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默默听完,直想抽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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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尊悦大半员工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用担心身上沾着刑焱的气息。李晃干活都比平时麻利,使不完的牛劲儿,就是好几次闻到肉香有点犯恶心,倒也能忍。
他只当是早上吃的剩菜煮面不够新鲜,一门心思惦记着楼上的“狗皮膏药”。备完一批菜,他仓促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一小时就能下班。忽然听见同事在那儿喊着“林经理”,扭头一瞧,真是小林来了。
“李晃。”小林把他叫到跟前,“你入职登记的银行卡号是不是填错了?薪水打不进去就麻烦了,跟我过去核对一下。”
“啊?没错啊,我核对过两遍的。”李晃刚说完,见小林冲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奇怪,一脸不解地关心起来,“林经理,你眼睛不舒服吗?”
“……”小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得凑近李晃低声说,“刑总状态不对劲,可能是易感期要发作了。陆总请你过去一趟,你提前下班吧。”
搁以前,李晃听到这话当场就要闹了,他才不去,才不跟疯狗搞那档子事。可如今再听,他当场急坏了,忙不迭地说:“我卡号可能看花眼了,我现在就去!”
小林见状满意点头,李晃识时务,省了他不少心思。哪像那个江唐,害他受伤住院,没大没小地戏弄他,还把他耍了一圈,最后说什么回老家了。幸亏回了老家,陆总也没再要求他保持联络,往后倒是少了一桩烦心事。
李晃来不及去更衣室换衣服,匆匆跑上五楼,看见白晏正在套房门口站着,他连忙上前询问:“白总,他怎么样啊?真是易感期发作了吗?”
刑焱的易感期早乱了,那症状白晏也难以判断,还是不该提起赤隼,他心里很是自责:“我不能确定,但他状态很不好,一直在释放信息素,我和陆总没法靠近他。”
“哦哦,我明白。我不怕他的信息素,我能靠近的!”
打开门前,白晏想起刑焱连日来嘴硬逞强的德行,索性不给他留面子:“小李,刑焱这些天一直在惦记你,晚上需要抱着你的衣服才能睡,你不在他身边,他根本睡不好,天天失眠。他其实闹了点小脾气,偷偷在吃醋,希望你别介意。”
李晃听得一脸错愕,白总这说的是旺旺吗?门被打开,他没多余心思细想白晏那番话,一进屋,就被浓烈香甜的蜜桃味包围,客厅亮着灯,却不见人影。
他直奔刑焱第一次易感期发作的那个房间,推门而入,房间里昏暗,只有小夜灯透出暖黄微光,光晕下,刑焱整个人伏在床上纹丝不动,看着就让他揪心。
他立马冲过去:“宝宝!”
没有丁点回应,李晃使出牛劲儿把人翻过来,只见刑焱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神情透着难忍的痛楚,并不是睡着了。他轻拍对方脸颊,一声声喊着:“宝宝?刑同志?宝宝?”
慢慢地,那双眼睛睁开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宝宝,我来陪你——”话音未落,他就被一把拽倒在床上。身上工服沾了污渍,想挣又挣不开,一颗脑袋拱进他怀里,一双胳膊紧紧箍住他腰。
“我工服脏啊……”李晃不忍推开,伸手抱住刑焱,轻轻拍着他脊背安抚。
好像不是易感期……
要真是易感期,早就扑过来很凶地亲他了。不是也好,虽然那档子事挺快活,但比起做那个,李晃更喜欢这样两个人挨着、抱着。要是能再唠唠嗑就更好了,可惜他的宝宝不太会说话。
不过没事,大不了他来说!
“宝宝,”李晃轻声絮叨起来,“我下午干活可麻利了,特别有劲儿,一直想着你,就赶紧备菜,忙起来就不那么想了。你知道为什么不?老想你也不好,会把菜切坏的。可是想你的时候又很高兴,感觉怪好的,反正说不上来,哎呦就是想你。”
他手往上,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我有没有释放信息素啊?你哪儿难受吗?”
依旧没有回应。
“你脑袋都不蹭我了……白总说你天天失眠,根本睡不好,我给你哼曲儿,哄你睡觉要不要?要就动一下脑袋,不动啊?是不是太困了?那我给你哼。”
李晃慢慢哼起他唯一会的那首歌,以前只觉得旋律好听,这会儿哼着却有了不一样的滋味。原来“月亮代表我的心”是这种感觉,心口热烘烘的,他就想这样抱着他的宝宝,抱一辈子。
最好能一块儿变老。
柔缓的曲子被一声啜泣盖过,李晃顿时一怔,很快听见了微弱的呜咽。他心疼地顺着刑焱的背,低哄道:“乖呀宝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哭声微弱,断断续续,隐约吐出模糊字眼。他低头把脑袋贴过去,吻了吻刑焱的发顶,很小声地问:“你说什么?”
“哥……”
李晃听清了,听不明白:“哥?是陆总还是白总?”
“哥,别走……”
刑焱望着渐行渐远的朦胧背影,想追上去,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眼前。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在模糊的泪光中,终于看清了来人,竟是父亲。
父亲摸着他的头,安慰了他:“小钰,是爸爸不好,这十三年来委屈你了。”
听见久违的小名,刑焱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锁了一整天,村民们辛苦了,本章红包雨。
也因为锁了一整天,没抽出时间码字,哭
ps:白晏喜欢的不是攻
第48章 他的宝贝
“小钰, 哥哥保护了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把眼泪收回去,从现在起, 你就是哥哥。爸爸这么做, 是想你平安长大。以后在刑家少说话, 别贪玩, 要像哥哥一样安静斯文。学校里那些朋友, 都断干净。”
“刑钰已经不在了, 永远消失了,懂吗?你现在是刑焱,这辈子只能用这个名字, 带着哥哥的那部分……好好活下去。”
他死了, 他又好好活着。
他是刑钰,也是刑焱。
李晃听着那委屈的哭声,哪里还管工服脏不脏,紧紧把人护进怀里直哄:“不哭了啊宝宝, 是哪儿难受?你再这样哭, 我心都要疼死了, 一揪一揪的。”
“呜呜哥——”
“嗳嗳嗳,哥哥在这儿。”李晃胡乱应着,只想快点哄住窝在他怀里痛哭的Alpha。只要刑焱不哭,怎么都行,哪怕是发疯折腾他。
“哥……”
“嗳, 哥哥在。”
“对不起……”
“没关系的, 你是弟弟呀。”
李晃在痛哭声中轻轻重复着那句“没关系”, 掌心一下下抚着刑焱的背。哭声渐渐弱下去, 他安抚的手也没停过, 小心贴近刑焱用气音说:“睡吧,宝宝。”又轻轻哼起曲子,直到平稳的呼吸在怀里响起。
他一直侧躺着,手机被压在贴床的裤兜里,硌着大腿,愣是没敢动。看不了时间,李晃不知道刑焱哭了多久,也记不得自己哼了多久的曲子,满心想着刑焱为什么哭成这样?到底怎么了?
想着想着,自己打了个哈欠,便抱着刑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耳边总回荡着哭声,时不时就惊醒过来,每次睁眼,伸手轻触一下,发现人还窝在他怀里熟睡。
……
身体僵硬发麻,李晃适应了一下光线,轻手轻脚活动关节,没什么作用,只好小心翼翼拿开环在腰间的胳膊,慢慢后退下床。
等麻劲儿过去,他忍不住蹲在床边,在暖黄光晕里细细端详刑焱的脸。那睫毛很浓密,泪珠早已干透,脸上还留着泪痕,下眼睑都有点发青了,一看就没好好睡过觉。
李晃伸出手,用指腹抹了下那道泪痕,才起身扯过被子盖在刑焱肚子上,用更小的气音说:“宝宝,我去换了工服再来陪你,乖乖等我。”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一瞧,居然晚上十点半了。
五点下班提前赶来的,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呢?真是睡迷糊了,跟猪似的。李晃有些奇怪自己这几天为什么变得贪睡,在程时办公室里就老打盹儿,估摸是因为今年海城的冬天太冷了,坐着就犯懒。
他悄悄溜出套房,没走出几步,被隔壁房间出来的白晏叫住。
“小李,是要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吗?”
李晃意外点头:“是啊,白总。”
“我看你工服没来得及换,”白晏解释,“就让小林帮你拿过来了,到我这边换吧。我帮你叫份餐,你还没有吃晚饭。”
“不用不用,我不饿!”李晃难得没胃口,连连婉拒。
他谢过白晏的贴心,进去后发现是个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布局跟隔壁套房差不多,墙上挂着一幅字,那字迹跟他家里那幅一样。他拿起沙发上的衣物,按白晏的指引去了卫生间。一脱裤子光溜溜的,忽然一阵害臊,想起哄刑焱睡觉时,枕头旁边好像有块不明布料,可不就是他的裤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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