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离开,却又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
“哦,对了,晚上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行还是不行。”
“艹你大爷!放老子出去!”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阴暗的地下室又恢复最开始的寂静,只有铁笼里传来江以南的怒骂声,以及踹铁笼发出的……痛呼声。
“啊—!”脚腕被枷锁困住,又是牵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你大爷的!敢把老子锁在笼子里!”
“当初就应该把你锁在狗笼子里一辈子!”
本就两三天没吃东西,刚刚又和凌砚对骂耗费了体力,此刻更是浑身虚软,靠着铁栏休息,喘息着。
对于旁边的放在地上像狗盆里的饭菜,他气不过,直接伸出脚踹开。
许是饿昏了,他的眼睛也花,大脚趾丫卡在铁栏杆上,都仿佛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声响,疼的他深吸了一口冷气。
抱着脚趾,脸部肌肉都疼的抽搐。
“蠢货!”隔着监控画面,看清里面的人愚蠢的动作,凌砚冷着脸骂了一声。
紧接着,监控室的房门被敲响,
“进。”
“凌总,警方那边传来消息,人抓住了,现在关在看守所,只是这宗案子太过于久远,所以查起来要花费些时间。”
助理低着头汇报着,没敢去看监控显示屏上面的画面。
凌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屏幕上面,听着那咬牙切齿的低骂声,
“狗日的凌砚,居然敢关老子,忘了谁曾经在我面前跪着学狗叫吗!妈的……”
后面还有系列脏话,助理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私隐他是真的很不想知道啊……
他只是想讨口饭吃!!!不想丢掉性命的!
“你听到了?”椅背突然转过来,那张妖冶魅惑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像是蛰伏在深处的毒蛇,但凡他点头,就会被一口咬住,注入毒素,死于非命。
“不!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非常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迅速摇头否认。
凌砚收回视线,这才回答对方上一个问题,
“派人看着点,可别跑了,好不容易抓到的。”
“至于查案子……不着急,我得让他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这个他指的是谁,助理下意识瞟了一眼监控显示里面的人。
“你先下去吧。”
“是。”
“等等。”凌砚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再次开口,“叫个医生上来。”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方手腕上竟然有块肉要掉不掉,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而那块肉却牵扯着伤口渗出血迹。
他吸了一口凉气,却什么都不敢多问就,“好的,我立刻就去叫医生。”
随后,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将里面那愤怒的暗骂声一同阻隔。
……
地下室只有一盏灯亮着,江以南看不见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自然也分不清此时的时间。
昏过去还好,只是醒来后时间就格外难捱。
这个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本该是个温度适宜的好天气,江以南却冷的发颤。
地下室的温度本就比外面温度低。再加上,凌砚之前泼了他一身冷水,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冷。
嘴唇冻得煞白,手都带着颤抖,他也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因为没吃饭,饿的。
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铁笼边,手指紧紧掐着掌心,赤着的脚被冻得通红,脚腕间的红痕已经变成青紫。
原本就快进入梦里,耳边却传来一声从喉咙里溢出的低哑笑声,
“江少爷,这么冷,能睡着吗”
江以南骤然睁开眼,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凤眸。
“你他妈有本事解开老子的脚铐!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本事!臭傻逼!”
“气焰还这么足呐?几天不吃饭看来还是不算什么。”他起身,走到铁笼前,拿着钥匙靠近他,
“既然你这么想打开,我就成全你,正好看你冷,我大发慈悲一次,替你取暖吧。”
说着就握住他的脚踝,打开枷锁。
可江以南却不觉得他有这么好心,想要缩回自己的脚,怒骂道,“别碰老子的脚!”
对方没有理会,手掌握住他冰凉的脚心,钥匙对准着锁芯。
“你别碰老子的脚!不知道老子怕痒吗!钥匙给我自己来!”江以南伸出脚去踹他,又烦又恼。
“别他妈乱动。”凌砚显然没什么耐心,用力圈住他的脚踝,故意捏在青紫的地方,
疼的江以南深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挣扎,脚铐就被解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舒展舒展手脚,紧接着一个黑影朝他扑过来。
“我艹!!!你他妈要干什么!!”
第3章 至死方休
凌砚欺身而下,将江以南死死压制在身下。
“看来江少爷忘了我白天说过的话。”
江以南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他妈竟然在这里!!!你还是人吗!”说着,他握成拳头的手狠狠朝对方挥过去。
那架势,大有一副要将对方的脑浆给打出来。
凌砚轻飘飘一握,攥紧了他的手腕,冷笑一声,“在这里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江少爷不是最喜欢刺激吗?”
“凌砚你个狗东西!放开我!”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被强行撕裂的衣服,他的怒骂声起不到任何作用,偏偏对方还时不时地用最侮辱人的方式来羞辱他,
“江少爷,省着点力气,夜还长着呢。”
“我恨你!!凌砚我恨你!”
凌砚的神色森冷,在这泛黄老旧的灯光之中更显可怖,听闻对方的怒骂,他神情一凛,没再迟疑。
微暗灯光闪烁着更凶,仿佛下一秒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江以南手指痛到蜷缩着,几日没吃东西更是没力气挣扎反驳,张嘴想骂人,溢出的却是让他自己都厌恶痛恨的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带着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那个人,对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模样,
“江少爷,怎么不骂了?”
“咬着唇干什么?”
“骂啊,说你恨我啊!”
江以南的嘴唇被咬的溢出血迹,原本苍白的唇色染上一片嫣红,原本冷的要命的体温却逐渐攀升,连指尖都是燥热难忍。
看不清凌砚的脸,只听的见对方鬼魅般低沉暗哑的声音反反复复地问他,
“行不行。”
一遍又一遍问他……
江以南冷笑一声,哪怕自己现在几乎要昏死过去,他还是扬高声音,“不……行,”
得到的是对方更加凶狠的报复。
“江以南,你的骨头真是硬,声音都颤成什么样了,还口是心非呢?”
“呵……”江以南稳住自己要倒下的身体,喉咙干的仿佛要冒烟,声音沙哑地不像话,
“没……关系,虽然我骨头硬,但是……你软啊……”
话音刚落,闷哼声溢出。
曾经尝过的欢愉如今只剩下痛楚,曾经耳边温柔的哄声如今也只剩下恶言狠语,像冰刃一般刺进他的胸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是对不起过凌砚,可是后来在一起之后,他可曾亏待过他?就连最后破产之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走他。
结果呢,他开着自己曾经送给他的那辆车,来撞他。
将他关进这阴暗湿冷的地下室,囚禁他。
一遍一遍说那些难听的话侮辱他。
若是他还有半分力气,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咬死他。
而不是任他翻来覆去折磨他。
最后的最后,意识逐渐涣散,耳边只有那条狗在狗叫,问他行不行。
真他妈是个疯子。
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人竟然还有这么疯的一面。
江以南久久没有回复,凌砚十分不满,掐着他的腰问,“说啊,行不行,说了我就放过你。”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他动作一顿,立刻将人翻过来,果不其然人晕了。
“没用的东西!”他冷着脸嘲讽出声,整理好衣服之后,才不紧不慢将人抱起来,走出了铁笼里。
抱过无数次的身体,如今再一次抱着明显察觉到轻了许多,目光落在江以南的脸上,紧闭着的眼眸,苍白的脸色,染着鲜血的薄唇,少了昔日的狂妄不可一世,增添了几分脆弱可怜。
凌砚的眸色幽深,里面藏着许多隐晦的情绪,最后对着昏过去的人幽幽开口,
“江以南,你欠我的,都要一一还回来,”
“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至死方休。”
而他怀里的人,听到最后四个字,身体明显一僵。
……
当江以南再一次醒来时,面对的不是冰冷的铁笼,而是在偌大的房间里,床也十分宽大柔软,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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