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原想到，张锦佑最开始还会收敛一些，最多会在他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偷拍两张，被他发现知道他不喜欢之后张锦佑又总是是乖巧的保证，当着他的面删掉。
他说的那么乖巧，保证的那么真情实意，发誓的那么真切，但是之后张锦佑却又总是会再犯，然后如此循环的再次认错。
直到季余这个身份的出现，让张锦佑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了，他不仅会拍，还会半哄骗半强迫地让他摆弄出各种配合的角度，之后更会强硬的拉着他，满脸甜蜜喜欢的和他头靠着头一起翻看。
现在因为这件事张原回想起了那些照片，然后他发现张锦佑用来认错删掉的那些照片根本就没有彻底删除。
想到这里，张原突然抬手打了张锦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炸开。
“把手机给我。”
张原不再气急败坏的去抢张锦佑的手机了，仅一句话，张锦佑就不再动作了。
他把胳膊落了下来，把手机乖乖交到张原的手里。
只是张原刚伸手拿住，他就感到嘴里传来了血腥味。
视线看向张锦佑，就见对方鼻子里又开始往下流血，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脸上。
于是张原要拿手机的动作就僵住了，他看着那刺眼的红色，瞳孔都瑟缩了一下。
张锦佑脸上不仅有血，还有他打出来的巴掌印。
但是张锦佑却毫不在乎自己鼻子里流出的血，他只是仍旧想要把手机塞到他哥的手里，他不停地道：“哥别生气……我把手机给哥。”
“小佑。”
张锦佑顿了一下，终于停止了塞手机的动作，视线偏移看向他哥的脸。
在视线碰到张原脸上的红色时，张锦佑微微睁大了眼，这才反应过来后急忙用手心去蹭张原脸上的血：“哥……”
“起来，你又流鼻血了。”张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这一瞬间，张锦佑看到了他哥眼神里的后悔和心疼。
后悔和心疼……
张锦佑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他都流过这么多次鼻血了，他自己都习以为常了，他哥居然还如此的害怕和重视。
张锦佑确实时常不理解周围人在做什么，说什么。
就像是《Illusion》里面的主角一样，周围人的讲话对他来说都是不能理解的乱码，甚至连他哥的话，他有时都理解不了，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去处理他哥说出的每一个精准命令，但这份听话仅局限于他哥生气的时候，因为他哥的大多命令他都不想听也不想去做。
但可能有着天生的生存技巧，张锦佑虽然不能理解周围人，不能感同身受他们的情绪，但他却天生对于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他可以准确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让他们接受并喜欢自己。
或者说准确一点，他知道装出什么样子才能捕获控制一个人，从而轻松的利用他们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可以为每个人专属地定做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套子。
就像小时候他就知道，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他只要抱上他妈妈的腰，哭着说一句我错了或者我爱你，那他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他对此运用得熟练而轻而易举，这也让上学之后的他轻松成为每一个团体的中心。
就算在那个充满阶级和歧视的贵族学校，他的这套生存本能不再适用，他也能在霸凌之中快速转变策略，精准的嗅出那个阶级里的“最高层”，然后一步步混入那个小少爷的内部圈子。
张锦佑懂得捕获人心，且他从不会因为脸面或者情绪问题羞于去示弱，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达成目的才是第一要素。
他可以在每个人面前都表现出对方希望的最完美一面。
他当然也可以在他哥面前那么做，他对此早已熟练，且只要他想就永远不会露馅，可是张锦佑却总是想要在他哥面前露出他那不加掩饰的真实一面。
可能因为在三岁之前，他的哥哥总是会无限包容而宠溺的叫他宝宝，也可能是在他面无表情的用石头砸碎那个温热而晃动的鸟头时，他的哥哥眼里没有流露出害怕和恐惧，而是仍会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血。
——连他的妈妈都会对他特意露出来的残忍而感到惊恐和不可置信。
但是他的哥哥却没有。
所以张锦佑在他哥面前很多时候都是随心所欲的。
因为他知道他的哥哥总会包容他。
但是最近他却知道，他的哥哥不喜欢他这样，其实可能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最近他哥却要因此离开他，所以张锦佑觉得他哥也需要他伪装的，人人都喜欢的一面。
他哥想让他听话，所以他不断地重复着他会听话。
果然，只要他开始听话了，他哥又会对他言听计从。
他还去理解了他哥的情绪，关心地问了他哥辞职的原因。
但是他哥却说让他别装了。
别装了？
原来他哥能看穿他在装，只是懒得拆穿，仍旧爱他而已。
现在也是一样，都这样了他哥还是后悔打了他，心疼他流血了。
他的哥哥怎么能那么心软。
“哥，”张锦佑低头看向落入垃圾桶里的血，问道，“为什么还没有止住？”
“再等五分钟还没有止住的话就去医院。”
张锦佑道：“是不是哥打我的时候把什么震破了，所以才一直流不停？”
张原按住张锦佑鼻梁的手僵了一下。
张锦佑道：“我不想去医院，我的脸上还有着哥打的指印，医生会用探究的眼神观察我们的吧。”
“……我保证以后不打你了，”张原呼出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缓慢道，“抱歉。”
“我不怪哥。”
好在不到五分钟张锦佑的鼻血就止住了，但他脸上的巴掌印仍旧很明显。
“疼不疼？”张原伸手摸了一下，问道。
张锦佑摇头。
张原：“我去给你煮个鸡蛋敷一下吧，消的快一点。”
“不要，”张锦佑却抱住张原的腰，“我要哥抱着我睡觉。”
“一会儿，敷完之后。”
张锦佑强调：“是哥抱着我。”
“……嗯。”
第64章 监控
张原辞职的消息一经公示立马就引起了不同程度的讨论。
最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还是本部门的同事，张原刚上楼周菁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老大你要辞职？？”
张原平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就要辞职？都没和我们提过！”
其余同事的目光也落到张原身上，重重点头。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张原抬头看向她笑了一下。
汪才林沉默后问道：“是因为前阵子我晕倒去医院的事情吗？”
“很多综合因素的考虑。”张原轻而易举地揭过这个话题，然后道，“今晚早点下班我请大家吃饭怎么样？就当最后和大家一起聚一聚了。”
.
晚上的时候张原叫了车，楼下等车的时候张原垂眸看向手机里，张锦佑问他什么时候下班的消息。
一群人在旁边嘻嘻哈哈的说着玩笑，张原独自一人站在一旁，隔出些距离点了根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然后才夹在手里给张锦佑回了消息。
【部门要聚餐，你去不去？】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等了几十秒才终于发了过来。
全世界我最爱最爱的弟弟：【我可以去吗，哥？】
张原打字：为什么不可以，实习的时候你不是都已经和他们混熟了吗？
可是这行字被他打出来之后又一一删掉，最后只是给他发过去了一个位置。
【想来就来，不准化妆，穿厚点。】
这次那边很快就发来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张原想到，当时张锦佑能来公司实习，确实是因为陶时柏的弟弟陶时序对他不满，所以要再找一个生活助理。
但是张锦佑能进来却是因为他给张锦佑走了后门。
当时张锦佑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非要闹着自己去当陶时序的生活助理。
张原自然是不会同意，于是在床下说不通，张锦佑便开始在床上磨他，每每当张原快要到达阈值的时候，张锦佑就总会停下来，或者更过分的直接用手指堵住。
“哥，”张锦佑缓缓蹭着他道，“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张原咬住下唇，伸出颤抖的手拿开张锦佑的手。
于是下一次张原的手就被绑了起来，甚至更过分的还用上了细长的***。
痛感完全盖住了快感，张原只觉得自己要被折磨得疯了。
张锦佑又贴上他的耳朵求道：“哥，我保证仅仅就是去实习，不会在公司和哥有过多的接触的，也不会告诉别人我和哥的关系，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张原崩溃得完全受不住了，终于松了口，只希望张锦佑快点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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