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言木着脸,抬指摁了下一楼的按钮,“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啊。”梁安拉住他,“其实我叫你来,还有其他事要问吧。”
不然区区三千块,他找酒店前台都可以换啊。
顾时言皱眉:“什么事?”
33楼到了,梁安做贼般把他拉到楼梯间:“就是……你第一次发现自己弯了是什么时候啊?”
没想到他这个直男会问这种问题,还是在事后的酒店。
顾时言隐约猜到什么,咳嗽一声:“呃,高中吧。”
梁安的肩膀碰了碰他:“我能问问那个人是谁吗?”
顾时言冷漠无情:“不能。”
“谁年轻的时候没瞎过眼呢。”
“懂了。”梁安比了个OK的姿势:“兄弟的案底,我不问。”
“那你呢?”顾时言瞥他:“怎么突然喜欢男人了?”
梁安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有脑子。”
“……好吧。”梁安摸了摸鼻子,纠正道:“不是喜欢,是喜欢上。”
顾时言疑惑:“这有区别?”
“这你就不懂了吧!”梁安自豪:“区别可大了。”
“我不喜欢他,但睡得挺爽的。”
好渣!
顾时言推了他一把,口吻嫌弃:“别离我这么近。”
最讨厌这种死渣的人了。
梁安嘿了一声,“就不!”
他硬要往顾时言身上凑,被一再推开后,两人幼稚地扭打在一块。
打得正兴起时,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原来你没走啊。”
许知骁穿着大很多的衬衫,显得里面有些空荡,锁骨都露了出来。
上面的牙印很明显。
“我还以为你逃单了呢。”
看到是他,顾时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梁安肉眼可见地尴尬了,撒手道:“呃……”
“言哥你在这等我一下,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搂着许知骁的肩就要走:“逃个屁单!区区三千块,都不够你安爷吃顿外卖。”
“但你吃得起外卖,就是掏不出来这三千块!”
“……还不是你丫的非要现金?”
他们吵吵闹闹地走了,顾时言还愣在原地。
他俩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突然好奇梁安会怎么解释,顾时言便耐着性子在这等着。
结果等啊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人影都没见一个。
顾时言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扰了兄弟的好事。
想走又不甘心……等都等了,总不能白等吧。
结果又等了半个小时,梁安才红光满面地过来,笑呵呵地挠着头说:“他非说买一赠一,我想着送上门的鸭子总不能飞了吧,所以嘿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
顾时言气得咬牙:“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早知道不等他了。
好奇心真的害死人。
顾时言揉着站得酸痛的腿,郁气难消。
他在这喂蚊子,兄弟在喂男人……什么命啊!
梁安斟酌了许久,只憋出一句:“我一直觉得,他配不上你。”
顾时言翻了个白眼:“我是想知道,明明是你介绍给我的人,最后怎么到你床上去了?”
“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安咳嗽一声,继续说:“他配不上你,但是……”
“配我就刚好。”
说完,他跟说服谁似的,列出了几个理由:“首先我俩颜值都一般高,正好我有钱没地花,他没钱没地住,所以我就好心收留了他一下,而他又不想白住,所以……就约了这么一次。”
“结果我多做了几次,他就开始问我要钱了。”
顾时言听得脑子都乱了,“你俩还真是……”
怪配的。
“我知道他心术不正,但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凑一块互相祸害还挺好的。”梁安蠕动嘴唇,小声道:“就是有点对不起你……”
顾时言听懵了,“怎么就扯我身上了?”
“我跟他又没什么。”
梁安眼睛倏地放大:“真的?你那天……”
“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梁安猛地跺脚,脸上掩不住的惊喜:“那他怎么问也不说?”
突然想起那天在电梯里的对话,他懊恼又无语。
笨小孩,听话得有点死脑筋了。
害得他白白纠结了那么久。
还以为是好兄弟睡过的人,忍了这么久才下手。
顾时言恍然:“难怪你特地把我叫过来。”
“原来是想在情敌面前炫耀啊?”
“……说什么呢!”梁安脸上明显有种被戳破的窘迫:“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而且言哥你是谁?我最好的兄弟啊!”
“害我大老远打车过来给你送piao资的好兄弟,我记住你了。”
梁安:“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言哥……”
顾时言推门出去,边走边说:“要谈就认真点,不谈就别给他希望,以后做个人吧梁安。”
“……好,我爱你言哥!”
顾时言刚走进电梯,闻言转身朝他竖了根中指。
回到酒店,看到穿黑色风衣的秦禹堵在他房门口,跟保镖似的。
“在等我?”
“又去哪了?”
两人同时开口。
顾时言皱眉:“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
秦禹黑着脸,嗓音很凉:“伤口又裂开了。”
心也是。
顾时言瞥他一眼,还是跟他进了房间,仔细换好药后,便准备要走。
秦禹揪住他的衣摆,晃了晃:“我想洗澡。”
“所以?”
“帮我脱一下衣服。”
“……刚刚那药水是不是进你脑子了?”顾时言气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能?”秦禹口无遮拦地说:“睡都睡过了,帮忙脱个衣服怎么了?”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也全都看过了。”
“……”
顾时言深呼吸,看了眼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你自己都能穿上去,为什么脱不下来?”
“实在不行,就少洗一两天。”
“算了,既然你不乐意,那就随便吧。”秦禹低落叹息:“伤口裂开就裂吧,泡水就泡吧,发炎发烧就发吧,反正也没人在乎。”
顾时言猛地攥拳,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爆起:“不就脱件衣服吗?”
至于这么矫情?!
“在这,还是进去脱?”他寒着声问。
“进浴室吧。”秦禹露出得逞的坏笑,一本正经地说:“在这我没有安全感。”
顾时言翻白眼:“呵呵!”
第38章 他饿死鬼投胎
浴室的空间相对比较封闭,两人面对面站着,心跳变得无所遁形。
扑通——扑通——
什么破酒店,回音有必要这么大吗?!
秦禹笑问:“心跳得这么快,你紧张?还是害羞了?”
“……你又好到哪里去?”顾时言耳根子烧灼,反击般抬手,抚压在男人的胸口。
语气玩味:“频率这么乱,你是又躁动了吗?”
“对啊。”秦禹坦然地承认,掌心覆盖着他的手背,反握住:“躁动得厉害,估计是要沦陷了。”
他声音哑涩,带着点隐忍的痛苦:“怎么办?这澡还没洗,我就感觉自己要……”
“闭嘴吧你!”顾时言红着脸打断,转移注意力地扯开他的外套:“手,抬一下。”
秦禹依言动了动,很娇弱地说:“你扯到我伤口了。”
顾时言微顿,动作下意识放轻:“明知道手臂有伤,还穿这么多?”
外套里面还穿着衬衫和马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走秀呢!
“心凉,不得多穿点嘛。”
顾时言瞥他:“能说人话吗?”
秦禹一边配合着脱掉外套,一边指责:“也不知道是谁说要给我点饭,结果我等了几个小时,饭没见着,人也跑了。”
“……”
当时他懵得厉害,便先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接到了梁安的“救急”电话。
再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顾时言理亏地抿唇,“那你……”
“还没吃饭,也没吃药。”
“不会自己点?”
“会。”秦禹突然往前挪动半步,胸膛挨着他的肩膀,说话时带着轻微震感:“但你点的会更香。”
顾时言肩膀发麻,一直蔓延到手臂,最后指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说白了就是抠,想占我便宜。”
“嗯。”秦禹低头靠在他的肩窝上,带笑的嗓音透着丝丝暧昧:“就是想占你便宜。”
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估计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
顾时言莫名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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