘你冤枉我,我哥不办我也没办法啊,志愿一填完他就抓着我出国度假去了。”
主要他们真没什么亲戚朋友,纪识休就给蓉姨打了个电话,他也给老刘打电话啦,然后就没后续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嘚瑟,还好你不是我亲儿子,不然我得气死。”
……
“老刘,我真没可能是你亲儿子吗?”少年抬起腕,虎口贴着下巴认真地思索。
老刘翻了个白眼,说:“你放心吧,学校里那只狗都比你是我亲儿子概率高。”
纪余坐正身子,诧异道:“老刘你就一点不遮掩对我的嫌弃吗?”
“我遮掩过吗?就你那每天除了不祸害学校啥事儿都干的样,狗都嫌。”
“那我后来都改了!”
“是自愿改的还是你哥逼你改的你自己清楚。”
纪余没话说了,干嘛这么注重过程,结果是好的,这不就够了吗?至于为什么这也不太重要吧。
老刘扭开保温杯吹了口热气,道:“你哥,省状元,哪哪儿都好。挺好,你起码会投胎。”
可惜了,他还真没投上这个好胎。
纪余又随便唠了几句,结果被拉着做了几张表,老刘说这是他欠的,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纪余到家的时候纪识休不在,他去了书房,实木的气息到处弥漫,厚重的窗帘紧闭着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他伸手拉开,天光乍现,缕缕亮光透过直直地进来了。
他有目的地朝着书桌去,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他送的那本书,纪余不打算直接面对面给他,省得纪识休蹬鼻子上脸。
他翻开第一页,其实他没怎么看过,那时候整本书只有翻书的痕迹也没什么好查岗的。映入眼帘的先是他写的寄语,现在看只觉得莫名有些热脸。
落款是卿卿,纪余眉头一动,纪识休的笔名?装可爱的吧,谁会管自己叫卿卿。纪余朝后翻了翻,书上多了许多手写字,有时候是现代诗,有时候古代诗,有些是摘抄,有些是原创。
纪余一页一页翻过去,纸张在指间都逐渐变皱,大部分都是些酸得掉牙的情诗,任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用情至深,纪识休那段时间文青病也太严重了。
这些文字前头都有一个卿卿,纪余眉头紧蹙,到底谁是卿卿啊?任从轻?李问情?张青?就没个女的,纪识休看点中医调理调理吧。
少年闷着气,忍下把手里这本书撕了的冲动,愣是从头看到了尾,纪识休这个花心大萝卜,把他送的礼物当play的一环呢?
别的不知道,他现在想把纪识休那玩意剁了,省得到处发情,祸害别人!
呸,渣男。
纪余在心里狠狠啧了纪识休一通,表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将门票夹了进去,正大光明地摆在了书桌上,纪识休只要一进书房就会发现这张门票。
一整个下午纪识休都没回来,他现在已经不清楚纪识休的行踪,纪余提前赶去了上班点,熟稔自然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
这儿现在也算他半个休息室,纪余面上带了点愁绪,心情有点复杂,像八卦阵有阴有阳似的。这件事也只是更加替他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他不知道怎么疏解,只能告诉自己,还有一个月,就桥归桥,路归路,到时候他有钱有闲干什么不行。
“余哥,给你买了点护嗓的。”
门开,尚良推门进来,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他睁开眼,道了声谢:“我这两天都是吃的润喉糖,还成。”
“那玩意儿不太管用,我这儿医生开的,专业。”
尚良把另一只手上一袋子玩意全扔进了垃圾桶,响声吸引了他,空旷的垃圾桶满了一半,里头是一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纪余好奇这什么玩意儿,他问:
“你扔了什么?”
“就,就,那啥,兴奋剂。”尚良结结巴巴,反倒让纪余更起了探索精神。
他从中拿起一个看了眼,这不就春药吗?
“尚良,你这个兴奋剂不是脑子的是下面的啊?”
“那我不寻思余哥你还小不懂这些吗?”尚良挠着脑门。
“我谢谢你啊。”纪余在里头翻了翻,问,“这些都什么?”
“我就看了眼,是几个王八羔子在店后巷偷偷卖,我缴获的。”尚良说着一起凑了过来。
这些瓶瓶罐罐有些有中文标签,有些是英文,尚良说:“这个,听话水,这个,□□,这个,就床上用的。”
“这个有毒吗?”
纪余点点头,想起上次进医院,自己喝的是哪个来着?他当时没什么感觉,光顾着哭去了,那个死变态还装着不肯帮他。
“真有毒的他们不敢卖,这些全是盗版。”尚良从里面挑出一些:“这些说白了就是兴奋剂,听话水里头估计是安眠药。”
“这里面有没有无害的,我想给我哥用。”纪余道,必须让纪识休没有行动能力,还不好意思解决,这样他跑起来才顺利,顺便还能让纪识休也尝尝没人帮的滋味,一举两得。
给,我,哥,用!!!
尚良目瞪口呆,一帧一帧眨着眼睛,又很快闭上了嘴,他余哥做什么都是对的,余哥喜欢就好。他在垃圾桶里翻了翻,挑了一个:“这个吧,这个应该保准有效,让你一次就能成功。”
纪余接过,揣进口袋:“谢了啊,这怎么用的?”
“没事儿,把他倒进水杯里喝下去就行,余哥你成了要请我喝酒啊。”
“成,下次一定。”
纪余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他特意找尚良工资换成现金,到时候手机什么都得一股脑儿全丢了,不然上午跑路下午被抓,那是出去玩儿了。
风静静刮过,白日轻柔的风晚间转而有些冷,他清了清嗓,唱了两个小时嗓子还是会发痒,薄绒棒球服从尾端一直拉到顶端,纪余闷声咳嗽着。
他目视前方,每天走过的路口,路灯依旧准时点着,那道身影居然雷打不动地出现。纪识休为什么能每天像鬼一样准时立在那等他,他都有点想不通。
“纪识休,你有这时间去门口打份保安的工都够了。”
纪识休神色疲倦,这几天估计很忙,睡也没睡多好的模样,他问:“所以你有这时间,就去酒吧里打工了?”
第37章 小混蛋,怎么这么霸道?
“是啊, 我有手有脚打工怎么了?”纪余应声。
两人每天唯一搭话的时间也总是夹枪带棒,纪余没个好语气,看着纪识休这个大渣男他就窝火,他还好声好气岂不是给狗纪识休脸了。
纪识休道:“那边事情解决了, 你不用再去。”
“谢谢。”纪余淡淡说, “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是你哥。”
“你别说这些恶心的话, 我不是你弟。”
纪余默不作声加快了点脚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他就知道纪识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天天把哥哥挂在嘴边, 也不干一点人事儿啊。
纪识休眼眸低垂,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纪余相处,强迫也变得没有意义。
纪识休才发现, 起初他的想法是错误的,并不是只要纪余在身边就够了。他想要全须全尾的得到纪余。
他懂长了嘴就要辩白的道理,可真到面对时却又有口难言,在任何事情上他都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面对纪余, 他并不想试错。
少年的睡颜恬静,纪识休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指腹亲昵地滑过脸颊,又像往常落下一个吻,离开了房间。
我的老天鹅!
他哥怎么趁他睡觉偷亲他啊?
纪余紧闭着眼, 睁了一只, 确保纪识休彻底没影后才敢睁开全部,原本打着游戏的手机这会儿都成了暖宝宝, 烫手。
他不想看见纪识休,听见脚步声便开始装睡,谁能想到纪识休会来他房间摸他亲他,纪识休肯定不是第一次,如果是每晚都来,那,那那天,难道也不是做梦?
我的妈妈咪啊Σ(??д??|||)????!
一定是做梦,不能自己吓自己啊,可刚刚亲他不是做梦啊,他们都不是兄弟了,纪识休还亲他,入戏太深!
纪余一夜未眠,眼睛闭着也睡不着一点,耳尖可耻地泛红,脑子里的每根筋都好像搭错了,纪识休这个臭渣男,到底在想什么?
他恨不得明天就放寒假,连夜跑路了去。
一大早,纪余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学校,问方通:“通子,你说,被陌生人亲脸了应该是什么感觉?”
方通看了眼他,道:“亲脸?那他真傻,亲你怎么着也应该亲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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