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撒谎的吧。”杨正青微弯眼眸,嘴唇缓缓勾起,他的拇指抚着禹竞徐的下巴,缓慢地,将跪立之人的下唇自齿下扯出,碾进自己的指尖,形成出一副东倒西歪的图景,“看来这种程度,你已经习惯了吧?”
怎么可能……禹竞徐垂眸,暗骂自己这幅无可救药的躯体,他厌恶它因杨正青而起的各项变化,更厌恶每当这家伙走近,自己便不由自主地产生联想,且可瞬间推断出,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家伙消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他的手用力拉扯上杨正青的裤腰,然而今天这家伙皮带的卡扣却不知为何格外难解,“我……我现在就帮你——”
虽然替这家伙服务实在耻辱,但却好过这家伙反过来……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器具。
禹竞徐本已视死如归,却不想这家伙下句却是:“谁允许你碰我了?”
手指一个激灵,当即僵在原地。
靠,什么毛病啊?禹竞徐在心中破口大骂:装屁啊装,你当我没眼睛,看不到你……
算了。
“转过去。”
杨正青的声音,听得禹竞徐耳廓一麻。
“我……我都道歉了!!”
“趴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杨正青!”禹竞徐真的要尖叫了,他跟那些莫名其妙的零不一样,他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种“游戏”。
然而,杨正青的手已经抚在了他的头顶,极具威圧感的力道,致使禹竞徐不得不转身,按照他说的去做。
凌迟,这简直就是……精神的凌迟。
不光禹竞徐,似乎连杨正青都知道这点。
在他为防止禹竞徐乱动而结绳子的时候,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这种厚脸皮长记性。”
后来,禹竞徐脸都哭花了,为了给杨正青道歉,嗓子也哑到不行。
数不清多少次,他说:“我错了。”
还说:“老公。”
“哥。”
“爹,你是我爹还不行吗?”
“爷爷!爷爷别弄了!”
当杨正青略微一顿,将他抱进怀里吻他的耳朵叫他“宝贝”的时候,他知道,这家伙终于消气。
“乖乖,以后要按我说的做,安分的时间长一点,我才能给你奖励,知道吗?”
这个时候杨正青说话格外温柔。
禹竞徐听着却莫名浑身发颤,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吐的感觉。
“到上面去吧,我要躺在床上。”
膝盖,可能已经跪红了。
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杨正青答应了他,将他半抱起来的时候,禹竞徐的脸无意间触碰上了悬挂在房间正中的……那两枚锁链。
“你……总不会用那个来对付我吧?”
这是犯罪!绝对是……犯罪啊!
“如果今后你犯了很大的错,我会把你锁在这儿,用鞭子抽你。”
说这话时,杨正青甚至在微笑,他逗弄着禹竞徐的耳垂,而禹竞徐却近乎不敢直视他半含笑意的眼睛。
还好,因为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实行惩罚,所以这次杨正青倒也没有太过分。
只是加注给禹竞徐太大的心理压力,致使他的每一个小动作,落在禹竞徐眼中都夸张了无数倍而已。
回到卧室,杨正青还是那么喜欢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抚摩他的前胸,一边阅读严肃的哲学书籍。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脑子有毛病。
禹竞徐完全看不懂杨正青叫他翻阅的书,所以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近乎睡去。
“要睡了?”杨正青的呼吸温温地,喷薄在他的耳廓。
禹竞徐嫌痒,扭了一下头,迷迷糊糊说:“一点也不可爱。”
杨正青微敛着眼睫,问:“什么?可爱?”
“不像小时候,可爱。”
小时候的杨正青,脑子里完全没有那些可怕的整人手段,没有欲念,没有道貌岸然,在禹竞徐的眼中,他就是一个酷爱学习的小胖墩而已。
为了寻他的不开心,禹竞徐的首要任务,就是打扰他的学习。
他会潜入到他家后院,傍晚时分翻墙敲打他的窗棂,并说:“小胖墩,窗子打开。”
小肉包子·杨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我家有保安!还有警报系统!你怎么进来的?”
禹竞徐从兜中捻出一串钥匙,隔着窗户邪笑着对杨正青晃了晃。
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杨正青反复检查自己的衣兜,最终果然……被这家伙偷了去!
“我……我要叫保镖!”
“你在做作业吗?”禹竞徐完全没被吓到,甚至说:“帮我写作业呗。”
“才不要!你成绩已经够差了,快点滚出去!”
禹竞徐意外,这小胖墩儿,居然还会说个“滚”字。
不给他开窗户是吧?他反手掏出一张硬卡纸,对着窗户缝隙用力一划,然后在小胖墩儿惊诧的目光下,禹竞徐就那样挤进了他的房间里。
“今晚上,我要住你家。”
“我不要!”杨正青想也没想就是一声拒绝:“你夜不归宿,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禹竞徐一听,乐了,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天真的人,他趴在这小胖墩的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我爸又带新女人回家了,嫌我烦,我干嘛回去?”
“……”杨正青没话说了。
那时候的小胖墩,跟现在很不一样,单纯又心地善良,即便知道禹竞徐来者不善,也还是昧着良心允许他呆在自己的床上。
“问你呐,你是在做这周的作业吗?”禹竞徐躺在杨正青的床铺上,声音懒洋洋。
“不,”杨正青头也不回:“是课外练习题。”
“你成绩已经够好了吧,每科都满分,还练习?”禹竞徐觉得不可思议,点评曰:“你这叫脱了裤子放屁。”
“你太粗俗了。”杨正青一本正经地反驳后,又顿了顿说:“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考试的分数有极限,不能完全代表我对知识的掌握情况。”
“切。”禹竞徐极度不屑,他最讨厌此类冠冕堂皇的话语:“我刚刚潜伏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你妈妈好像又怀孕了吧?你还有多少兄弟姊妹?他们成绩怎么样?”
“……”杨正青眉头蹙了蹙,隔了许久后才一板一眼说:“跟爸妈说好了,我要做弟弟妹妹的榜样。”
“榜样?”禹竞徐又被这个词逗笑了,“你该担心他们会不会分你的财产,兄弟姊妹,本身是竞争关系。”
杨正青的眉头越蹙越深,他讨厌禹竞徐的很多说法。
然而禹竞徐根本不等他反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起来,抓住他的手腕:“我太无聊了,你带我到你家冒险。”
杨正青扭动手臂,意图甩开他:“我还有事,我还有课程没有……”
“管你这那的,老子是恶霸!”
·
此后隔三差五,禹竞徐和小胖墩儿会刷新在杨家别墅楼顶的阳台上。
“啧”了一声,禹竞徐感到烦躁:“能不能放松一点啊?别捧着你那练习册了!一天到晚学习,学个屁!我看,你已经完全称得上优秀够努力了吧。”
杨正青垂眸,深深地蹙眉,满脸的不认可:“你不懂,就不要胡乱评价。”
“是是是,我不懂,跟你这种优等生比起来,我才是那个未来会完蛋的人。”言罢禹竞徐又笑了声,他扯住杨正青的衣袖,强迫他跟自己一起,躺在这阳台处唯一的摇摇椅上。
“闪……闪开!你别挨我那么近!”杨正青一边说着,一边用肉乎乎的拳头捶打禹竞徐。却妨碍不了禹竞徐将他当枕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懒洋洋地说:“你个小胖墩儿身上还挺香,怪罕见的哈,这是什么香气?”
“你好重,我要被你压死了。”杨正青推他,却不论如何推不开。
禹竞徐老神在在:“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学习机,而是我专属的坐垫,懂吧?或者枕头也可以。”
“滚……滚开啊!!”
那个时候的杨正青,还会像这样大惊失色地惨叫。
多可爱啊。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变了呢?
半梦半醒间禹竞徐想:那时的小胖墩,和现在变态进化后的杨正青完完全全……跟两个人一样。
第16章 借题发挥、离家出走
看见那处专为惩罚而生的“禁室”,此后的禹竞徐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绝对不是因为他怕了杨正青,更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隐隐被弄服的原故,一边在顶楼的拳击训练室内痛殴沙袋,禹竞徐一边想:这一切都是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司马迁还受了宫刑,但这些都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名垂千古的伟人!
禹竞徐绞尽脑汁从自己贫瘠的知识体系中硬生生搬出这两个特别人物,就那样毫无负担地将他们的人生走向安到了自己脑袋上,仿佛除了受辱之外,自己还拥有与这些人相似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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