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毕竟现在你是侍应生，而我是你们店里的贵客。”
楼夏心里已经彻底把陆野划分为仇人那一类，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将今日所受的全部让陆野还回来。
他攥紧酒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傅凛以及陆野之外，他都请求了一遍，可没人愿意喝下他这杯酒，当然没人愿意为他得罪陆野。
一直到最后，楼夏的手都有些发酸。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但自尊心明显受到了打击，之前几个月在傅家过的日子过于舒心，以至于他没有体验过破产后会遭受到怎样的待遇。
陆野的行为无不在提醒他，他现在的境遇，容不得他再像以前那样。
也在提醒他，人在屋檐下，得低头。
“啧，看来没一个人愿意帮你啊？”陆野感慨道，视线看向某一处，“对了，你还有一个人没请呢？不再试试？”
楼夏攥紧酒杯，站在正中央没有说话，陆野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继续说，“哦，我忘了，你们不认识对吧？但是如果你求求他，或许说不定他愿意帮你呢？”
陆野的嘲笑让楼夏格外烦躁，偏偏对方还在催促，“不求的话…那你只能亲口喂了？”
话刚落。
“嘭——！”酒杯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怔住，包括傅凛。
楼夏被气的不行，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随后朝陆野扑过去，“我喂你大爷！！”大不了这份工作不要了，大不了所有损失他来赔。
陆野被突然扑过来的楼夏吓一跳，急忙闪身躲过，“你干什么，你有病吧！”
楼夏都快被气死了，头一回被当众羞辱，还是陆野故意的，甚至还骂他有病，简直让他无法忍受，逮着什么就扔什么，
“我看你才有病！我好好上我的班招你惹你了！！你处处刁难我！你不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反正我身上还欠这么多钱，也不在意多欠一些！”
楼夏气的眼睛通红，势必要抓住陆野揍一顿，可陆野动作迅速，只是处处躲避，并未还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砸坏这些东西可是要赔的！！”
说完，陆野躲在黎正身后，拿他当挡箭牌，不让楼夏靠近。
楼夏攥紧拳头，抿着唇没有说话，可却也没有离开。
却在此刻，黎正抬手一巴掌就要朝楼夏打来。
身后的陆野见此顿时心尖一颤，急忙要出手阻止，可却有人比他更快。
傅凛攥住了黎正的手腕，手背皮肤泛起青白色，他一双幽深的眼眸扫了一眼黎正，又看向身后的陆野，随即甩开他的手腕。
声音沉而冷，“滚。”
黎正错愕，不明所以。
沈亭风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率先离开。心中感慨：
他还以为能装多久呢，结果都还没做什么呢，就舍不得了？
当包间里的人都离开，只剩下楼夏与傅凛。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傅凛站在楼夏面前，盯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漆黑的眼眸越发晦暗，目光落在楼夏手里握着的酒瓶上。
傅凛伸出手，握着楼夏手里的酒瓶，拍了拍他的手背，“乖，松手。”
第32章 进展真快
楼夏却退后一步，避开傅凛的触碰。
他的动作让傅凛身体微顿，落空的手停留在半空，手指收紧，再放下。
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那张带着悲愤也难过的脸上……
“楼夏。”傅凛喊了他一声。
对方并未回答，他继续开口。
“我刚刚说不认识你的时候，你难过吗？”
楼夏抿着唇，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尽管他也不想回答。他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傅凛，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可傅凛说，
“你难过的，对不对？”
他矢口否认，“没有。”
傅凛再次走到他面前，低眸看他，“没有？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傅凛显然是不信的，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湿润，楼夏扭过头，抗拒不让他触碰。
“还说没有。”“在怪我吗？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
傅凛摩挲着指尖的湿润，缓缓出声，“我承认，我刚刚确实生气了。因为你说不认识我，我很难过，更是因为你连陌生人都相信，却不愿意相信我。”
“但是我也有错，不该说不认识你。”
“现在，我跟你道歉。”傅凛再次伸出手，拿掉楼夏手里的酒瓶，放在一旁。
“楼夏，别生我气了。”
楼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凛，他不觉得自己在生气，难过或许有，但是都跟傅凛无关，至于傅凛说不认识……这本就是他一开始对傅凛说的话，他哪里有什么理由难过。
楼夏不说话。
傅凛姿态放的极低，声音温柔至极，“这事怪我，连你在哪工作都没弄清，也怪李勤，这几日都没来汇报过你的情况，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
“这件事是我不好，等会这些摔碎的东西全部算我头上，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告诉我，陆野那边你也放心，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楼夏的心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心软。
他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轻，
“我没有怪你。”
傅凛眸光微闪，看向楼夏。
耳边是楼夏呢喃声，“你又没错，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的。我家欠你钱，所以把我抵押给你。你不仅没有强迫我，甚至还给我两年时间让我赚钱还债…我卖你的家具你也没怪我，甚至还帮我…所以我没有怪过你。”
这是楼夏的真心话。
“是吗”傅凛看着他，心情格外复杂，“我以为你会很恨我的，毕竟…是我强留你在傅家。”
“而且…”傅凛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晦暗神色，“我还喜欢男人，你好像很讨厌同性，所以应该也很讨厌我吧？”
楼夏身体一顿，下意识抬眸朝傅凛看去，却撞进那双受伤的眼眸里。
他顿住，几乎下意识否认，“没有。”
傅凛深深地看向楼夏，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真的吗？”
“你真的不讨厌我？”
楼夏犹豫片刻后，点头。可傅凛不相信，他转过身，背对着楼夏，声音透着一抹无奈，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毕竟你那么抗拒我的触碰，刚刚还推开了我，就连之前…也是避我如蛇蝎。”
楼夏蹙起眉，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他刚开始知道傅凛喜欢男人确实处处躲避他，可是也没他说的这么严重吧？
而现在……傅凛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从他的声音上不难听出，对方好像很难过？
楼夏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否认，“我没有……”
傅凛顿了顿，随后缓缓出声，“那你可以抱我证明一下吗？或许…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身后没有传来动静，傅凛继续开口，“你也知道，我因为取向问题，遭受到了许都异样的……”哄骗人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环住一双手。
傅凛怔在原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这双手，他眯起眸子，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转过身，反拥住楼夏，“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抱我。”
楼夏：“……”不可能吧？
傅凛很克制，并没有抱太久，便放开了楼夏。
楼夏打碎了包间里许多昂贵的东西，他站在张经理面前格外心虚，张经理斥责了他两句，随后列出账单，楼夏刚接过顿时瞪大双眼，
“怎么这么贵！”
“什么酒杯啊，十万八一个？！”
楼夏正要跟张经理理论，却被一旁的傅凛拉住了手制止，
“没关系，我说了，我替你付。”
楼夏刚要开口。
傅凛却好似洞悉他的想法，唇边勾起笑容说，“放心，不给你记账上。”
随后递过去一张卡。
楼夏略显心虚，脸上也带着一抹愧疚之色，毕竟自己让傅凛赔了几十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偏偏傅凛毫不在意。
而就在楼夏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陆野朝这边走来，楼夏扭头就走。却蓦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傅凛牵扯，他蹙了蹙眉，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凛拿回自己的卡，目光落在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上。
陆野环抱着手臂，盯着远去的背影，调侃道，
“不愧是哥，进展真快。”
傅凛收回视线，神色漠然，嗓音冷冽，“再敢招惹他，我不介意往你身边送两个人。”
陆野一听这话就急了，“别啊！哥！我也是我为了替你报仇么不是？当谁让他当初骗你感情的？所以我就吓唬吓唬他，谁能真的让他这么做啊？我当然知道轻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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