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回到工作室，陆一禾刚把乌冬从猫包里放出来，突然接到了启辰资本周景和的电话。陆一禾看着来电显示，简单构思了一下拒绝的说辞，点了接听。
“陆先生您好，我是启辰资本的周景和。我们一直关注着您的参赛进程，您《酱园》那支视频，团队内部看下来都非常喜欢。并且数据也很好，相信通过海选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陆一禾靠在沙发上，手指在乌冬的背上慢慢捋着。“谢谢。”
“陆先生，您明确表示过对之前的战略投资模式没有兴趣，我们尊重您的选择。这次我们不谈投资，谈合作。关于接下来的比赛，您有把握吗？”
陆一禾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位项目负责人很有谈判技巧，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痛点。
“奇点平台的大赛，越往后走，对资源的消耗越大。不只是内容的创作，更是拼资源、拼渠道宣发。您的团队能力很强，如果可以把商务方面的工作交给我们，您带着团队专注在创作上，可以节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陆一禾没有说话。
周景和继续说：“具体来说，启辰可以为您提供三方面的支持。第一，宣发渠道。我们可以帮助您的参赛作品在关键节点获得更好的曝光。第二，商务对接。我们可以帮您筛选、谈判、执行，您不用分心在这些杂事上。第三，创作资源。场地和设备的升级，优秀人才的引入，我们都可以协调。以上所有，不干涉您的创作方向和具体的运营决策。”
“条件呢？”陆一禾问。
“如果您在大赛中获奖，希望您重新考虑接受启辰的投资。当然，新的合约条款也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
沉默了一会，陆一禾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不过陆先生，大赛不等人。初赛结果出来之后，很快就会进入限时命题创作的赛制准备，间隔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两周。如果等到那时候再启动资源对接，可能会来不及。”
“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周景和说。
“好。谢谢周经理。”
挂了电话，陆一禾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接下里的赛制压力只会越来越大。更难，更紧，更卷。他的团队能扛吗？能。但要扛到什么程度？又能走到哪一步？
启辰的意图，表面上是扶持自己参赛，但希望自己最终同意接受投资才是真正的目的。这一招以退为进，让双方有一个“试用期”。启辰可以通过这次大赛验证陆一禾这边的能力，探探他未来到底能走多远，值不值得投资。如果大赛成绩好，陆一禾会成为启辰又一个王牌案例。如果成绩不好，启辰也没什么损失，稳赚不赔。
但反过来想，他也确实需要启辰。没有外力推，再好的内容也可能石沉大海。想要走到最后，更需要资本兜底。在资本市场，没有好的背景，靠一腔热血单打独斗能走多远？
启辰确实抓住了他的痛点，在短短几分钟的谈话内就扭转了他的想法。算准了他缺什么、怕什么、想要什么。
陆一禾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被拿捏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
陆一禾在第二天上午给周景和回了电话，敲定了协议细节。
“陆先生，我们希望的是长期合作，不是绑住您。希望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您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陆一禾笑了一下，没有多说。“合作愉快。”
“后续我会把具体的资源清单和服务流程发您邮箱。另外，启辰会给您配备一位专属的线上商务助理，负责日常对接，您不需要直接面对我们团队，有事找他就行。”
“好。”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厨房里研究下期视频的选题，有一个好友申请跳了出来。对方的头像是启辰的logo，陆一禾点了通过。
这应该是一个专门的工作号，微信名是“启辰商务部”，朋友圈什么都没有，连个性签名都是空的。
【启辰商务部：陆老师您好，我是启辰为您配备的线上商务助理。后续您有任何商务相关需求，随时找我，24小时响应。祝您参赛顺利。】
陆一禾看着这条消息，非常公式化，但还是回了一句“好的，谢谢”，顺便又问了一句对方怎么称呼。
【启辰商务部：您叫我Zev就好。】
陆一禾把这人的备注改成“Zev”，没有再回复。
*
海选结果还没公布，陆一禾暂时还有些闲情逸致可以做做饭、喝喝咖啡。连续五天，陆一禾都带着好吃的去Primor，每天不同的花样。云衫成了最大受益人。
这天，他前脚刚走，云衫眼珠子一转，点开和靳则的聊天框。
【不吃香菜：哎呀呀，最近一禾哥可是对我越来越好了。】
【不吃香菜：每次做好吃的都有我的份呢，感觉最近都要长胖了。】
云衫炫耀地发去几张照片。之前被靳则抢走的泰式打抛饭给补上了，还有三文鱼波奇碗、蟹柳滑蛋肥牛饭、抹茶冰酥酪、凤凰单丛双皮奶.....每次她都精心拍照存好，就是为了报之前的抢饭盒之仇。
她满意地锁屏，继续干活。
几公里外的高楼里，靳则坐在办公室，盯着其中一张照片。
色泽金黄的炸猪排被整齐切开，露出里面流淌的芝士流心，下面盖着的是汤咖喱乌冬。他想到了第一次和陆一禾一起吃饭，他夸那家日料店的汤咖喱乌冬非常好吃，还给猫起了名字叫“乌冬”。
【Z：下个月营业额不达标，奖金扣完。】
【不吃香菜：......靳则你不是人】
云杉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摔，气鼓鼓地继续擦杯子。
陆一禾回到工作室，发现靳则甩给自己一张照片。正是他刚给云杉送过去的那份芝士猪排汤咖喱乌冬。照片拍得很好，角度、光线、构图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把流心的猪排和汤咖喱的色泽拍得非常诱人。
这人又要干嘛？陆一禾在心里揣测他的意图，是赞美？是挑刺？还是只是借机和自己说说话？
他一边想，一边回了个“？”过去。
【Z：云衫说你最近天天给她送饭。每天不同花样。】
【一禾：早就想研究一下日式的汤咖喱乌冬了，趁这几天终于有空，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做。】
【一禾：云衫性格好，我和她很聊得来。而且工作室离Primor又很近，每天给她送点吃的很方便。靳先生不会是以为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停了。过了一会，又发来了一句。
【Z：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就吃过这个。汤咖喱乌冬。】
陆一禾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一禾：所以呢？】
等了一会不见下文，陆一禾继续打字。
【一禾：靳先生该不会是试菜员当上瘾了？】
【一禾：想要继续试菜也可以呀，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Z：什么要求。】
故意等了几分钟，陆一禾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第13章 绝育套餐
对面很快接了。
“你看过那种视频吗”陆一禾靠在沙发上，手指绕着乌冬的尾巴尖，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安排，“就是给猫绝育，找朋友假扮坏人把猫‘绑架’到医院。这样猫只会恨那个坏人，不会影响亲子关系。”
靳则在电话那头没出声。
陆一禾的声音带着笑意：“有没有兴趣扮演这个‘坏人’？”
“医生说乌冬已经一岁多了，该做绝育了。”他叹了一口气，“但我不忍心，你看......”
“可以。”靳则爽快地答应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
陆一禾靠在沙发里，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轻笑了一声：“这么急啊，靳先生。”
“宠物医院还没预约，不一定有空的手术时间呢。你平时做事都是这么......追求效率吗？”
靳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定时间。我配合。”
“好呀。”陆一禾说，“我约好时间告诉你。”
挂了电话，陆一禾联系了乌冬常去的宠物医院，恰巧下午还真的还有可以预约的时段。
【一禾：下午四点半可以吗？】
【Z：好。四点左右我过来接它。】
*
4:15，门铃响了，陆一禾去开门。
门外的人从头到脚一身黑，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陆一禾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你真是来绑架猫的？不是来干别的违法乱纪的事的吧？”
“不是说要演坏人？靳则语气平淡，“敬业一点。”
“像是什么反派大boss。真是杀鸡用牛刀了。”陆一禾侧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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