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肌肉很硬,顾时言皱了皱眉,感觉胳膊都撞疼了。
“别走。”秦禹隔着被子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撒娇般蹭了蹭。
顾时言呼吸不稳地挣扎起身,“差不多了吧?直接拍。”
省得这一遍又一遍的折磨他。
秦禹撑着床起身,衣服有些凌乱:“好。”
造型师小跑过来,给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
这段戏是临时通知要拍的,顾时言压根没怎么背台词,只能抓紧时间多看几遍剧本,争取临时发挥时不露怯。
秦禹倒是淡定,仰着头闭眼休息。
窗边的阳光透过枝桠,洒落在在他脸上,落下了斑驳的光影。
美好得像一幅画。
“好看吗?”秦禹冷不丁开口,“我特地选的角度。”
“这造型凹的,脖子忒酸。”他左右活动着脑袋,揶揄地问:“我看你盯我老半天了,是好看的吧?”
顾时言无意识地抓紧剧本,否认道:“谁看你了?老……我看的是窗户那只花枝招展的鸟!”
“大不大?”
顾时言:“?”
秦禹笑了一声,提示:“你看的那只鸟。”
顾时言意识到什么,脸颊烧了起来,咬着牙说:“跟牙签似的,我都怕它不会飞,摔下去死了!”
秦禹呵了声,意有所指道:“会飞的。”
“等你能接受了,它绝对飞得比谁都猛,我保证。”
“……”
顾时言跟他侃不下去了,红着脸转身,背对着他。
掩饰地念台词,却一个字都没进脑。
好热啊。
他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稍微喘了几口气。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清完场了,毕竟是两个男人在拍床戏,怕他们不自在,房间只留了导演和灯光组、摄像组的几位大哥。
高晟拿着对讲机,朝他们喊:“演员准备就位……”
顾时言把纽扣系回去,迅速整理好情绪。
“action!”
方照熙是被方耀妈妈温韵的电话叫回家的,听说方耀又逃课了,他必须得去看一下情况。
万一生病了……
最好能病死他。
方照熙一边慢吞吞撸着狗,一边恶毒地想着。
磨蹭了许久,他才迈步上楼,象征性地敲了敲方耀的房门。
里面没人应答。
任务完成了,方照熙在客厅写了会论文。
这栋别墅是专门买来给他们上大学住的,但方照熙基本没在这住过。
收拾东西回校的时候,他再次走到方耀房间,敲了敲房门:“耀耀?”
在家里,他必须装作很爱护这位弟弟。
这样他这个外人才有存在的价值——将来成为方耀的左膀右臂,死心塌地替他卖命。
怕他真死里面了,方照熙下意识推开了门:“我进去咯?”
走到床边,他见方耀满脸潮红,像是生病了:“你……”
“熙哥,我难受。”方耀还醒着。
却又不太清醒的样子。
方照熙猝不及防被他压到了身下,又惊又惧:“你干什么?”
这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长得越发像个男人了。
无论是身形还是……
“你……”方照熙羞恼地扇了他一巴掌:“你清醒一点,我是男的!”
“卡!时言,你的情绪不对。”高晟说:“除了震惊、愤怒以外,你应该还有点窃喜。”
顾时言下意识想问:“为什……”
秦禹打断他不专业的提问,主动帮他捋清思路:“方耀居然喜欢男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他父母肯定不会接受的。”
“他终于还是长歪了。”
意外之下,是藏不住的窃喜。
顾时言豁然开朗,“我明白了。”
“可是……”他有些难为情地凑到秦禹耳边,很认真地问:“窃喜应该怎么演啊?”
说完他摸了摸鼻子,勉强挽尊:“如果只是窃喜,我可能还知道要怎么演,但震惊、愤怒、窃喜这三种情绪加起来,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他苦恼的表情有点好笑,秦禹忍不住扯唇,说:“要不我演一次给你看?”
顾时言正有此意:“好啊!”
秦禹:“……”
钝感力太强,也挺好的。
“你就跟着情绪走就是了,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演。”
演戏要靠悟的,而不是模仿。
秦禹不想他养成这样的陋习。
顾时言却以为他在搪塞自己,难堪地抿着唇,不说话。
听着高晟喊准备的时候,他连忙进入状态,打算硬着头皮往下演。
“跟着我的情绪走。”
秦禹刚说完,高晟就叫“action”了。
顾时言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就被“咸猪手”袭击,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睛迅速燃起愤怒。
秦禹轻轻啃咬他的耳朵,气音提醒:“说台词。”
顾时言半边耳朵发麻,也被刺激得清醒了不少,顿时一巴掌扇过去:“你疯了?”
“我是男的!”
他眼睛异常愤怒,表情却明显暗喜,透露出另一层意思:你小子,终于被我抓到辫子了吧!
导演这次没有喊卡,顾时言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演对了。
“是啊,你是男的……”秦禹更加过分地埋在他肩窝,温柔舔舐:“不正好吗?”
“熙哥,让我亲亲你,疼疼你……哥,我好爱你……”
这谁写的台词,也太他妈羞耻了!
顾时言脚趾蜷缩,头皮发麻,脖颈更是又痒又热,他无所适从地扭了扭身体,抬手想要把人推开:“别……”
就非得来真的吗?
他分不清秦禹是敬业,还是在耍流氓。
毕竟他以前拍这种戏都是借位的,不像这个狗东西,对人又舔又咬。
第19章 他太欺负人了
秦禹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皮带,把他的双手绑住:“别动。”
顾时言愣了,神色逐渐变得茫然无措,又多了一丝惊恐:“你在干什么?”
“熙哥,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吧。”秦禹凑过去亲他下巴,嘴里呢喃着软话:“求你了。”
他似乎已经完全入戏,脸颊透着酡红,双眼迷离,动作笨拙又急促,像是深陷情、欲的小伙子。
顾时言愣愣地看着他,想起自己醉酒的那晚,会不会也是这个丢人样?
“卡!顾时言你怎么回事?”高晟把对讲机摔桌子上,站起来朝他吼:“秦禹演得这么好,你在旁边发什么愣呢?给点反应啊!”
顾时言猝然回神,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的导演,还是在死对头面前被骂,他尴尬得脸色发白。
“不好意思导演,再来一条吧。”秦禹笑着解围:“我刚才的情绪处理得也不够好。”
想到他方才的表现,高晟和颜悦色道:“已经很好了。”
毕竟面对的是同性,秦禹能为艺术“牺牲”到那种程度,已经相当敬业了。
演技也是真的好,享受、沉醉、欲望,以及克制不住的放纵,他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不到任何的表演痕迹,像极了真情流露。
要不是摄像机还架在那,高晟真要以为他俩有一腿了。
倒是顾时言,这种情形下居然走神了……简直太离谱。
被导演连瞪了好几眼,顾时言心虚垂眸,结果看到自己的锁骨上多了一排浅淡的牙印:“……你是狗吗?”
他的衬衫纽扣被扯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锁骨泛红,肩窝处遗留着水渍,衣服更是皱得不像话,显然被用力抓揉过。
真可怜啊。
秦禹眼神渐暗,喉结滑动的同时,他抬指把人家的纽扣系好:“狗咬人可是会死的。”
“而我咬人……”最后一颗纽扣系完,他凑到顾时言耳边,暧昧低语:“只会让你欲、仙、欲、死。”
顾时言:“……”
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时,诧异道:“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过敏吧?”
顾时言死要面子道:“可能是,但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让陈晨拿过来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去半瓶后,才勉强把心里那股燥热的邪火压下去。
妆补完后,造型师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熨一遍再重新穿上。
顾时言对着墙撩起衣摆,发现胸膛被掐得通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惊得连忙把衣服穿回去,假装无事发生:“不用熨了吧,我自己整理一下就好。”
心里怒骂秦禹八百遍。
太欺负人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顾时言握着拳头,走过去跟导演商量:“待会的吻戏我想真亲。”
说完,他扭头看向秦禹:“伸舌头的那种。”
这次轮到秦禹意外了,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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