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半晌，隋挽意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几乎没有，“他最近一直在，试探我。”
从那个意外的吻开始，到今天吃饭，每一句看似闲聊的话，都带着一点试探。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蒋清筝轻轻点头：“那你呢？”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愿意告诉他吗？”
“……”
隋挽意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过了很久，他才笑了一下，万分苦涩：“蒋阿姨，其实以前我走之后……”
他望着那束白山茶，喃喃：“我就再也没想过要和他有什么瓜葛了。”
“真的，我那时候答应过您，我也下定了决心，我就当从来没来过顾家。”
“……后来我又被匹配上了，我就想，只要他不想起来，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他。"
隋挽意缓缓抬眸，眉眼蹙起：“但现在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想起来，不一定快乐。但不知道真相，也并不快乐。”
他轻轻笑了笑，目光却慢慢变得很疲惫：“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了，如果他真的能想起来……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隋挽意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如果想不起来……好像才对我们都好。”
蒋清筝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这一刻，她真切地觉得，六年前那个白白瘦瘦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他已经不会再执着于一个答案，也不会再执着于一段过去。
他终于开始学会，把选择权交还给时间。
蒋清筝轻轻握住他的手：“挽意，你也不必现在这样纠结。”
她望着隋挽意，声音温柔：“不论是怎样的结果，你们都是在一起的，顺其自然就好。”
隋挽意再次沉默了，窗外夜风轻轻吹动白山茶的花瓣。
良久，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就顺其自然吧。”
蒋清筝轻轻抿唇，这两个孩子其实很像。
一个失去了过去，却仍然本能地朝对方靠近。
一个拥有全部过去，却宁愿什么都不说，只等对方一步一步走回来。
冥冥之中他们其实都没有放弃彼此，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
第47章 网友助攻
周六晚，婚综第二期正式上线。
节目开播不到十分钟，实时热度便一路飙升，而热搜榜上，一个接一个的新词条开始刷新。
#顾禹延 隋挽意#
#禹意CP#
#成年人恋爱天花板#
#顾家#
……
……
节目组后台的数据几乎每刷新一次，工作人员都会忍不住惊呼一声，副导演盯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曲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导演，我们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导演抱着手臂看着后台实时数据，忍不住笑了：“要感谢小戚总啊……还有蒋总。”
放眼整个联盟，这一对都太特殊了。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工业糖精，没有刻意营业，完完全全就是在先婚后爱。
节目刚播出二十分钟，关于顾禹延和隋挽意的剪辑视频已经开始在各个平台疯狂传播。
【谁懂？？他们一句喜欢都没说，但是我觉得他们已经结婚十年了】
【成年人的恋爱】
【怎么感觉顾禹延每一句都在说“我们”，是我们啊！！】
【注意看顾禹延的眼神，他一直在看隋挽意】
【隋挽意每次躲开眼神的时候，顾禹延都会停一下】
【这不是恋综，这是心理学】
【为什么顾总一直看老婆】
【顾总的眼神真是像要把他老婆吃掉】
【顾总占有欲好强一Alpha】
【但他真的很尊重老婆】
【他在追着要名分，我哭死】
……
……
但这一次，真正把节目再次推上热搜的，却不是爱情，而又是，顾家。
本次拍摄录到了顾禹延的书房，有人暂停了画面，逐帧审判。
第一张截图，书架放大版。
【这本书……】
【联盟高层内部发行？】
【？？？？】
【真的假的？】
【别问了，就是普通人根本拿不到的东西】
第二张截图，墙上一幅油画。
【去年联盟慈善拍卖会压轴拍品】
【成交价九位数】
【原来是顾家买走了】
第三张，镜头扫过桌角一支钢笔。
【……等等】
【这好像是江主席同款】
第四张，镜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奖杯，网友去检索回来以后大跌眼镜。
【这是联盟科学院最高荣誉奖】
【顾家居然还有科学家吗，真的是大家族啊】
第五张，是节目中顾禹延开的车，远景镜头扫过，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轿车。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普通公务车】
【这是联盟特勤系统的，防弹级别】
评论区彻底疯了。
【？？？？？？】
【坏了，这下真的确定顾禹延的顾是那个顾了，黑子快来打脸】
【黑顾少的黑子们早就被端了】
【难怪节目组一句顾禹延的工作都不提，提了就要被和谐了哈哈哈】
【导演：我还想活下去】
【怪不得别人都是介绍职业】
【顾禹延：职业保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热搜再次刷新。
#顾家#，冲上第一。
节目组办公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笑得停不下来。
副导演忍不住感叹：“这回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我从没做过这么顺利的项目。”
导演却只是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一定会创造历史的。”
那是隋挽意在面对顾禹延问两个人以前是不是认识时的眼神。
只有短短一秒，可画面放慢以后，隋挽意的瞳孔，极轻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网友扒了出来，很快，一条新的分析贴横空出世。
【他们以前认识？】
【哈哈哈哈别脑补了】
【顾总调戏漂亮老婆吧】
【就是】
【顾总纯颜控吧】
【不过……如果他们以前真的认识，那现在怎么会是这样？】
【隋挽意单恋？】
【隋挽意看起来可没那么喜欢顾禹延】
【还是破镜重圆？】
【啊，不是先婚后爱吗，怎么又变成破镜重圆了】
【还是顾总失忆了哈哈哈】
这条评论，很快淹没在数十万条讨论之中，没有人意识到，这句戏言，才是离真相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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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禹延一向很相信数据，因为数据不会骗人。
可这一次，摆在他面前的资料，却再一次让他产生了怀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桌上的电子档已经停留很久，那是一份联盟信息素中心调出来的成长记录。
每个联盟居民，从六岁开始都会进行定期检测。
激素水平、第二性征预测、信息素活跃指数，以及最终分化概率。
顾禹延一行一行看下去。
六岁。
Alpha概率18%，Beta概率79%，Omega概率3%。
八岁。
Omega概率下降到不足2%。
十岁。
检测报告依旧十分稳定，医生备注：无Omega分化倾向。
顾禹延微微皱起眉，继续往后翻。
十二岁。
资料出现了一些变化，检测地点发生了变化。那一年，隋挽意离开海城，来到了都城，后续的体检全部由都城医疗中心接管。
顾禹延继续往下看。
十四岁。
第一次检测，Omega激素水平开始快速升高。
十五岁。
分化倾向达到37%。
十七岁。
49%。
而十八岁的时候，隋挽意的检测地点从都城转回了海城。
而这一次的分化结果，是Omega。
顾禹延的手停住了，数据不会骗人，隋挽意分化成Omega的转折点，完全就出在他在都城的那段时间。
联盟关于第二性别的研究已经十分成熟，绝大多数人的分化倾向，从童年时期就已经基本确定。数据正常会有波动，但基本不会出现这样突然改变了人生轨迹的情况。
他重新把前后的数据调出来，反反复复比对。
他最终只能确定这件事情很奇怪。
究竟隋挽意在海城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几乎没有纪律分化成Omega的人，在短短几年内，彻底改变了分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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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禹延比平时提前回了顾宅。
他意外地在家里遇见了隋挽意，Omega今天的剧组下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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