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禾决定想个法子，让他放下顾虑松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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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浸在霞光里。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靳则正对着屏幕审阅下季度的品牌企划报表，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一禾：下班以后来我家吃饭吧？今天突然有兴致想做点新花样。】
本来想今晚留下加个班的靳则立刻改变了主意，反正剩下的都不是太紧急的，不如留到明天再处理。
他决定放纵一把，直接翘班。
干脆利落地保存文件、关掉电脑，起身穿上西装外套，仔细整理好着装，对着进来汇报工作的周景和淡淡开口：“我先走了，有事明天再处理。”
老板破天荒地提前下班让周景和愣了一瞬，随即应声，目送老板心情很好地拎起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铃响起来的时间比陆一禾预估的早许多。
他踩着柔软的毛绒拖鞋上前开门，门外的人怀里捧着一束洋桔梗，几枝蓝星花错落点缀其间，素净淡雅，搭配得简约又高级。
“好漂亮的花。”陆一禾从靳则手里接过花束，语气带着真切的惊喜，低头轻轻嗅闻了一下，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快进来，今天突然很想认真做顿饭，下午就回家开始准备了。”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暖色的氛围灯带和餐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跳动，客厅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陆一禾找出玻璃花瓶，把洋桔梗细心地插好，放在餐边柜上。
他回头看向靳则，眼尾带着浅浅笑意：“今天主菜做的是勃艮第红酒炖牛肋条，这道菜我还是很自信的。你先坐会儿，很快就能开饭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厨房，俯身认真给菜品摆盘。素净的白衬衫束在裤腰，勾勒出漂亮的腰线，暖黄的灯光将他清瘦的脊背轮廓晕上一层薄薄的柔光。
靳则视线扫过桌面，餐桌上摆的整套餐具和高脚杯，都是他从格鲁吉亚亲手挑选带回来送给他的礼物。此刻看到它们被珍视使用，心头泛起层层叠叠的温热与满足。
烛火轻轻晃动摇曳，映在透亮的杯壁上，折射出细碎光斑，靳则静静望着厨房里那道身影，心底漫出期许——这一刻的氛围不要只限定在今晚，而是成为今后每一天的日常。
片刻后，陆一禾陆续端着菜出来。
“前菜是帕尔马火腿，还有金枪鱼塔塔配黑橄榄牛油果。”
他将两个白瓷餐盘轻轻放稳，又端来一个砂锅，掀开砂锅盖子，醇厚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我自己风格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肋条，你等会儿尝完，一定要认真给我评价，不许敷衍。”
他直起身擦了擦手，笑着补充：“主食准备的是博洛尼亚牛肉宽面，这道纯粹是我自己馋了想吃。等会儿吃完主菜我再端过来。”
说完，陆一禾走向酒柜，取出两瓶红酒。对着两款酒来回打量片刻 ，扭头有些纠结地向靳则求助：“赤霞珠和黑皮诺，哪个比较搭配今天的菜？”
“赤霞珠吧，和主菜更搭。”
“那就听你的。”陆一禾笑意盈盈地点点头，把另一瓶放回酒柜，拿着赤霞珠走回来，手法娴熟地开启酒瓶，缓缓将暗红酒液斟入醒酒器。
倒完酒，他才注意到餐桌角落静静放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礼盒，盒身印着自己很喜欢的一个香氛品牌的logo。
“LE LABO？”陆一禾抬眼望向对面的人，“送我的？”
“嗯，香氛蜡烛。”靳则手肘搭在桌边，烛火晃动，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阴影，“拆开看看，我猜应该是你会喜欢的香型。”
陆一禾慢条斯理地拆开蝴蝶结，慢慢掀开盒盖：“我确实特别喜欢这个牌子，买了好几瓶他家的香水。”
香氛蜡烛是清冷又温柔的檀木调，还带着一点不那么张扬的甜感。陆一禾低头轻嗅，笑着夸奖：“你怎么这么会选礼物，不管是花还是香氛，都送到我的心坎儿上了。这个我要放在卧室。”
陆一禾把香氛小心收好放到一旁，随后拿起刀叉：“好了，吃饭吧。你先尝一口我做的牛肋条。”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靳则拿起餐具，切下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肋条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之前参加过一个品鉴会，了解到地道的红酒炖牛肉其实并不用太昂贵的红酒去炖。”
“是的，我就用了超市买的智利产黑皮诺，不到两百块钱，一整瓶都用来炖肉也不心疼。另外还有一个小秘诀，我加了一小块黑巧克力。”
“真的很不错。”靳则颔首，认真给出评价，“确实就像你说的，做出了你自己的风格。”
又吃了几口菜，靳则随口聊道：“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综艺的第二次录制大概会放在年初六，最后的筹备工作要抓紧推进起来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陆一禾握着酒杯，眼尾弯起一点促狭的笑意，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我刚才就在打赌，看你几句话之内会开始聊工作。果然没猜错。”
“抱歉。”靳则一笑，“是我太不解风情了，今晚这么好的氛围，却要跟你聊工作。”
舒缓的乐曲仍在流淌，烛火安静摇曳。靳则放下刀叉，上身微微前倾，变换了神色。
“其实我真正想聊的，是另一件事。”他抬眼看向陆一禾，“还记得吗？在车里，那个吻。”
陆一禾安静望着他，没有出声打断。
“当时你说，等我彻底想清楚了，我们再考虑后续的关系。”
“今晚，愿意聊聊这件事吗？”
第77章 奶油喉结吻
今晚, 靳则主动挑起这个话题，有些出乎陆一禾的意料。
那一吻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很多, 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 没有明确的界定, 心照不宣地任由暧昧滋生。
“当然, 我不是急着想要一个答案。”靳则放缓语气，“因为我先前的行为和态度, 你肯定对我们的关系有所顾忌。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心底的猜忌和不坦诚的相处产生距离。”
“我愿意配合你的步调，慢慢来。先不谈太远的以后, 哪怕是维持在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我都可以接受。”
“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很舒服, 至少在我看来, 我们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磨合, 这样就很好。”
陆一禾静静地听他说完，突然笑了一声。
“你让我突然想到在酱园的那次, 那算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小小的摩擦吗？那时候我就已经很明显感觉到, 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不管是思考还是处事方式。我很好奇你的MBTI，你一定是T人。”
靳则坦然颔首：“ESTJ。”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陆一禾撑着下巴看他, “天生的管理者，凡事讲究逻辑、秩序和最优解。习惯把一切规划妥当，就连感情, 好像也能捋出一套清晰可行的方案。”
“我是ISFP，注重感受、随性, 不喜欢被刻板的东西捆绑。你凡事喜欢预判风险，提前布局, 我更喜欢亲身感受当下，跟随自己的内心。”
“和那时候相比，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在尝试接纳我的节奏，也为了我有了很大的转变，我很开心。”
陆一禾摆弄着手里的餐具，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犹豫：“我也是第一次想要认真去了解一个人，也有了想要尝试发展一段长期稳定关系的冲动。但是……我没办法仓促给出一个定论。”
“所以，让我们先保持这样的步调吧。”
他抬眸望向靳则：“至于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交给时间，好不好？”
说完，他举起酒杯向前微微一递，靳则也回应了他。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两人各自抿下一口红酒。
靳则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地凝望着他：“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需要提前和你说清楚，我不会原地被动等候。接下来，哪怕你想退缩，我也会持续向你靠近，不断突破你的边界，直到你再也离不开我。”
陆一禾心头轻轻一颤，此刻靳则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英俊又深情。明明杯中红酒只是浅酌了几口，却生出了一种微醺感。
心猿意马地吃完正餐，陆一禾回到厨房准备餐后甜点。舒芙蕾已经提前准备好，只差用奶油和莓果进行最后的装饰。
他过于专注，指尖稳稳操控着裱花袋勾出一朵朵奶油花，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靳则悄然起身跟了过来。
一双温热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箍住他的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陆一禾浑身一抖，手里一用劲，裱花袋直接裂开，奶油顺着裂口涌出来溅得到处都是，还沾了不少在他手上。
“你吓我一跳。”陆一禾攥着坏掉的裱花袋侧过头，气息微微紊乱。
靳则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裹着淡淡的酒气：“没想到你的腰这么敏感，我的错。”
“我的舒芙蕾被你毁了。”陆一禾用食指蘸了一坨奶油含进嘴里，甜甜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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