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分明带着自责与心疼，可对方的动作却又与之相反，柔情也冷酷。
傅聿顿时慌了，不明白自己怎么想到那一幕。而如今回想起来，一切竟然历历在目，触感也是那么熟悉。那样动听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那是来自四年前蒋澈的气息。
这道声音让他头皮发麻，几乎瞬间便投降。
两人都是一愣。
傅聿下意识看向蒋澈，粉红的唇像果冻一般闪着晶莹的亮渍。看向他时眸光微沉，将唇边舔干净。
傅聿：“……”沉默。
他直接躺下，不再管一旁的蒋澈，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当初的画面。顿时又气又恼。
蒋澈似乎是出去了，房门没有关严实，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蒋澈才回来。
此时，蒋澈身上都有些冷，傅聿不愿意碰蒋澈，离他远远地。
“快睡吧。”蒋澈这么说了一句。
傅聿舒服极了，他没有回答，只是不知道想起什么，他问了一句，“你明天晚上还发烧吗？”
蒋澈：“……”
“我就问问。”
“……”
蒋澈第二天晚上并没有发烧，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去了公司上班，吃了药后体温已经彻底平稳，只是声音依旧还有些沙哑。
傅聿得知了此事之后，眼里还隐隐露出几分可惜，“哦，降温了啊……这是好事啊。”
蒋澈：“……”
其实可惜的不只是傅聿，还有蒋澈。蒋澈也觉得可惜，这关系好不容易近了几分，看来又要恢复以往那样。
傅聿尝到甜头之后，便开始想方设法让自己吃上甜头，果断把蒋澈沙发上的毛毯拿到床上，“诺，你以后就跟我睡床上。”
蒋澈身上暖和，能给他取暖。还能给他盖被子，不至于被半夜冻醒。而且……嗯，嗯，嗯。多的不说，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蒋澈对此是没有意见的。
只不过有时候也让蒋澈格外煎熬，比如……
“你身上好暖啊……”傅聿在蒋澈身上蹭来蹭去，丝毫不觉得危险。甚至还处处挑衅。
“咱俩身高都一样，凭什么你比我。。？”
蒋澈：“……”
有时候傅聿太能折腾，蒋澈不得不阻止，伸手握住傅聿的手腕，声音喑哑，“别乱动，好吗？”
傅聿嗤了一声，“你了不起啊？得意什么？”
“。。。。”
“赶紧的，过来”
“……”
傅聿跟上了瘾似得，对于让蒋澈伺候他这件事格外迷恋。有时候蒋澈也会劝说他两句，只是刚起了个头就被傅聿气冲冲回怼。
“你少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愿意就直说！少拿为我好当借口！要不是因为你，我能会这样？！”提及这个，傅聿就很生气，
“就是因为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都让我有了阴影！在国外那几年我有难受！我憋了三年你知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能纾解！你还在这里跟我说些废话！”说到最后，傅聿自己也气，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当初想害蒋澈不成，反倒是让自己吃了亏。
现在想起来，依旧懊恼生气，眼睛都给气红了。
蒋澈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他没想到会给傅聿留下阴影，这是他没想过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傅聿发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他本无意伤害傅聿，却总是在无意间伤害他。蒋澈自知有错，甘愿俯首……
“抱歉。”
第160章 凭什么
楼夏再见到蒋澈是在晚上，他都准备关店门了，结果见蒋澈来了，不止如此，身后还跟着傅聿。
蒋澈刚要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傅聿抢先一步，“哟，你还会做生意呢？”
楼夏怀疑傅聿是在挑衅自己，可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不免觉得自己多心了。
“你都能学会绑架，我为什么不能做生意？”楼夏幽幽瞥向傅聿，说了这么一句。
傅聿：“……”
蒋澈眼见气氛不太对，急忙开口转移话题，“楼夏这边的茶不错，我们多买点。”
楼夏立刻挑眉，“嗯？我们？咦~~”暧昧的眼神在蒋澈与傅聿之间转了两圈。蒋澈略有些尴尬，傅聿没觉得。
直接问，“你这破店，能有什么好茶？”
蒋澈急忙打圆场，“傅聿不是这个意思。”“他…他就是嘴快，心不坏。”
两边都得罪不起，蒋澈卡在中间十分为难，楼夏才不体谅蒋澈，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护着一个人，幽幽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的网名叫什么来着？我怎么突然忘了呢？”
蒋澈苦笑一声，就知道楼夏拿自己开涮，只能默默认了。
一旁的傅聿在状态之外，见蒋澈不吭声，还以为他真忘了，好心替他回答，
“天灵灵地灵灵同性离我远点行不行。”说完扫了一眼楼夏，“说你们呢，你跟傅凛。”
楼夏：“……”
蒋澈：“……”
傅聿没在这边停留太久，而是转身跟店员要了几款茶叶，打包带走，付钱的时候也是格外自然，后退一步，朝蒋澈那边嚷嚷，
“你俩说啥呢？有什么好说的啊，到现在都还没说完？赶紧过来给我付钱，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蒋澈汗颜，走过去将卡递过去，忍不住问，“我记得我昨天给了你一张我的卡？”
傅聿昂了一声，又皱眉，“我自己的卡都那么多，你再给我一张，我哪分得清哪一张是你的还是我的？回去你自己找找，我懒得拿。”还不如吼一声，就有人给付钱。
蒋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答应。
对上楼夏似笑非笑的笑容，蒋澈更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扶了扶眼眶，跟楼夏打过招呼之后便往外走。
外面因为下过雪的缘故，地上还有一层没化开的冰，踩在上面有些滑。蒋澈见傅聿走路都东偏西倒的，忍不住皱眉，将手里的茶叶递给傅聿。“先拿着。”
傅聿接了过来，忍不住吐槽，“你自己不会拿着啊，让我拿着干什么。”
刚说完这句话，就见蒋澈在自己面前蹲下，将已经松了的鞋带重新拉开系紧。傅聿瞥了眼又移开，“你看不起谁呢？就算你不给我系，我也不会踩到。”
蒋澈：“……”
重新站起身，拿过傅聿手里的包装袋，顿了顿还是牵着傅聿的手腕，“走吧。”
傅聿瞬间蹙眉，“你走就走，牵我的手算是什么回事？我让你牵了吗？”
蒋澈没松开，只是说，“这一节路滑，小心摔倒，走到前面再松开。”
“哦，行吧。”傅聿答应的有些勉强。
而没人发现，某个角落里，有人把这样一幕拍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傅聿侧过头看向蒋澈，“你今天发烧了吗？”
蒋澈：“……没有。”
“什么时候才会发烧？”
“……不知道。”
“哦。”
“怎么了？”
“没事，问问。”
傅聿的心思太过于明显，蒋澈不想知道都难，话是这么问的，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傅聿才不管蒋澈发没发烧，手指忍住摩擦蒋澈的唇，问，“帮帮我？”
蒋澈：“……”
傅聿简直把蒋澈拿捏的死死的，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每次都能让傅聿如愿，都说轻易得到的最不懂得珍惜，蒋澈觉得也是。
傅聿总是在开始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说你帮了我，我肯定也会帮你的。可等他舒服了之后，傅聿直接抬手一挥，“啊，好困，我睡觉了，你自己浴室洗洗澡吧。”
蒋澈每次都被弄得欲火难烧，却又因为傅聿的话而哭笑不得，尽管从最开始他都没打算让傅聿这么做，到底是不忍心。
时间一长之后，傅聿便把这种事归于蒋澈理所应当地照顾自己，就认为是蒋澈的错，毕竟自己是因为他才导致这样，所以蒋澈有义务伺候自己。而他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傅聿也不是天天都在家，蒋澈上班的时候他也经常出门，蒋澈不过问他的行程，因为傅聿不喜欢别人过于干涉他的私人行程，以前蒋澈就明白不会多问，现在就更是，只要傅聿每晚回家，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当然，傅聿有时候也是不回来的，就算回来那也是很晚了。大多数都是凌晨一两点。每当傅聿很晚都还没回来的时候，蒋澈多数是失眠的。
有时候也会接到傅聿的电话，醉醺醺地让蒋澈来接自己。
蒋澈都是好脾气地问他在哪，随后穿上外套便下楼取车去接傅聿，不管再晚，地方再远，那都是会如约到达地方，把傅聿带回家。
大多数都是傅聿心情不好，生气家里把他的卡给冻结了，不让他花钱。所以才喝酒发泄脾气，喝的醉醺醺地又开始骂傅凛，也骂蒋澈。
喝醉的傅聿十分让蒋澈头疼，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你只能无条件地顺从他，可尽管如此，对方都不一定满意。把傅聿从外面带回家之后，给他煮醒酒汤，又给他换衣服，换鞋，擦拭身体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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