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看着他，啧啧道：“去哪？”
“接个人。”
“谁呀？”
隋挽意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我老公。”
苏曜：“……”
周晋：“……”
两个人对视一眼。
半晌，苏曜才感叹：“真的越来越嚣张了。”
周晋慢悠悠喝了口酒：“爱情使人膨胀。”
后台的另一侧有一条工作人员专用通道，隋挽意推门出去的时候，果然看见顾禹延站在那里。
Alpha一身很低调的黑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也戴着，手里还拎着一件外套。
看见隋挽意，他抬起头：“结束了？”
隋挽意走过去：“你怎么跑后台来了？”
“等你。”顾禹延说得理所当然，他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晚上有点凉。”
隋挽意接过来，没有马上穿，只是看着他：“你今天一直在？”
顾禹延点点头。
隋挽意无奈笑了：“拍了很多照片？”
顾禹延沉默了一秒：“没有很多。”
“不多？”隋挽意狐疑地看着他，直接伸手去拿他的手机，“给我看看。”
顾禹延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反而暴露得更加彻底。
隋挽意眯起眼睛：“顾禹延，你躲什么？”
顾禹延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他。
隋挽意解锁以后打开相册，然后彻底愣住。
里面几乎全是自己。
第一张是电影开始前，他站在舞台一侧低头看手机。
第二张是走上红毯的时候。
第三张是他和周晋站在一起接受采访。
第四张是他在台上说话。
第五张……
甚至还有一张，是他刚才在台下喝水的时候。
角度全部不一样。
隋挽意一张张往下翻，越翻，表情越古怪：“你……”
他抬起头看顾禹延：“你到底拍了多少？”
顾禹延面不改色：“三百多张。”
“……”
隋挽意一时无言：“三百多？你不是说不多？”
“对我来说不多。”顾禹延面不改色。
隋挽意忍不住笑：“顾禹延，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顾禹延看着他，语气认真而平静：“今天是你的电影首映，我想多拍点。”
隋挽意心口软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翻照片，看到一张照片里，他站在银幕前，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漂亮的轮廓。
顾禹延拍得很好，好到隋挽意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在顾禹延的镜头里，自己是这样子的。
“这张很好看，你在哪里拍到的？”
“我坐最后一排。”
隋挽意忽然想起发布会的时候，自己在人群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黑色帽子，黑色口罩，手里拿着相机。
原来他一直在那里。
他抬头看顾禹延，唇角弯起：“你今天真的很像站哥。”
顾禹延眉梢微挑：“哦？”
“就是……”隋挽意笑着靠近了一点，“偷偷跑来看喜欢的人，然后疯狂拍照。”
顾禹延看着他，片刻后，竟然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是。”
隋挽意一怔。
顾禹延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很轻：“我老婆这么漂亮，我当然要拍。”
隋挽意的耳朵一下红透：“谁是你老婆……”
“完全标记过的。”顾禹延煞有介事，“别不负责啊。”
隋挽意没忍住笑出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顾禹延，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两个人站在昏暗的后台通道里，周围偶尔有人经过，却没有人真正注意他们。
顾禹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今天开心吗？”
隋挽意安静了一会儿，点头：“开心。”
“电影？首映？”顾禹延看着他，“还是因为要得奖了？”
隋挽意抬起眼，几秒后，他笑了：“都有，我还高兴，你来了。”
顾禹延也笑：“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隋挽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翻着顾禹延相机里的照片。
车窗外的都城已经很安静，他看到一张自己没见过的照片，是电影开场前。
银幕还没有亮，他一个人坐在后台的化妆镜前，低着头整理袖口。
顾禹延拍得很远。，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可照片下面却有一行很小的备注：“我的陈青。”
隋挽意盯着看了很久：“为什么叫我陈青？”
顾禹延握着方向盘，目光仍然看着前方：“今晚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陈青。”
他停了一下：“但我知道，你是隋挽意。”
车里安静下来。
隋挽意慢慢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顾禹延放在中控旁的手。
顾禹延反手扣住他，十指交握。
“那你喜欢陈青吗？”隋挽意忽然问。
“喜欢。”
“喜欢演员隋挽意吗？”
“喜欢。”
“那喜欢隋挽意吗？”
顾禹延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最喜欢。”
隋挽意笑了。
车继续向前驶去，而相机里，今晚三百多张照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每一张都是他。
每一张都是隋挽意。
第68章 抹黑
两人到家时已经过了零点。
隋挽意坐在车里的时候还在看顾禹延相机里的照片，他最后选了十几张，打算让顾禹延发给自己。
“这张也给我。”
“嗯。”
“还有这一张。”
“好。”
“这张……”
顾禹延终于忍不住笑：“你不是说我拍得太多了吗？”
隋挽意抬眼看他：“拍得多是你的问题，照片好看是照片的问题。”
“所以？”
“我都要。”
顾禹延点头：“行。”
车驶进顾家时，隋挽意还在低头翻照片，直到车停下来，他才收起手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
夜已经深了，客厅只留着一盏灯，管家却没有休息。
看见顾禹延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少爷。”
顾禹延停下脚步：“还没休息？”
管家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隋挽意，神情稍微严肃了一些：“江先生刚刚来过消息。”
顾禹延的神色顿时沉下来：“江闻铮？”
“是。”管家递过来一份文件。
顾禹延接过，低头扫了一眼，是监察部的文件，是关于戚玉所提供的材料里关于顾家的部分，目前江闻铮直接管理这部分事物，忙得焦头烂额。
顾禹延的眉心微微蹙起：“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顾禹延没有再问。
管家退下以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隋挽意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戚玉？”
顾禹延转过头看他：“你和他有过联系么？”
隋挽意轻轻摇头：“只是之前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
顾禹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隋挽意坐下来，慢慢靠进沙发里：“他那时候跟我说了很多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想想也正常。”
顾禹延在他身边坐下来：“关于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想见我了，让我以后也不要找他。”隋挽意垂下眸。
顾禹延眉头皱得更深。
“他说他不想波及我。”隋挽意顿了一下，“但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顾禹延看着他：“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隋挽意低头思考了很久：“他或许是，因为江闻铮。”
隋挽意抬起眼：“我们和江闻铮有联系。”
顾禹延微微一怔。
隋挽意缓缓解释：“戚玉和江闻铮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公事私事的问题了，牵扯太多了，其实他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这段感情是没救了。”
“但是，他们又在意彼此。他会觉得，只要自己消失，或许一切会慢慢结束。”
“他不是在逃。”隋挽意的声音很轻，“他是在主动切断自己和所有人的关系。”
顾禹延沉默下来，也在思考这些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包括江闻铮？”
“尤其是江闻铮。”隋挽意抬眸，“他越在乎江闻铮，就越不会回去。”
顾禹延看着他，蹙眉。
隋挽意垂下眼：“一段感情，真正的结束不是两个人彼此憎恨，而是不在乎。他恨足了江闻铮，而江闻铮也恨他，两个人都清楚，见面只会很难看地互相纠缠，你是江闻铮的朋友，你应当很清楚，江闻铮要是找回了戚玉，他会做什么。”
顾禹延沉默片刻，他当然猜得到江闻铮会做什么，江闻铮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你觉得，戚玉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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