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今天早上这种情况下他哥都没有把他当做季余的时候，张锦佑就应该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去哪里了？”张原在见到季余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看了张锦佑一眼。
在这时，张原又想到，如果季余要是知道早上张锦佑抱着他起床的事情，对方会不会突然发疯？
这样想着，张原的心跳便不受控制有些加快。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地又想，季余确实没有和张锦佑一起出现过，但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季余和张锦佑有过多的接触。
是他故意把两人隔开的。
似乎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有吗？
没有吧。
张原本就不太能聚集的思绪随着季余向他走进更乱了。
“张原。”
季余笑眯眯地叫他，甚至还想要不顾张锦佑在场的上前就要抱他。
张原则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尽量让自己如常道：“你想吃什么？我正好要做饭。”
季余也不知看没看出来张原的抗拒，但是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只是转头瞥了张锦佑一下：“我早上出去了一趟，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弟弟会在这里，你们做什么了？张原？”
张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刚想说话，自己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转头，张原就看见张锦佑满脸慌张的握住了自己。
“怎么了？”张原动了一下胳膊，想要把张锦佑的手甩开，他不是很想让季余知道他和张锦佑的亲密，但是张锦佑的手却握的很紧，张原被勒的有些发疼。
不过张锦佑仅是握着他的手，又不张口说话。
张锦佑不说话，但是张原却看见季余上下打量了张锦佑一眼。
于是张原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甚至喉咙都有些开始发干。
和季余阴冷的眼神不同的是，对方的声音却很甜蜜：“想不到你和自己弟弟的关系这么好呢。”
张原闻言彻底强硬的推开了张锦佑的手，但他动作上是这样做的，面上却说：“他是我弟弟，我自然和他关系好。”
但是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季余笑了一下，张原总感觉，那笑里面还藏着别的意思，不过张原看不出来，他也向来懒得在意季余的想法。
“那好吧，”季余耸耸肩，没有盯着这件事追问，只道，“我要喝粥。”
季余又道：“不过你的弟弟好像要吃面，你会满足你的爱人而不是你的弟弟吧？”
张原没说话。
季余又笑：“或许可以两个一起做，但是一起做能不能赶得上上班呢？”
张原：“……”
第37章 以后不要再叫我哥了
张原觉得季余有些过分的幼稚和报复心强了。
如果要是季余和张锦佑有冲突矛盾，张原肯定不会犹豫一下的直接选择张锦佑。
事实上，他不趁机给季余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可是他却又实在怕季余这个疯子一不开心就会报复张锦佑。
虽然误会已经解开，但是张原并不能保证季余一直不会这样做，或是如果通过别的什么手段伤害他的弟弟，哪怕一点张原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现在还是因为张锦佑让季余不高兴的，恐怕季余更会怪罪张锦佑。
所以张原权衡再三之下，平淡道：“做你想吃的。”
张锦佑见他哥一直自言自语的说话，而自己焦急的拉上他哥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的对张原说“对面季余是幻觉的类似话”他哥又仿佛听不见一样理都不理他。
所以张锦佑彻底有些急了，现在听到一句没头没尾的“做你想吃的”，这让张锦佑意识到什么之后更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哥你说什么？”
这次，他哥终于听见了，但是张锦佑却听见他哥道：“明天再吃面，今天喝粥吧。”
张锦佑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哥幻觉中的季余说的要喝粥，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哥居然偏向了季余。
为什么？
在他哥的心中，难道季余真的比他重要了？
不不不，
他哥之所以有时候会把他看做季余，幻想出这个不存在的人，就是因为他哥接受不了他的所作所为，所以季余在他哥脑子里的形象必然是不好的。
所以不应该。
绝对不应该。
他哥是最爱他的。
张锦佑在心中一遍遍告诉着自己。
可是张锦佑又想到那天他问他哥是不是喜欢上季余了，他哥应声了。
然后张锦佑突然又发现，自己以前吃醋他哥对季余会做但是对自己不会做的事，但是现在，如果要是他哥再也把他看不成季余了，那岂不是……
张锦佑猛然打了个哆嗦，绝对不可以，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好不容易才想通，反正季余也是他，他哥要是喜欢季余就喜欢吧，对季余好就好吧，反正都是他。
他都接受他哥对于季余的主动了，都开始享受他哥的主动了。
可是现在……
“哥，你的药呢？”张锦佑急了起来。
可是张原却不明白张锦佑的想法：“怎么了？”
张锦佑更急了，直接伸手就要去掏张原的口袋。
张原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季余的表情，然后微微后退一步和张锦佑拉开距离：“别闹了小佑，一会儿吃完饭我还要去上班。”
“我没闹！”
张原只安慰道：“明天给你煮面好不好？”
于是张锦佑的一口气便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我不是因为这个……”
张原却先一步转身去了厨房，并且看样子脚步还有些急。
张锦佑的眼神更暗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立马跟上：“哥我给你打下手。”
可是在张锦佑要进入厨房的时候，玻璃门却先一步关住了。
张锦佑听见他哥说：“有季余就够了。”
张锦佑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阴暗的盯着面前闭合的玻璃门，想下一秒就把那脆弱的玻璃直接打碎。
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和恐慌又实在没有任何途径发泄，唯一看不顺眼的季余又是他哥的幻觉，他也不能把幻觉怎么样。
这样想着，张锦佑心中郁闷的都要憋出血来。
白医生呢！
他要带他哥去找白医生。
怎么能这样。
不能这样！
张锦佑想哭。
他从没有一次这样迫切地想让他哥再去复查，可是当他着急的时候，反倒被他哥再三推拒了。
.
张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张锦佑非要让他现在就去见白医生。
“小佑，”张原看着张锦佑拽住自己胳膊往外扯的样子，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先不说这么晚了白医生早就下班了，并且这还远没有到下次预约的时间，为什么非要我现在去呢？”
“因为哥你现在已经很严重了。”张锦佑说着就又用了些力气。
张原终于被半推半拉的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张锦佑便顺势打开车门把张原塞了进去。
张原有些无奈：“严不严重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哥！”
张原：“……”
张锦佑绕到另一边坐上了主驾驶，然后又弯腰给张原系上安全带，随着距离的凑近，张锦佑闻到了令他心安而熟悉的薄荷烟草味。
于是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抿着唇道：“我担心哥。”
张原在被张锦佑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注视着时，表情也松动了一些：“为什么突然开始担心我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他这样问道，想要和张锦佑沟通，想要主动去明白张锦佑的意图和想法，可是问完之后却又不见张锦佑说话。
——他只看见他弟弟直接正过身去，不解释也不听从的自顾自启动了车子。
张原见此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合时宜的，这个行为让他想起了季余，季余也总是这样，不听人说话，不解释缘由，只因着自己的意愿强迫他也做同样的事情。
于是张原罕见的就连带着对他弟弟的这个行为也带上了些厌烦。
“哥，你有听见我说吗？”张锦佑再次问道。
张原却敛着眉没说话，他在想，他不应该把这份负面的情绪加给张锦佑的，张锦佑只是在担心他而已。
张锦佑转头，见他哥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了，于是他咬咬嘴唇，明白了刚才再次给他哥说的关于季余的事，他哥肯定一句也没听见，就像昨天一样。
以前他庆幸他哥脑海中存在一种自我修正机制，能在即将发现真相时启动，那样就算偶尔他没有反应过来做了出格的事情，他哥也会在大脑中强行合理化，这样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利用两个身份为所欲为。
但是现在，这种自我修正却完全把他的话屏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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