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涧雨:“竞徐哥我不想撒谎(哭),我长得很显眼,一下子就会被识破的,而且撒这种谎,会影响工人们的形象!而且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出的都是一些馊主意?”
禹竞徐手扶额,心说这禹涧雨,瞎说什么大实话?他这不也是黔驴技穷,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而且,这个禹涧雨的道德底线怎么这么高啊?他多么想要告诉他,要是事事都像你这么瞻前顾后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相应的也就不会欠一千多万外债),所以说这种人啊!就是死板!
“哎呀!反正我给了你钱,还给你指了路,既然你觉得我不行,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发挥嘛!”
说完,禹竞徐气哄哄地挂断了电话。
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禹涧雨“吵架”。
感觉他俩都很不成熟,而且关系也还没发展到位。
……这种情况,真的能随随便便就结婚吗?
思虑间,禹竞徐的手里已经被塞了一个新的证件,杨正青十分守约,把事办完后,就直接将所有的证件全部交还给了禹竞徐本人,禹竞徐十分满意,连带着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后来他俩一起坐到了车上。
禹竞徐这才知道,原来杨正青在这个国家也有家有亲戚甚至有专门的司机。
好像,当初杨正青就是在这个国家……留学的吧。
哼,真是狡兔三窟。
禹竞徐听不懂这些人的外语,所以此刻能跟他交流的,就只有杨正青,难得他不再玩手机,开始摆弄起了刚到手的这张新证件,他翻来覆去,打开又合上,然后颇觉新奇地跟杨正青讲——
“嘿,你说,上面怎么有咱俩的照片啊?你瞧瞧这整得,像结婚证一样——”
“……”
车内一度陷入了静默,只有禹竞徐的内心在尖叫:不对,怎么像结婚证一样???
“轰隆——”一瞬间,如同被美杜莎石化,禹竞徐僵在原地。
他扭过头,讷讷地看向杨正青。
不会吧?不可能吧?不是他想得那样吧?他刚刚一直专心帮禹涧雨出谋划策,根本没有留意杨正青正在办一件怎样的事情。
“呃……那个,”同杨正青微笑的眼眸对视着,再度开口,禹竞徐的声音已不自觉染上了怯懦:“不是结婚证吧?这上面的字我都看不懂。”
而且,怎么这么快就……太不合理了。
杨正青怎么可能跟他——
这他妈是违法的吧?
然而杨正青薄唇轻启,告诉他:“我们结婚了啊,刚刚问你,你说YES YES GOGOGO了。”
“我什么时候……”说到一半禹竞徐噤了声,因为那时他正急得直在手机上哒哒哒地敲字,杨正青拍了一下他的背,叫他说“YES,I DO”他就“YES YES GOGOGO”了。
而且,刚刚那个馆里的人,跟杨正青说的也不是英语啊!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这是假的吧?杨正青仗着他人生地不熟,搁这整蛊他?
“搞什么啊?”他唇角微抽,尽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崩溃,虽然实际他的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是,可以撤销吗?你也没提前跟我说啊!你搞什么啊你?你……”
这一刻,禹竞徐很想用自己的天马流星锤狂殴杨正青,可他注意到前排司机的眼神,以及杨正青本人坦坦荡荡,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我觉得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处,所以就去做了。”顿了顿杨正青说:“你不会不愿意吧?”
我!当然!不愿意!!
禹竞徐的紧绷着嗓子,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就这样冲杨正青吼出来。
可他不敢,他怕杨正青起疑。
因此,他也只能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滑稽而又绝望的神情。
“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没有求婚……”对!这是个理由,“又没有求婚仪式!简直莫名其妙!我干嘛要……”
“这些,都可以事后补给你。”杨正青的手,缓慢将禹竞徐伸出的那一根代表控诉的手指捏紧,“我只是想起见到你母亲,该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终于有个正当的身份,你难道不开心?”
啊……是,是啊,如果老妈看到他跟像杨正青这样的顶级贵公子结婚,一定会很高兴吧?虽然杨正青是个男人……但至少,说明他现在过得很好,没有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起码有个体面的社会身份,不是吗?
人,总是需要一次“社会意义上的成功”,才能不被人看不起。
可……杨正青却也实打实摧毁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是打算跟禹涧雨结婚,然后,拿到一千万的。
虽然杨正青是无意……不对,他真的是无意的吗?
这一刻的禹竞徐倏然抬眸,直视杨正青的眼睛。
他看见一双犹如太阳般璀璨的琥珀色瞳眸,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此刻那虹膜向内紧缩,却是宛若漩涡,紧紧将他困在其中。
杨正青正勾唇,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禹竞徐不懂,跟自己这种人结婚,有什么好值得他笑的。
“别开玩笑了杨正青,你会变成没人要的二婚男的。”抽搐地勾起唇角,禹竞徐听见自己的声音近乎沙哑地说道:“这事你家人知道吗?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定会离婚的!”
第48章 离婚!我要离婚!
多么荒谬啊,分明几个小时前,禹竞徐对这段关系的定位还只是“肮脏的金钱交易”,可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却已经嚷嚷着要“离婚”了。
他当然不可能跟杨正青说是自己不愿意,他只能暗示杨正青,告诉他这么做不对,让他放弃乃至主动离开自己。
毕竟从头至尾,在这段关系中,禹竞徐就没有说“不”的权力。
且即便他说了“不”,杨正青也压根不会听。
因为,他才是那个经常做错事的人;是那个对别人有所亏欠的人;是那个……总想出坏点子、出馊主意的人。
他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
——既想要杨正青带给他的名声、地位、金钱上的便利,却又不愿承担任何风险,甚至于……不愿对这段关系负哪怕一点小小的责任。
到最后,就连主动分手的责任,他都想推卸给杨正青。
实际,禹竞徐一直都很清楚他自己,他是一个无可救药、卑鄙可耻、总想着下三滥伎俩的小人。
所以他愈发不明白,杨正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他结婚,难道这家伙以为,这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吗?
恋爱脑是癌症,可杨正青哪怕并未与他恋爱,就已经病入膏肓。
禹竞徐并不自豪,他十分急切,他感到暴躁,乃至悲伤,虽然他曾口口声声骂杨正青是变态,但他也知道,跟自己结婚,对杨正青百害而无一利。
杨正青不是那种昏头的人,从来都……不是。
“停……停车,我是说,S……STOP!”禹竞徐嚷了起来,他在跟司机说话,然而司机像是聋了,依旧义无反顾地往前开,只有杨正青,极富技巧性地拉住他,像攥住一条滑手的鱼,最终竟还硬生生将他按了回去、箍在了怀里。
杨正青开始跟司机讲话,用的是禹竞徐听不懂的外语,这时禹竞徐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好像不是英语母语的国家,或许有方言?不对,这国家是哪儿?他已完全忘记。
“你们少在那儿跟我加密通话!”禹竞徐叫嚷着,“我们现在回去离婚啊!离婚你听不懂吗?”
杨正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轻轻拍拍他的背,像是这样就能把他拍消气似的,贴在禹竞徐的耳边,他说:“那么不愿意?终于……肯承认了?”
那一刻,禹竞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扭头,看向杨正青,却发现杨正青表情之正常,好似刚刚说这话的人不是自己。
是,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你这叫强买强卖!欺诈你知道吗?
“哈,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禹竞徐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否则为什么,想的和说的,能做到完全不一样呢,“我可告诉你啊杨正青,结了婚我可就不认你的那些债务了,从今往后你给我什么都是应当的你有没有概念啊!我告诉你,要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要给五百万让我跟你离婚,我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啊啊啊啊!我一定是疯了!禹竞徐在心头怒吼,一方面,这话他是真心的,可另一方面,他又多么希望杨正青看清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肤浅的人,他这样的贵公子,跟自己结婚真的亏大发了,这杨正青是不是死脑筋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然而,杨正青只是盯着他笑,还状似宠溺那般,捏了捏禹竞徐的脸颊,气得禹竞徐抬手握住他的手,狠狠将它摔在车后座上,“你不许笑!亏我以前以为你聪明!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你知道吗?它……这件事它就不划算!我劝你在我反悔之前赶快把车给我开回去把这个结婚证撤回了,真的!算我求你,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错!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以后你忽然反悔,恼羞成怒,把我给……把我给杀掉了!所以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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