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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茬还远没有结束。
脚步虚浮地走在杨正青的前方,禹竞徐恹恹地、心知肚明地这样想。
可现在他已经穷尽一切手段了。
一切……让杨正青消气的手段。
所以拜托,再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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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禹竞徐吗?好巧。”当禹竞徐跟杨正青一前一后,在钟家的长廊内迎面碰上禹祝坛时,他想——
人在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哟,家主。”他故作轻松地,假装对禹祝坛熟络道。
禹祝坛的身后还跟着禹涧雨,果不其然,他是被禹祝坛带来的。
留意到禹竞徐身后的杨正青,禹祝坛面色轻松地,跟对方问好,“杨先生也在,正好。”
杨正青浅浅额首,是溢于言表的、假模假式的客气。
禹竞徐没想到的,是禹祝坛下一秒就提出,要跟杨正青单独谈话。
靠,凭什么?原本禹竞徐以为这家伙会邀请自己。
不过这样,至少能够洗清他跟禹祝坛狼狈为奸的嫌疑吧,禹竞徐这样想着,便待到杨祝二人走远,走到不久前刚认识的、禹涧雨的身边。
“你跟他一起来的?”
“嗯,是,这是我第一次进城。”
“哦对。”禹竞徐这才想起,禹家的本部是在一座很深的山里,“抱歉,刚刚碍于情势,有很多话不能跟你说,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禹祝坛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个男人吧?我怎么跟你结婚在一起。”
禹涧雨闻言,面上显露出些许的为难:“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男人。”他说:“禹先生只告诉我,等进了城,你会照顾我,给我安排住的地方,跟我同吃同睡。”
什么?
禹竞徐整个人炸开,禹祝坛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他这该不会是……直接从山里给他找了个媳妇来吧?
禹祝坛毕竟不知道他跟杨正青的关系,可能那家伙真以为,自己是个能养得起媳妇的富家大少。
完了完了,抱住自己的手臂,禹竞徐摸到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想:这下杨正青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
第35章 风纪委员杨正青
“所以你现在住哪儿?”
“大哥给我安排了酒店,但那里不能常住。”
“你为什么叫禹祝坛大哥,难道他是你哥哥?”
“不,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我跟他……也认识不久。”
看来禹涧雨跟自己一样,是禹家的旁支。
“所以你们之后怎么打算呢?”
禹涧雨露出些许错愕的神情,感到意外似地,他说:“我以为,大哥都已经跟您说好了。”
该死!禹竞徐拳头捏得死紧:他现在寄人篱下,哪儿有条件收留这样一个大活人啊!
禹祝坛这人也真是,牙根儿痒痒地,禹竞徐心说: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简直莫名其妙。
禹竞徐守在禹涧雨的身旁,仿佛一个青少年陪伴着一个走失的小孩,呆愣愣、善良,但茫然无措。
不多时,禹祝坛和杨正青一前一后回到他们的视野。二人神态疏离表情也并不好看,这场对话,想必是并不愉快的。
上前便拉住杨正青,禹竞徐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杨正青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微妙,只说:“生意上的事。”
放屁!我才不信!
“很遗憾,没能达成合作。”走到禹涧雨的身边,禹祝坛回眸笑,说:“那么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禹竞徐的身上:“今天实在忙,这孩子的事,下次见面再商量吧,回见了。”
禹祝坛领着禹涧雨走远。
静谧长廊内,终究留他跟杨正青二人单独相处。
禹竞徐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转眼,盯着杨正青瞧。
杨正青神情倒也无异,只在接下来的路段中,一直抓住禹竞徐的手。
力道之大,捏得禹竞徐生痛。
禹竞徐不敢违抗,只庆幸杨正青似乎打算就此离开,一路上倒也没碰见其他人,所以……捏就捏吧,他挺能忍痛。
闫佳音以及她的家人,早已因禹竞徐此前那番话语而愤然离去,期间奶奶甚至禹垣贾都一直代替禹竞徐朝他们道歉,这些都是后话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抵达停车场,只在打开车门前,杨正青莫名说了句:“他们都以为我们是朋友。”
禹竞徐一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们的关系,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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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禹竞徐一直去瞥杨正青的侧脸,暗暗地。
他讶异,就刚才的事,这家伙居然没有质问他什么。
可空气中一直弥漫着紧绷的氛围。
“刚刚我已经跟禹涧雨说清楚了,他哥就是吹牛的。”禹竞徐撒谎不打草稿,“嗳,你知道吧?那个禹涧雨也是第一次进城,可能为了让他乖一些,禹祝坛就说点大话,稍微吓他一下,他就信了,毕竟我们国家两个男人不能结婚,这是常识。”
杨正青:“是吗?”声音淡淡。
禹竞徐在心头暗骂,该死的杨正青,他都已经自觉交代了,还摆什么谱?
他没想道回家后杨正青就押着他,非要他把禹祝坛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
禹竞徐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当着杨正青的面,他表现得极度洒脱,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也讨厌他这种行为”“害你误会,做什么事都是应当的。”
对此杨正青淡淡地评价:“你总想着息事宁人。”
禹竞徐一整个莫名其妙,其实以他的智商,不太能理解杨正青指的是什么。
可令他意外的是杨正青下一步居然准备搬家。
搬去“暻罗庄园”。
印象中,那是杨正青家人为他准备的、将来婚后居住的地方。
是一个安保等级更高,位置却不如眼下这大平层方便的去处。
唯一的好处,是面积更大,若禹竞徐想偷偷藏人进来,倒是能行更多方便。
“不是,为什么?”禹竞徐假模假势地叫了出来,仿佛对眼下这片地界万分不舍,“我才刚刚把工作室布置好,这就又要搬了?”
杨正青沉默良久,久久地凝望着禹竞徐,只说:“历史会重演,为了让我信那个所谓的‘雪天女’,禹祝坛是这么预言的。”
禹竞徐一顿,他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听不懂杨正青的讲话。
可他知道“雪天女”,祂是一直以来,禹家所信奉并服务的神明。
印象中,祂的确拥有预知未来的职能。
可禹竞徐对此一直持保留态度。
他干笑着询问杨正青:“你不是不信?”
“是,”杨正青干脆地答:“所以我想验证。”
验证?
“验证你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背信弃义,把约好的事情都视为无物。”
靠。
禹竞徐心头发堵,他看着眼前的杨正青,终于在这一刻确信——这家伙自重逢的一开始,就是对自己心存怨怼的。
“干嘛说这么难听?”用力扯动唇角想令气氛变得轻松,禹竞徐近乎要笑不出来了。
杨正青却步步紧逼,到他面前,用不小的力道钳住他的下巴,半笑不笑地勾唇问:“难道我说得有错?”
靠……靠!
有时候,禹竞徐多么想要逃避……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
假装那些都没有发生。
可杨正青就是要生硬而残忍地,将血淋淋的伤口一次次扒开,要他直视它、面对它。
禹竞徐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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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行动的当下,不可能意识到自己正犯错。
所以对于杨正青口中“你一离开我就会变坏”的宣言,禹竞徐嗤之以鼻。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好啊坏的?在当时的他看来,杨正青之所以这样冠冕堂皇,无非是因为这家伙觉得自己比起禹竞徐更符合社会主流的评价,所以才高高在上地指责。
只要悖离众人的目光,就是错误,就活该被人瞧不起。
可这世界上的人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更擅长的地方,又凭什么要分个高低贵贱呢?
就譬如他禹竞徐,就天生不擅长学习。
所以为什么不尽早放弃,早点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出路?
这是他疏远杨正青的主要原因——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他们走在一起,很不适合。
进入X学院后,禹竞徐不光飞速交到了女友,还跟那女孩儿一起,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成功人士,郑德佑就是其中之一,他是女孩的堂哥,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交了女朋友的他便很少再回钟家,多数时间都跟自己的女友一起住,这便更方便了他们在外鬼混,早在未成年时期,禹竞徐就将A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场全部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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