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
说好的约会呢？
结果看了场电影，人就没了？？
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秦禹眉头拧了起来。
拨出一个电话，他把刚刚瞥见的那串数字准确念出：“帮我查这个号码。”
冯之航出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回来。
顾时言打车到了约定的饭馆，见他候在门口等着。
没太敢认。
这个脏辫非主流是谁？
绿色西装外套，紫色的喇叭裤……国外流行这样搭配？
“bro，不抱一个吗？”
没等他动，冯之航先过来拥住了他：“好久不见，顾时言。”
上次说这句话的人是季枫，恰好这两个人都跟秦禹有过情感牵扯。
顾时言心里五味杂陈，但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他：“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这些年他没换过手机号码，可冯之航出国那天，连手机带卡全扔了。
原以为他不联系自己，是忘了他的号码。
现在看来，没忘啊……
“怎么一直都不联系我？”
冯之航见周围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便揽着他的肩道：“进包厢说吧。”
包厢里，两人相对无言。
太久没见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见面，比陌生人还要尴尬。
冯之航咳嗽一声，率先破冰：“我这次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这话季枫也说过类似的，顾时言痛苦地想，该不会又是秦禹的“黑料”吧？
谁知冯之航说：“我发现伯父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财产。”
顾时言懵了两秒：“伯父是？”
“你爸，顾政呈。”
冯之航没出国前是他的邻居，他们的父辈也是至交好友。
想必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
果然，冯之航说：“我也是偷听他们谈话才知道的。”
所以大概率是真的。
顾时言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原因吗？”
“好像是做生意亏了，欠了不少债，还不起……”
所以就要跑路了？
那他妈怎么办？？
顾时言神色变得肃穆，“会牵连到我们吗？”
“大概率会，因为数额太过庞大……”冯之航说：“所以我才赶紧来提醒你。”
“伯父他……好像不打算管你和伯母。”
并且有了新的家庭。
这话他没敢说。
因为顾时言现在的脸色，惨白得可怕。
再说下去也太残忍了。
“转移财产没那么快，你应该还有时间，赶紧让伯母跟他离婚，彻底切割关系！”
顾时言茫然地点了点头。
一切来得太突然，本以为是老友叙旧，他兴致勃勃地赶来。
不曾想会听到这个噩耗。
顾政呈如果跑了，那剩下的债务要怎么处理？
就算父母离婚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能不被波及吗？
尤其他还是公众人物……
顾时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星途坍塌的场景。
凉茶入肚，胃里一阵难受。
顾时言咬着牙，问：“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吗？”
“你要替他还？”冯之航诧异，但很快又被同情覆盖：“少说也有十几个亿，就算你是大明星，赚的钱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多，应该也难还清。”
十几个亿？
顾时言即便是变卖全部家产，也顶多只有几个亿。
除非顾政呈愿意一起还。
“他转移了多少财产？”
冯之航摇头：“不清楚，但数额应该不大，毕竟都亏得差不多了。”
“房子也早就抵押给了银行。”
“估计加起来都没一个亿吧。”
顾时言倒吸一口凉气，情况竟然已经糟糕到了这个程度吗？
那他该怎么办？
冯之航劝说道：“你还是别管这事了，让伯母赶紧把婚离了，你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凭你这些年的积蓄，应该也够潇洒过完这一生了。”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只能背着“老赖之子”的骂名，灰溜溜地退圈……那时候，他还能跟秦禹在一起吗？
顾时言握紧茶杯，眼睛发红：“我再想想办法吧。”
起码，得先去找顾政呈一趟。
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之航见他这样，在心底叹了口气。
服务员敲门进来，陆续上完了菜。
“先吃点东西吧。”冯之航用热水帮他冲洗好碗筷，说：“刚好这周我没事，就先不走了。”
“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时言看着昔日好友，真心实意地道了句：“谢谢。”
要不是冯之航特意跑一趟，来告诉他这件事。
估计等顾政呈跑了，他都还被蒙在鼓里。
欠下巨款而不自知。
顾时言没有胃口，只拿着筷子发呆。
冯之航给他夹了块烧鹅肉，不经意地问：“我来之前有看过你的新闻，你现在……是在跟秦禹一起拍戏吗？”
顾时言点了点头，不想瞒他：“我跟秦禹在一起了。”
“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冯之航怔了几秒，笑道：“放心，我回来又不是要跟你抢他，没必要这么着急宣示主权吧？”
着急吗？
顾时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知道心里很慌。
害怕失去一切，更怕失去秦禹。
冯之航的声音还在继续：“高中的时候，你帮我写的那封情书，他收下了。”
“那天我高兴得快要疯了，没少在你耳边嘚瑟……”他问：“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顾时言摇头，诚实道：“没有，我是真的替你高兴，但心里也很酸。”
冯之航轻扯嘴角，终于释怀地说出真相：“结果是误会一场。”
“他以为那封情书是你给他的。”
第89章 他太羞耻了
“时言，秦禹早就想跟你在一起了。”
回去的路上，顾时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墨镜也起了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顾时言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把帽子拉低了一点：“师傅，我改个地址。”
原本是想直接去找顾政呈的，以免夜长梦多。
可现在，他真的很想很想见秦禹，他有好多话想问，也有好多话想说……
什么下药、什么录音，全都不重要了。
秦禹是真的喜欢他。
而且，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往日相处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涌现，顾时言越想越想哭。
明明互相喜欢，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年呢？
秦禹也太幼稚了，喜欢他为什么不追？还总是针对他……
虽然他以前是有点混蛋，上课各种小动作，就是不好好听课，校服从来不好好穿，每天不伦不类的，像街边讨债的二溜子。
检讨念得比他上早读时念的书还多，偶尔几次爬墙逃学都被抓包了，趴桌睡觉的时候还流过口水……
秦禹这个从他出糗的全世界路过，几乎见证了他所有黑历史的人，看不惯他很正常，可到底为什么会暗恋他啊？
顾时言一秒钟都忍不住了，直接拨通秦禹的电话，憋着哭腔骂：“秦你个大傻叉鱼！”
怕被司机听到，他没敢带全名。
秦禹：“……”
叉什么鱼？
他想吃鱼了？？
大鱼、小鱼、还是秦禹？！
废料产得毫无缘由，秦禹暗骂自己是禽兽，连声咳嗽：“不回信息你还有理了？”
什么信息？
顾时言不管，耍赖道：“你有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他话题跳脱得很快，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全学校那么多坏学生，你怎么就盯着我来抓啊？”
“没收了我那么多情书，到底是为了抓早恋，还是想跟我早恋？”
“每次进出座位，都非得从我背后挤过去，说什么那边离门口近，其实是想跟我创造身体接触吧？”
“平安夜那天，我那一抽屉的进口苹果是你送的？其他人送我的那些呢？不会被你扔了吧？浪费食物真可耻！”
“还有，晚自修停电那天，摸老子屁股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秦变态鱼你真的好涩啊。”
顾时言连珠炮似的说完，一句插嘴的机会都没给，反倒还质问：“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说错了？”
“……没错。”
但摸屁股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听到顾时言害怕地叫了一声，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以为他要摔倒，便伸手抓了一把……
抓到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部位错了，连忙展平五指，结果成了“摸”。
那时候是课间，一群人围在四周，秦禹手缩得快，脸却烧得比炭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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