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他站在原地,狐疑看向他父亲,“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楼青山瞬间抬起脑袋,怒瞪他,“我能跟你开玩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看看!我被打的!”
“你还欠多少钱……”楼夏蹙眉问。
虽然,楼夏是不喜欢这不靠谱的爹,可是…毕竟是亲爹啊。母亲去世的早,所以在他年幼时的记忆中,父亲这一角色占据了他整个童年。虽说照顾上面不怎么靠谱……可在关键的时候也还是对他很好。
就比如他小时候发烧,迷迷糊糊中,他这不靠谱的爹一整晚守着他,给他测体温,捂汗。
所以…就算父亲把他抵押给傅凛,他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多恨他,只是怪他,怪他好好的把一个公司都给经营成这样,还不如换他来呢!
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会真的不管。
可当楼青山伸出一根手指头的时候,楼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百万。”
楼夏:“……”
下一秒,楼夏转身就走。
楼青山对着楼夏嚷嚷,“你去哪啊?你帮我还钱不?”
当门关上的时候,楼青山再一次摇头叹息,
“唉,作孽啊!”
傅凛没有进病房,只是在门口等待着楼夏。
见他出来后,关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楼夏摇头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说着摸着手机就往楼道口的方向走去,电话打给了沈予明。
那边接听后,楼夏语速很快询问,“如果我今天把这一百万拿出来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获得三千万?”
那边安静了一会,随后迟疑道,
“那时间上面肯定不会少啊,最快的话也得一个月吧?”
楼夏:“……”
“怎么了?”沈予明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出啥事了。”
楼夏沉默片刻,才说,“这一百万我可能拿不出来了,我爸被债主要债,被打了,限一周时间内还上。”
那边一声咒骂,“艹,你这父亲可真坑儿子啊!”
“那咋办?”
楼夏无奈开口,“还能咋办,还呗。”他眼里好似燃着熊熊烈火,咬牙道,
“大不了,我多看看视频!天天摆摊!”
沈予明:“??”
随后,楼夏挂断了电话。
楼夏再次回到病房推开门却发现傅凛也在病房里,“咦?你怎么进来了?”
他好奇问了一句,傅凛没有回答,楼青山率先开口解释,
“我见傅总也在,所以请他进来坐一坐,顺便问问你的情况。”
楼夏狐疑看向他爹,“你这么好心?问我啥情况?”
“我就是想让傅总手下留情,对你别太严格了,就比如早上起来洗衣服,擦地,做饭这些事,你从小都没做过,这不是担心你吗……”
楼夏僵住。
糟糕!忘了这茬。
他下意识看向傅凛,对方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却在此刻看过来,语气凉悠悠询问,
“洗衣服?擦地?做饭?”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勤快?”
楼夏咽了咽口水,含糊不清道,“我爹脑子坏了,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就在楼青山要继续开口时,楼夏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你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别乱说话了,这一百万我给你拿。”楼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第25章 从没得罪过我
楼青山一把将楼夏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哑着声音说,“儿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弃你爹不管的。”
楼夏:“……”
此刻的楼夏格外郁闷,好不容易攒到了一百万,这说没就没。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平衡,可尽管如此,他却没后悔。
只是蹙着眉指着他爹的脑袋,“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说着,他就要去看脑袋上的伤,却被楼青山嚷嚷着躲开了,“哎呀哎呀,你别碰,疼着呢!”
“不过你也别担心,医生说了过几日就会好,只是皮外伤。”
楼夏也没再去碰,他沉默片刻,垂下眼眸说,“虽然我是有些生气,你把我抵押给傅凛。可是…像这样的情况,你还是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又不会真的不管你。”
楼青山还是第一次见楼夏用这种沉重的语气跟他说这种话,心中骤然泛酸,说到底,终究是自己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
让他跟着自己受累。
楼夏嘀咕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先歇着吧。”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傅凛对楼青山客套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楼青山急忙出声,“傅总。”
傅凛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楼夏得罪您的事…还希望您看在当初他年纪还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要怪罪于他。”
这句话让傅凛略微沉思,随后缓缓开口,“您多虑了。”
“楼夏从没得罪过我。”
病房的门关上。
楼青山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电话在此刻响起,他看了一眼滑动接听,脸上露出倦怠的神情,
“不打,不打。这两天打牌都给我黑眼圈熬出来了。”
“声音哑?那当然是感冒了!”
楼青山正准备躺下,可却听到电话里说,
“三缺一。”
楼青山沉默片刻,“等我。”
-
赚来的一百万楼夏都还没捂暖和,就这么没了。
于是,他又开始为赚钱而奋斗。
顺便还要去医院看看他爹。
只是当他第二天来到医院的时候,却看到空荡荡的病房,打电话问了才知道对方都已经出院了。
甚至电话里还传来打麻将的声音,气的楼夏直接挂断电话。
不得不说他爹的心态比他的心态好太多,就算落魄到了这个境地,他爹都能安然打麻将,他也是很佩服。
当晚。
楼夏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慵懒地倚在躺椅上,守着自己的摊位。
面前的摆放着的盆栽稀奇古怪,比如…随处可见的小野草?
再比如他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尽管是这些不值钱的野草,可还是有人愿意花钱买。只因这几个月以来,这位青年卖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甚至还有的人买了之后转手一卖,中间差价赚了好几倍。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不管这位青年卖什么,都有人一抢而空。就连杂草也不例外。
于是,楼夏从路边随处扯得杂草就这么卖地只剩下两盆。
而他却没着急收摊。
正琢磨着该怎么发消息。
夏天的夏:亲~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哦~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楼夏滑动聊天界面,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前晚上,
凛冬入夏:真不接?
夏天的夏:呵,我没那么贱,给自己找罪受,不接!
此刻楼夏简直后悔不迭,欲哭无泪。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嚣张呢,你就不会赚到手了之后再说这些话吗?
现在好了,钱没了,人得罪了。
当最后两盆野草被人买走之后,楼夏收了摊便去找了沈予明。
楼夏到达娱乐会所时,沈予明正打着电话站在门外,看见他时招了招手,
“这呢,这呢。”
随后对着电话里的人催促道,“我跟你说,你赶紧的!楼夏都到了,你还磨蹭了你!”
电话挂断后,楼夏好奇问,“蒋澈啊?”
两人一同往里面走去。
“除了他,没人这么磨磨蹭蹭的。”
楼夏笑了几声,“你别说,你俩这性子挺互补的,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
“打住!”沈予明立刻制止了他,挎着脸,“我上学的时候就被他那慢吞吞的性子折磨的要死,也不知道他老板是谁,竟然还招他做助理。我要是老板我就不会招他,我肯定会被气死!”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沈予明,你又偷摸说我坏话呢?”
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笑,穿着也比较正式,白衬衫西裤还打着领结,颇有一副商业精英的味道。
沈予明由上而下打量他,忍不住开口,“你穿的可真是够正式啊?聚会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开会呢。”
楼夏感慨道,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啊。”
蒋澈笑了笑,“是吧?这身啊,可是我给我们老板做了半个月的饭,这才换来了这一身,可不得穿出来显摆显摆?”
楼夏知道蒋澈被暂停助理一职,但沈予明不知道,他略微诧异,“哟,可以啊,都接外快了?”
“你在哪家公司啊,做助理还能接私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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