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就有胃口了?”
“倒胃口。”
纪识休面不改色,即使纪余冷言冷语,他也不为所动,又低首,吻了吻少年的眼睑,肿得跟两个核桃似的。
纪余不用猜也是日日夜夜的哭。
纪识休:“小哭包,哥哥心疼。”
“你真心疼?”
纪余撩起眼皮看他,确实憔悴了不少,但为什么纪识休不瘦?天天吃嘛嘛香是吧。
男人不置可否。
“那你出去,我就当你真心疼我了。”
纪识休不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这特么不就是耳朵聋了吗?
一提让他出去就在这儿装听不见。
“纪识休,你有没有听见?”
“说了什么?”男人眉目含笑,将他紧紧扣在怀里,似是怕松开一根手指,纪余便能水蛇一般滑溜走一样。
……
必须跟纪识休来一场deeptalk了。
他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直直看着纪识休,认真道:“纪识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我们这样不会有结果的。”
话音落下,唇上又贴上一股温热,男人衔着一点软肉轻咬,纪识休说:
“不喜欢,但跟哥哥上了床。”
“那是你想要,我没说想跟你上/床。”他低下头摸了摸肚皮,控诉道,“里面全都是你的东西,皮都洗掉了一层,我恨你。”
现在还有个小小鱼。
“不想怎么咬得那么紧?”纪识休覆上少年略小点的手,带着一起,轻揉肚皮。
又说这种不要脸的话,纪识休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别用力揉,一点力都不许。”纪余转了转眼,道,“反正上床就是意外,我不想跟你生活,你也离我远点。”
“就算你现在追到这,以后追到那儿,我也是一样的。”
纪识休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不爱哥哥了?”
男人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轻了,就像是他也不太确定,纪余以前是不是爱他的。
……
纪余沉默了,他应该说从来就没爱过吗,还是要说是因为纪识休是他哥他才爱的,不是就不爱了。
养条狗二十年还知道护主,何况是活生生的人,能说不爱就不爱,能说没爱过就没爱过吗?
他要说出口更伤纪识休的话吗?他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如果纪识休这么对他,他也会感到痛苦,纪识休也会吗?
少年抿着唇,没吭声,他不想同纪识休纠缠,更不想让纪识休感到痛苦。
半晌,少年才出声。
“纪识休,你别问这个问题,就是没——”
“我爱你。”
纪识休眸色并不平静,原本古井无波的湖面,也如巨石落下掀起涟漪,为之震颤。
……
不是,纪识休装什么呢?
纪余有话也说不出口了,纪识休说爱他,如此郑重地。
他不懂纪识休为什么要说,明明藏起来,纪余还能更轻松地割舍,用一个反正纪识休也不爱他的理由。
纪识休想要的他又给不了,就当他是个渣男,纪识休就当被他渣了,拍拍屁股忘掉才是正确地选择啊。
他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纪余说不出那句我爱你,更说不出那句不爱。
要是不爱,小小鱼总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人如果被困在爱里,岂不是太可悲了。
纪识休追问:“纪余,你爱我吗?”
他不想回答,男人的视线炽热,他捂上纪识休的脸,干脆坐起了身:“你都三十了,不去搞事业,跟我谈爱不爱?能不能有点出息。”
纪识休微扬起唇,圈着他的腕亲了亲:“都三十了,着急成家。”
“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去找别人,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我又不能生,找我干嘛?”
纪余说这话都不禁有些心虚,他还真能生。
男人将人捞进怀里,又忍不住贴面:“两个儿子,已经够了,就差老婆了。”
一个多月没见到纪余,说纪识休憋坏了也不为过,像小孩抱着喜欢的玩具,不肯撒手。
少年偏过头,说:
“别啊,你去找什么轻轻青青卿卿的,就算是轮号也轮不到我跟你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什么亲亲?”男人侧过脸,又问上少年的唇角。
谁跟他讨亲了?纪余被箍在男人怀里,只能仍由纪识休发疯。
“我怎么知道你哪个卿卿?还写在我送你的书上,死渣男。”
纪余好似吃了口已经过期的醋,还是惦记着。
“……”
纪识休只是盯着他,不发一言,纪余被盯着都要有些脸红,房间内陡地响起声轻笑。
“你笑什么?”
他说错了?纪识休就是心虚。
“不喜欢卿卿,换一个?”纪识休俯身,鼻尖暧昧地相蹭,他又道,“宝宝,喜欢吗?还是,老婆?”
磁性又蕴含沙哑的嗓音近乎贴着耳尖出声,像有细微的电流流经全身,纪余耳垂攀上了红,遮掩不住的心思。
纪识休说什么呢!
男人勾起唇,贴着少年的脖颈,细吻。纪余还在吃他的醋,他完全无法忍耐,要不断地靠近少年。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
“你好烦,我又听不懂。”
“我亲你,爱你,所以叫你,卿卿。”
……好吧,他早该多看点书的。
这下轮到他不说话了,所以没有认错,那纪识休就是单纯地耍流氓。
“……变态。”
纪余想从纪识休怀里溜出去,最好能躲进被子里,只是刚往下滑了一点,就被男人提了起来。
“行了,我要起床了,你放开。”
“小混蛋,原谅哥哥了?”
纪识休轻划着他的腰,痒得他腰一并塌了下来,全便宜了纪识休,纪余身上没有熟悉的柚子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估计是洗衣液的味道。
身上的衣服,布料也一般,比起之前的,差得远。
第49章 哥,我爱你。
“那我们还是没关系, 你别缠着我。”纪余撑着男人宽厚的肩起身,挥开纪识休要追上来的手,下了床。
“怎么算没关系?”
纪余吹出一口气,说:“纪识休, 你真的爱我?如果我真是你弟弟, 你也敢爱我吗?”
纪识休:“敢。”
“骗子, 你不敢,你要是真敢,以前为什么会一次次推开我?”纪余双手垂在身侧,泄了气, “你只是现在知道我不是你弟了而已。”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
声响戛然而止,房间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被定格住。
纪余面上有一瞬的空白, 什么叫,纪识休一直都知道。
“从什么时候?”
“你出生那年,九月七号,是你到家的日子。”
纪识休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弟弟, 纪余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他和纪识路,不是交换的吗?
那纪识路呢?
“我不明白,纪识休。”
他这样到底算不算占了纪识路的位置,到底算不算抢了纪识路的哥哥。
“我一直都知道你和纪识路的存在,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 纪余。”
……纪识休真的很讨厌。
他被钉在了原地, 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 去面对纪识休。
纪余进了浴室,将门锁了起来。
他应该高兴,不必再谴责自己,也不需要再愧疚,甚至他得偿所愿了,纪识休爱他,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纪余连一个难看的笑都扯不出来。
路途太过曲折,真到了终点时先觉的不是喜悦,而是疲惫。
“纪余。”
纪识休敲了敲门。
纪识休,我该怎么做?
前二十年,他从没遇到过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只需要问纪识休。
现在,他即使没办法解决,也不想回到过去,围着纪识休转。
纪余低声说:“哥,你离我远点吧。”
话音刚落,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一股大力将他拉了过去,似乎要紧紧地嵌进去,纪余眼底满是慌乱,刚想说什么,男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极具侵略地吻,一副要将他吞并的架势,少年闭紧了眼,撑着男人的胸口,推拒不开。
狡猾地勾着嫩生生的红舌,不断搜刮着少年柔软的口腔,每一丝涎液都要一并吞了似的。
纪余只能唔出两声,双腿站不稳,被男人稳稳托着,舌根都有些发麻,他没再推人,只是手贴着肚皮,不让纪识休挤到孩子。
唇瓣再分开,他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唇被浸得水润,被吻得眼神有些迷离,蒙上一层雾,男人光看着都有些心颤,碰了碰粉唇,贴着他的耳尖,道:
“下次再提,就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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