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陆一禾低头看它，“是不是吓傻了。”
医生也笑了，夸了夸它：“好猫啊，知道我们是在救它呢。”
奶牛猫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了，陆一禾当即决定把它收编。他先去了一趟宠物用品商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大袋子。
把猫带回工作室，小伙伴们立刻围过来。
“哇！！！”助理小圆第一个冲过来，蹲在航空箱前面往里瞅，“是奶牛啊！以后就是我们工作室的吉祥物了！”
摄像师阿臻也凑过来，煞有介事地端详一翻：“根据奶多牛少是好猫的定律，这一定是个好猫！”
打开航空箱的门，奶多牛少猫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看，然后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开始打量自己的新领地。
陆一禾把二楼空着的客房收拾出来当猫房。猫窝铺好，猫砂盆放好，食碗水碗摆整齐。
奶牛猫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接受众人的抚摸，一脸享受，尾巴尖不时抖动一下。
陆一禾走过去，小心地避开它后腿的伤口把它抱起来。
“适应一下新家，然后好好养伤吧。”他认真感受了一下手里的份量，“宝宝，你好像确实有点沉啊。”
猫在他怀里嗲嗲地“喵”了一声。
*
晚上，陆一禾戳开那个纯黑头像，聊天框还是一片空白。想了想，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长毛奶牛猫翻着肚皮，在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露出粉色的肉垫。
【一禾：猫已经被我带回家了，再也不是没猫的野人了^_^ 对了靳先生，你的西装外套正在干洗。】
【一禾：明晚有空吗？我把衣服还给你，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居然秒回。
【Z：好。】
干脆利落的一个“好”，陆一禾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一禾：那靳先生明晚几点方便？喜欢吃什么菜系？】
【Z：都可以，你定。】
陆一禾想到了一家不错的日料，位置非常难订。托朋友帮忙，终于订到了一间包间。
他把时间和地址发过去，靳则回复了一句“明晚见”。
放下手机，他心情愉悦地打开猫粮袋，给奶牛猫倒了满满一碗。
“吃吧宝宝，”他蹲下来看着埋头干饭的猫，“明天要去见你的救命恩人啦。”
奶牛猫头都没抬，吃得呼噜呼噜的。
*
第二天晚上六点，陆一禾站在全身镜前。
他挑了件克莱因蓝的薄款连帽卫衣套上，外套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的短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锁骨线条若隐若现。下身搭一条浅灰色美式高街牛仔裤，衬得腿线利落修长。
抓好头发，颈间戴上一条古巴链，方形的小金属牌刚好从衬衫解开的领口露出来，手腕上也叠带了两条同系列的银链子。最后在左耳垂扣上一枚小小的银色圆钉。
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陆一禾拿起装西装外套的干洗袋，出了门。
*
日料店的位置开在商圈附近隐蔽的小路尽头，陆一禾怕靳则找不到，站在主马路边等他。
街上车来车往，霓虹灯闪成一片。马路对面的商圈广告，印着一张熟悉的脸。
周宴，当红H国男团C位，不仅是陆一禾的前队友，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身为现在的娱乐圈顶流，手握好几个顶奢代言。
巨幅海报上，那张辨识度极强的脸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据说粉丝疯了一样地抢购他手里的同款色号。
引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辆黑色大G开了过来，速度不慢，车灯划出两道白晃晃的光。快到路口时一个急刹，甩尾侧方，精准卡进了路边最后一个空车位。
挺帅的。陆一禾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车门被用力甩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后绕出来，大步流星地往他这个方向走来。陆一禾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定住了。
车上下来的人竟是靳则。
“靳先生？”
“怎么站在路边不进去？”
两人同时开口。
陆一禾笑了一下：“怕你不好找，在外面等等你，我以为你会骑机车过来呢。”
两人一同往日料店的方向走，靳则一路都看起来熟门熟路，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陆一禾假装失望地叹一口气：“唉，本来还想带靳先生尝尝我偶然间发现的宝藏小店呢，看来靳先生早就来过了。”
靳则侧头看了他一眼。今晚的风有点大，陆一禾卫衣帽子松松扣在头上，碎发从帽檐漏出几缕。拉链只拉了一半，衬衫领口微敞。
“说明我们的口味很契合，我也很喜欢这家店。”靳则说。
日料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色木门嵌在白墙里，挂着一块小小的暖帘。推门进去，两侧是竹篱和枯山水，空气里有淡淡的桧木香。店里除了板前的位置，基本都是独立小包间，私密性做得很好。
服务员引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尽头的包厢入座。窗外是一个微缩庭院，地面铺着细碎石川砂，庭院中央立着一棵精心修剪的造型松。服务员无声地斟了茶后，退了出去，轻轻拉上了门。
包厢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手水钵竹筒敲石的声响。
“其实这家店我只来过一次，印象非常不错。”陆一禾端起茶杯，“靳先生常来吗？”
“偶尔，”靳则拿过毛巾，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手，“主厨是我朋友。”
这种级别的日料店，主厨是“朋友”意味着什么，陆一禾心里有数。
指缝、手背，靳则一寸寸地用热毛巾擦拭过去，一边随意开口道：“不用点菜了，让他们安排就好。”
先付、向付、碗物、刺身，每一道都由服务员端上来低声介绍食材和做法，然后鞠躬退出。
靳则看着陆一禾夹起一片鲔鱼大腹，蘸了少许山葵和酱油，动作优雅地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观察了一下陆一禾的表情，“不知道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欢随时可以换。”
丰富的油脂在舌尖化开，鱼肉的鲜甜和酱油的咸鲜完美平衡。
“不用换，”陆一禾满足地眯起眼睛，“都是合我口味的。”
吃饭的节奏不急不慢。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比陆一禾预想的要松弛。
“靳先生是怎么懂烘焙的？”陆一禾夹起一片白身，问得漫不经心，“看你的专业程度，不像业余爱好呀。”
靳则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以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在一家面包坊打过工。”
“留学？”陆一禾偏头看他，“学什么专业呢？”
“金融。”
陆一禾觉得靳则身上确实很有一种金融男的气质，“那怎么想起开咖啡店？”
“店是我妹想开的。”靳则解释，“我出资，她打理。”
“你妹妹？难道是那位很可爱的小店长吗？”
“嗯，她叫云衫。”
陆一禾笑了笑：“你妹妹很活泼，又很爱笑，和你性格很不一样嘛。”
靳则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饭：“表妹。”
窗外的庭院里，石灯笼的光映在青苔上，四周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靳则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想到做美食博主？”
陆一禾放下筷子，想了想。
“喜欢做饭吧。”他语气平淡，“你可能想不到，在做现在的工作前，我在H国当练习生。”
“偶像男团那种？”靳则的语气没有嘲讽的意思，但陆一禾听出一点试探的意味。
他弯起眼睛，笑得温润无害：“靳先生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没有爱豆的气质？”
说着，他伸手去够茶壶，靳则顺手帮他递过来。陆一禾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靳则的手背，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给自己和对方的茶杯斟满了茶。
靳则的视线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移开。
还没回答，包厢的门被轻敲了两下，服务员端来了下一道菜。
陆一禾看着面前这道色泽和香味都格外诱人的汤咖喱乌冬，忽然笑了一下：“靳先生，你要不要猜猜看，我为什么决定主动解约回国？”
靳则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陆一禾却觉得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从他眉尾缓缓滑到唇角，最后落回他的眼睛。
“那我猜——”他声音低沉，拖长了尾音，“是因为你不喜欢了？”
第3章 186，有腹肌，单身
靳则的答案让陆一禾很意外。
第一次有人猜测他解约的原因是“不喜欢了”，几乎接近真实答案。
而陆一禾面上不显，答道：“因为H国的东西真的好难吃呀。”
他夹了一筷子裹满汤汁的乌冬面，不堪回首般地回忆：“实在受不了，就跑回来了。”
靳则没有对这个很像开玩笑的理由发表意见，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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