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看……”他一本正经地下结论，“还是现实比较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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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外已经开始收工。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影视基地门口的灯光次第亮起，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来来往往，场务拿着对讲机不断确认最后的收尾工作。
综艺摄制组的机器还跟在后面，导演周晋亲自把两人送到摄影棚门口。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和隋挽意确认后面的拍摄安排。
“下周开始拍陈青后期那几场重戏。”周晋翻着排期表，“尤其教堂之后那一整段，情绪会越来越重，到时候可能连续两三天都要沉浸。”
隋挽意点头，他很清楚这些事情：“我知道。”
周晋又看向顾禹延：“顾总。”
顾禹延微微侧首，示意自己在听。
“之后如果节目组还来拍探班，可能还要麻烦您配合一下。”周晋笑着说，“今天蒋女士那边真是帮了大忙，不然我是真不会让综艺进组。”
顾禹延神色平静，他的确：“应该的，不会影响剧组。”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周晋笑了一下：“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节目组，是挽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身边的Omega：“他演戏太认真，入戏快，出戏慢，今天你也看到了。”
顾禹延没有否认，他当然看到了。
隋挽意那双望向苏曜的眼睛，里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到隋挽意身上。
隋挽意刚卸掉一部分妆，脸还有些苍白，眼尾残留着一点情绪激动留下的红意，看起来比平时更柔软，也更疲惫。
周晋继续道：“所以，如果他哪天回家情绪不太稳定，也别太担心，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自己出来。”
顾禹延认真听完：“谢谢周导。”
“不客气。”周晋摆摆手，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
“不过——最近我倒觉得，他出来得越来越快了。”
隋挽意一愣，没想到周晋在这时候说这个。
“以前拍这种戏，至少要缓一两天。”周晋笑着看他，“今天你看见顾总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恢复了。”
他说得意味深长：“看来家里有人等，确实不一样。”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笑了：“哈哈哈哈哈周导您这话——”
“我就说顾总一来，隋老师状态都变了。”
“刚刚两个人那个对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综艺播出来肯定爆。”
“两位一定要百年好合！”
……
……
隋挽意耳尖慢慢红了，他低着头，没有解释。
顾禹延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麻烦大家照顾他。”
顾禹延说的是——照顾他。
不是照顾隋老师。
这是一句很自然的家属发言。
旁边不少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互相交换眼神，以前大家刚听说隋挽意嫁给了顾禹延时只知道这位顾家继承人背景惊人，本能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会很简单，对方很可能会极其高傲。
今天真正见到本人，却发现这位顾总没有半点传闻里的高高在上。
礼貌、克制、有分寸。
连说话都让人舒服。
一看就是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出来的天之骄子。
周晋拍拍顾禹延的肩膀：“放心，我们剧组最宝贝的就是挽意，不会让他受委屈。”
顾禹延轻轻点头：“谢谢。”
话音刚落，一阵晚风吹过。
隋挽意刚拍完戏，外套还没来得及穿。顾禹延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把搭在臂弯里的薄外套披到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隋挽意微微怔住，他没想到顾禹延可以做到这个份儿上：“……谢谢。”
顾禹延没有收手，只是顺势替他把滑落一点的衣领整理好。
他的声音很低：“今天降温，别着凉。”
这一幕，全被综艺摄影机忠实记录下来，导演组后面的编导已经开始疯狂用眼神交流。
——这个不是台本
——纯天然素材
——这两个人真的很会给镜头
——天选爆款CP
而事实上，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设计，甚至从未经历过这些。
只有顾禹延知道，他只是看见隋挽意肩膀露在风里，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隋挽意也知道这完全是出于顾禹延的本能。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禹延最近对他的好越来越自然。
自然到，好像他们真的就是一对结婚已久的伴侣。
自然到，他已经开始习惯顾禹延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隋挽意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几个人一路走到停车场，司机早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周晋站在车边，笑着挥了挥手：“行了。顾总，人我就还给你了。”
顾禹延打开车门，侧过身，让隋挽意先上车。
隋挽意弯腰坐进后座，顾禹延随后上车，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灯光与喧闹。
摄影机只能拍到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剧组，直到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晋才收回目光。
旁边副导演笑着问：“周导，你真觉得他们会成？”
周晋望着远处，笑了一声：“演员演得出眼泪，演不出下意识。顾禹延今天所有动作，都不是演给镜头看的。”
“至于隋挽意……”他顿了一下，“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
“他看顾禹延的眼神。”
“是有爱的。”
第38章 预警
距离《我们结婚吧》第一期正式上线，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顾家难得比平日热闹。
节目组一大早便带着设备进了老宅，导演站在客厅中央，一边看工作人员调试机器，一边和两个人确认最后的播出流程。
“今天主要补一点素材。”
“另外，明天晚上八点节目正式上线，我们会拍一段你们一起看首播的reaction。”
隋挽意点点头，顾禹延也没有意见，毕竟这都是录综艺的正常流程。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安装新的固定机位，除了平常的厨房、客厅、餐厅、楼梯口等，还在顾禹延不常用的那件书房都增加了一台远景摄像机。
顾禹延看着工作人员拿着支架往自己书房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里也拍？”
导演笑着解释：“放心，您家里已经清理过书房，涉及机密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收好了，我们能拍到的只是拍一点生活镜头。”
顾禹延点头，他很清楚家里肯定已经对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只是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隋挽意却已经很自然地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梯子，顺手帮起忙来：“我来吧。”
工作人员受宠若惊：“隋老师不用不用……”
隋挽意已经扶稳梯子，顾禹延站在另一边，下意识伸手扶住另一侧。
两个人一句交流都没有，动作却格外默契。
摄影师小声嘀咕：“这一段留着。”
旁边几个摄影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没有任何设计，却比设计更甜蜜。
……
……
安装结束后，导演把两个人叫到沙发，工作人员递来两份厚厚的流程单。
“明天节目上线以后，你们可能一定会热搜，因为我们买了。”导演推了推眼睛，“节目组不会限制你们回应。”
“如果网上出现争议，我们希望你们不要第一时间下场，我们会有专业的公关团队解决问题。”
顾禹延翻着流程：“包括恶评？”
“包括恶评，但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导演笑笑，“真人秀最重要的是后劲，网友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骂你，今天骂你，明天也可能喜欢你。互联网时代嘛，一天一个风向，很正常的。”
“你们只要过自己的生活，展现真实的生活。”导演很笃定地拍拍胸脯，“剩下的，交给节目。”
顾禹延微微点了点头，倒是隋挽意闻言抬起头。
"如果有人攻击借势顾家呢？"
话音落下，所有工作人员都有点意外，他们都以为，第一个担心的被攻击点应该是攻击隋挽意。
没想到，他问的是顾家。
甚至顾禹延也偏头看了他一眼。
导演也失笑：“攻击顾家？不会的。”
他指了指顾禹延，半开玩笑道：“整个联盟敢公开骂顾家的人可能还没出生。”
工作人员闻言都笑了。
顾禹延却只是淡淡说：“骂也没关系，互联网本来就是允许别人表达观点的地方。”
他说完，又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只要别影响到别人正常生活。”
导演忍不住笑：“顾总，你是真不混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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