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说不下楼就不下楼。
他让陆衡把手提搬到客厅, 两个人找部电影看。
能吃雪糕, 还能吹空调，不比下楼喂蚊子香？
“你要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陆衡点开视频网页, 转过头，问身后江明澈的意见。
江明澈坐在沙发上，在吃雪糕。
他舔着奶白色的雪糕，身体前倾，凑到屏幕前，“我看看啊……”
余光瞥见少年殷红的舌尖，雪糕香草味的香气，混着他发间的洗发露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子。
他的T恤穿在澈澈身上有点大。
弯下腰时，衣服的领口往左边的肩膀倾斜，露出部分肩膀跟锁骨。
只要他的脸再稍微转过去一点，他的鼻尖就能够触碰到澈澈的脖颈脖子上颗小小的黑痣。
陆衡僵直着身体，拇指扣着鼠标的沿边。
之前在卧室，他当时之所以提议下楼散步，除了转移话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刚吃过饭，想要下楼消消食。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对于他而言，跟澈澈待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让他越来越难保持理智。
…
“等会儿啊。我搜一下恐怖片的类型。”
江明澈把最后那一点雪糕棒给送进嘴里，他叼着雪糕棒，鼓起一边颊边，从沙发上下来，坐到陆衡旁边。
他的左腿盘起，右腿曲着，眼睛盯着屏幕，手往旁边的鼠标摸去。
手心没能触碰到鼠标，摸到了微凉的手背。
心脏开始狂跳。
他余光扫了眼，看见了他跟陆衡两人交叠的手。
江明澈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对两人交叠的手完全不在意，他把鼠标移到搜索框，暗戳戳地增多两人肢体接触的机会，感受着陆衡手背得温度。
没等江明澈点击左边的鼠标，掌心的那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江明澈咬牙。
操。
他的手是沾了毒是吧？
江明澈不爽地操作着鼠标，点进搜索栏，把手提跟键盘都转向自己的方向，泄愤似地噼里啪啦地在上打字。
躲他是吧？！
他要找一部最恐怖的片子！
吓得陆衡嗷嗷的！
陆衡就坐在手提前，江明澈要通过键盘打字，哪怕他已经把手提跟键盘都移了个方向，还是有大半的身体挨着陆衡。
打字时跟使用鼠标时，他的手肘还是会不经意间擦过陆衡的手臂。
陆衡拿过茶几上的手机，低着头，右手拇指划开屏幕，佯装也在手机上搜片子。
左手始终没有动过。
…
江明澈搜了好几部片子，最后在根据评分和评论，选了一部灵|异类型的恐怖片。
“搞定！就看这一部吧！”
嘴里最后的那一点雪糕早就化了，江明澈左手把雪糕棒从嘴里拿出，右手松开鼠标，整个人往后退。
陆衡有点坐累了，听江明澈找好了片子，他左手撑在身后，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往手提屏幕上看去。
江明澈这么往后一退，后背撞上一堵坚硬的温热，撞到了陆衡的怀里。
江明澈身体一僵，心脏扑通跳得厉害。
鉴于他刚才只是碰了下手背，陆衡就把手给抽走了，这一回，在陆衡反应过来之前，江明澈就往边上坐了坐。
心里头慌乱得就像是战后轰炸过的现场，表面上镇静得不行，他的脚在陆衡小腿上踹了一下，“你去关灯。”
很好。
声音也没有抖。
陆衡只有一双室内拖鞋，唯一一双拖鞋还被他穿到楼下去过。
等于两人现在都是光着脚。
在学校，江明澈大都穿运动鞋。
双脚很少晒到太阳，脚背很白，比他的小腿还要白出一个色度。修剪干净的脚指甲圆润秀气。
说是踹，其实就只有脚趾部位碰到了陆衡的小腿。
一股触电般的战栗从小腿直达大脑的神经末梢，喉结微滚，陆衡“嗯”了一声，从地上起身。
前去关灯的脚步有些局促。
…
江明澈把人给踹了一脚之后，压根没敢去看陆衡，也就没有注意到陆衡的反常。
“啪——”，灯光熄灭，只有手提屏幕幽幽发着暗光。
黑暗中，江明澈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他的脑海里无序地播放着晚上他跟陆衡相处时的画面。比如他刚才不小心把手覆在陆衡握着鼠标的手背上，还有差一点就撞陆衡怀里。
画面跳转，闪过他不下心误吃了陆衡的冰淇淋，他挑衅地问陆衡，他吃都吃了，问陆衡要不要吃回去。陆衡低下头，离他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陆衡会亲下来。
大脑迅速地头脑风暴，陆衡要是亲了怎么办，他要怎么反应才显得比较见过世面，还是干脆要陆衡对他“负责”。
臭GAY。
有本事亲下来啊！
陆衡已经往回走。
江明澈连忙把脑海里的那些有的没的画面给驱散。
他转过身，从后面的沙发上，拿了两个抱枕，垫在身后的沙发。
…
关了灯，客厅里的光线一下子变暗了许多。
陆衡走近，才看见沙发上摆了两个竖起的坐垫。
陆衡在地上坐了下：“另一个是给我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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