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言：“……”
陈晨：“……”
这是我能听的？
陈晨很惜命地捂住耳朵，默默蹲下，挪动着遁离此地。
“言言，我猛吗？”秦禹捻着他绯红的耳垂，锲而不舍地追问。
顾时言拿起新剧本扇风，磕磕巴巴道：“猛……猛啊。”
“两个猛，是很猛的意思吗？”
顾时言胡乱点了点头，听到高晟喊开拍的声音后，如蒙大赦地起身。
跑了。
心想秦禹问话的样子，比生气还恐怖！
起码生气他还能哄，问这些……他真的招架不住啊！！
拍戏的过程中，顾时言发现诺卡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虽是第一次演戏，但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每条NG都是在五次以内。
而且态度很认真，没有所谓的富家少爷架子。
顾时言对他观感不错，补妆的时候，见他一个人拿着东西捣弄，主动搭话：“你化妆师呢？”
“她化的妆不适合我。”诺卡拿粉扑拍着脸蛋：“导演说我只要够、骚就可以了，妆容可以随自己心意来。”
够什么？
顾时言汗：“这样啊。”
目光落在他的项圈上，“这玩意，是造型师让你戴的吗？”
“不啊，我自己加的，导演也同意了，还说我加得不错呢。”
诺卡炫耀玩具一样，扯了扯项圈，并朝他抛了个媚眼：“酷吧？”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或者待会我们拍床上戏份的时候，我可以把它摘下来，套你脖子上……”
“别。”顾时言微笑拒绝：“我不习惯戴这些。”
“一开始我也不习惯，玩得多了就习惯了。”
说完，他看了眼不远处盯梢的秦禹，垂涎地舔着红唇：“早就听说秦影帝是圈内天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时言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清了清喉咙道：“可惜，他名菜有主了。”
第91章 他真狠心
诺卡很识相地收回目光，小声道：“你们刚刚那么明显，我又不是蠢直男，早就看出来了。”
顾时言装傻：“是吧？我们关系确实好。”
“好到可以睡一个被窝嘛，懂的。”
诺卡嘟着嘴涂口红：“安啦，我没那么闲跑去网上爆料，而且也不差钱。”
他家里就是开影视公司的，涉及的投资也是娱乐板块，从小到大见过的明星数不胜数，可以说是吃瓜长大的。
要是一个个的去爆，他不得累死？
顾时言笑了笑，保持不承认，但也不否认的态度。
李岚到的时候，顾时言正在拍救护车那场戏。
秦禹头上裹着染血的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连串地潸然往下掉：“哥……为什么你宁愿跟一个陌生人做那种事，也不愿意跟我？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他双眼猩红，语调委屈又不甘，声音却很虚浮，带着濒死的绝望。
顾时言怔忡地看着他，眉宇间布满了疲惫：“没有谁会愿意跟自己的兄弟做那种事……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方照熙比方耀大，无论是刻意表现，还是出于真心，他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照顾着方耀的起居。
虽然偶尔阳奉阴违，但该换的纸尿裤一张没少，也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
在方照熙眼里，方耀就是一个很讨厌、很任性、也很招人嫌、蛮不讲理，但总会无脑护着他的弟弟。
因此对于方耀，方照熙是恨远远大于爱。
但也有过爱的。
他看着担架上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方耀，眼睛酸涩：“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偏偏就不肯放过我？”
这究竟是爱他，还是在报复他？
方耀呼吸已经很困难了，身体也乏力犯恶心，但他还是不肯松开方照熙的手，并越抓越紧：“可哥哥只有一个……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地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哥哥，我错了吗？”他一遍遍地问，“爱上你是我的错吗？”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变成喜欢哥哥的怪物，可是我试过了……”他失声哽咽：“我想过要放过你，也放过自己……可我总是做不到……”
男人的哭腔痛苦而挣扎，像是掉进了一块深不可测的沼泽地，越哭喊着逃离，就越陷得深。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救我？就当是施舍……也不愿意给我一点点爱吗？”
人心都是贪婪的，有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方照熙向来清醒，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把自己搭进这个无底深渊：“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
“医院马上就到了。”
方耀其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心脏也被恐惧感包裹着，跳动得极不规律。
他突然很害怕，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方耀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像是在乞求：“哥哥，我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好吗？”
因为我，好像熬不到医院了。
在死之前，能不能再抱我一次？
方照熙握住他发抖的手，无视他眼睛里闪烁的亮光，将其按回担架上：“别乱动，不然血会流得更快。”
听到这话，护士过来替他检查头上的纱布，提醒道：“请不要再刺激病人，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话语刚落，就听到方耀冷戾的声音：“哥，你真狠心……”
能跟陌生人上床，却连抱他一下都吝啬！
方耀面色闪过扭曲的阴狠，费力嘶吼：“我恨你……如果我还活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手被抓得很痛，血肉都像要被指甲生生抠出来，方照熙猛地抽回手，吓得跌坐在地。
几个护士冲过去，按住方耀激动起伏的身体。
特写镜头给到了顾时言的面前，心悸、恐慌、痛苦……他脸色几经变幻，缓缓垂下脑袋。
床上的人也平静了下来，无声无息得像是死掉了。
听着导演喊卡的声音，李岚嘶地抽气。
顾时言进步太大了。
跟秦禹飙戏毫不怯场，无论是情绪表达，还是肢体语言，都比进组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岚欣慰得想哭，拿纸巾象征性擦了擦眼角，问陈晨：“你知道他要找我聊什么事吗？”
如果是想公开恋情……李岚能给他表演个当场去世。
绝对比他们这场戏还要逼真。
“不知道哦。”陈晨作为助理，更多负责顾时言的生活起居。
需要用脑的部分，顾时言似乎并不相信他。
按照导演的要求，重拍了几遍后，这场戏终于过了。
秦禹出戏很快，几乎“卡”的一声落下，他就已经起身。
还拉了地上的顾时言一把：“这血浆味熏得我头晕，我得回去洗个头。”
“言言，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本来也没打算等你……
“好。”顾时言跳下救护车，指着李岚的方向说：“我经纪人来了。”
所以要陪她吃，真的不会等你。
秦禹跨步下车，哦了声。
随后不爽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顾时言答应过李岚要避嫌，怕被看见，连忙挣开他的手：“那我先过去了。”
“嗯。”
诺卡半路截住他，连连惊叹：“网上总说你是没有演技的花瓶，我看你演技挺好的呀，起码比我好多了。”
顾时言被夸得毫无波澜，“你才刚出来演戏……”
而他已经演好几年戏了。
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不不不，我虽然很少出来拍戏，但我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戏痴，演过很多话剧的！”诺卡说：“你这场戏演得是真不错，有当视帝的潜质，加油！”
如此发自肺腑的认可，以及这深得他心的祝愿，让顾时言很难不动容：“谢谢，你也加油。”
诺卡点了点头，凑脑袋过来问：“所以秦影帝床上、功夫咋样？有没有让你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顾时言：“………”
夸他原来是为了八卦？
顾时言从没这么无语过，丢下一句：“无可奉告！”
便抬步走人。
“不是吧姐妹！不给看也就算了，还不能让我脑补一下啊？这么小气可不行哦……”
顾时言步伐迈得更大了，心想谁跟你是姐妹？
有病！！
第92章 他怎么能退圈呢
“岚姐。”顾时言虚搂了一下李岚的肩，“我最近好累啊。”
李岚打趣他：“累还有时间谈恋爱？”
“……缘分来了，没办法。”
李岚切了声，挑刺道：“我也算是你的娘家人吧？他看到我，都不过来打招呼，是不是没把你放眼里？”
顾时言囧，“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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